“之前想和八爺搭夥做磚頭,多少帶著點玩票的心思,算是報答他上輩子那份提攜的情分,順帶賺點啟動資金。”
“現在看來,這事兒不能光指望八爺了,得真刀真槍地幹,當成主業來拼!當成賺取交易值的最快途徑!”
林陽握了握拳,掌心的薄繭和體內奔湧的力量提醒著他現在的身份和潛力。
“這事兒……得先跟老爹攤牌通氣,然後再去找老村長。蓮花村和靠山屯共管的那片荒地……哎!”
想到那片地牽扯的麻煩,他就頭疼。
張家那幫潑皮無賴、宗族抱團的作風,簡直像塊又臭又硬的茅坑石頭,沾上了就甩不掉的麻煩。
講理沒用,動武又容易惹一身騷。
“難纏歸難纏……這種刺頭,甩給八爺處理不正好?”
念頭一轉,林陽眼睛亮了起來,彷彿撥雲見日。
要論盤外招,對付潑皮混混,老江湖八爺的手段,可比自己這個“剛回爐”的小年輕老辣太多了。
人家陰的陽的都能玩得轉,而且得心應手,信手拈來。
專業的人,就該幹專業的事!
自己何必髒了手?
再看一眼靜靜躺在隨身空間深處的八一槓和那堆金疙瘩,林陽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翹起。
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充滿了幹勁和底氣。
有槍有空間有金子,還有甚麼好怕的?!
“還是打獵要緊。空間有了,槍也有了,下次再遇上好東西……”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獵食者的光芒。
想到這裡,一絲懊惱湧上心頭。
要是一開始就有這隨身空間多好?
當初在老林子發現日軍物資點,也不至於只拿了一點點,還提心吊膽怕被人發現!
要是當時能全掏空……光那些槍支彈藥、軍用物資就夠交易值漲一大截了!
他記得上輩子模糊的記憶裡,深山不止有那一個點,肯定還有別處……
可惜那些秘密和他一樣成了過往雲煙,無從尋覓。
不過現在……他眼中精光爆射。
四十米邊長的巨大空間,足夠他做個合格的“清道夫”,把那些無主的“遺產”徹底清掃乾淨!
“老林子深處……我林陽來了!
“這次,老子一個子兒都不落下!”
……
清晨的天空泛起一絲灰濛濛的魚肚白,微弱的光線艱難地穿透瀰漫的寒氣,給冰封的世界帶來一絲慘淡的亮色。
林陽舒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如今的體質非同尋常,氣血奔湧,精力旺盛得驚人。
即便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不會感到過分的疲憊。
睡覺只是習慣,即使打個盹也能讓他立刻恢復到巔峰狀態。
昨夜他在那個陰冷的溶洞裡就靠著冰冷的巖壁眯了那麼一小會兒。
此刻,精力充沛,狀態極佳,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山路崎嶇陡峭,積雪沒膝。
他兩手空空,卻走得極其穩健。
厚實的翻毛皮襖裹緊了身體,抵禦著刺骨的寒風。
剛走出藏金的溶洞不遠,幾片細小的雪花悄無聲息地從鉛灰色的雲層中飄落下來,粘在他的睫毛上。
林陽腳步一頓,抬頭望向越發陰沉厚重,彷彿要壓下來的天穹,眉頭微微鎖起。
“嘖,老天爺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啊!剛打算往深山裡探探,這就下雪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這裡的冬天一旦下起雪,絕不會是溫柔的飄灑,往往一落就是三五天,封山斷路是常事。
更何況,眼下正值四九寒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滴水成冰。
幾乎是印證他的預感,那細小的雪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變密。
幾乎是眨眼間便成了紛紛揚揚,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天地間一片混沌。
“不行,得回去了。不能再往前了。”
林陽立刻做出決斷,語氣斬釘截鐵。
風雪天絕不能冒險進山,這幾乎是本地人祖輩傳下來的鐵律,用血淚寫成的教訓。
大雪覆蓋下,蹤跡難尋,方向難辨。
更要命的是,食物鏈低端的獵物們會藏匿躲避,而頂級的掠食者們,恰恰最喜歡在這遮蔽視線,掩蓋行蹤的風雪中發動致命的突襲!
它們是冰雪世界的主宰,是無聲的殺手。
而且,他知道,爹孃一定會在家中心急如焚。
凜冽的北風不知何時已然颳起,帶著刺耳的呼嘯,捲起地上的浮雪,形成一片白茫茫、旋轉飛舞的帷幕。
風勢越來越猛,如同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著一切。
雪片被撕扯得更加狂亂,眼前的世界迅速變得混沌模糊,十步之外難辨人形。
“白毛風!”
林陽心頭一凜,臉色凝重起來,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可不是甚麼好徵兆,是山林裡最危險的天氣之一!
能見度急劇下降,三十米外已是白茫茫一片,如同濃霧。
氣溫似乎又驟降了幾度,寒氣刺骨,穿透厚厚的皮襖直往骨頭縫裡鑽,撥出的氣瞬間凝結成霜。
他對這片真正山脈深處的路徑並不算多麼熟悉。
上輩子加這輩子,踏足這核心老林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這裡人跡罕至,是野性自然最後的保留地,是原始生命的天堂。
卻也隱藏著最赤裸,最原始的危險。
一旦迷路,陷入雪窩子或者遭遇猛獸……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絲毫猶豫,意識瞬間勾連繫統面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獵物鎖定(高階):開啟!】
一圈無形的探測波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掃向四周的山林。
二百五十米半徑內,任何移動的活物都將在腦中的藍色光幕上顯現為醒目的紅點併發出提示。
有這個預警雷達在身,至少能避開大部分潛在的危險,提前發現靠近的威脅。
他不由得慶幸這次出來沒帶大白和小白。
這種暴風雪天,它們太容易走丟或凍傷,反而是累贅。
認準來路,加快腳步!必須在天黑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