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哪裡不重要。”
王騰淡淡道,目光在這座演武場中掃過,
“倒是你這座仙府,還真是處處玄機。”
天元仙帝投影笑了笑,也沒追問。
能達到這種層次的人物,必有自己的秘密,他一個投影確實不該多問。
“這座仙府是晚輩當年以一顆星辰為基,耗費三萬年煉製而成。”
天元仙帝介紹道,
“內藏三千秘境,九萬功法,外加晚輩畢生收藏的寶物。不過...”
他頓了頓,
“這些東西對您而言,應該都只是尋常物件。”
王騰點頭。
天元仙帝確實沒說錯。
以他現在的眼界,這些東西確實不值得特意來取。
但拿來給歲歲和么么當遊樂場,倒是正好。
“歲歲、么么。”
王騰開口,
“你們想在這裡玩嗎?”
“想!”
兩個小丫頭異口同聲。
“那就收起來吧。”
王騰說完,拿起那枚金色令牌,向其中注入一絲神念。
嗡!
整座天元仙府劇烈震動。
無數金色紋路從令牌中延伸而出,瞬間鋪滿整個空間。
霜月瞪大眼睛。
她感覺到,整座仙府的禁制陣法,正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重組。
那些仙君級強者才能勉強抵抗的基礎陣法,在先生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
不到十息。
整座方圓十萬裡的天元仙府,連同內部的三千秘境、九萬功法、無數寶物,全部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那枚巴掌大的令牌中。
外界。
正在仙府外圍搜尋機緣的無數修士,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周圍的建築、禁制、法陣,全都消失了。
他們直接出現在枯藤谷外的荒野上。
“發生了甚麼?”
“仙府呢?我剛找到一處洞府!”
“我的機緣啊!”
無數哀嚎響起。
而在數萬裡外,霸天神宗眾人面前。
灰袍老者和天罡仙君剛準備動身,突然齊齊變色。
“仙府...消失了?”
天罡仙君難以置信,
“整座仙府都消失了?”
灰袍老者閉目感應片刻,睜眼時滿臉凝重。
“不是消失,是被人收走了。”
“收走?”
天罡仙君瞪大眼睛,
“那可是一個秘境世界,誰有這種手段?”
灰袍老者沒有回答。
但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能做到這種事的,恐怕只有那位和歲歲、么么有關的神秘存在。
“走。”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氣,
“去準備厚禮,我們要去拜訪那位前輩。”
天罡仙君愣住。
“太上長老,您說的前輩是...”
“收走這仙府之人,”
灰袍老者緩緩道,
“你說是甚麼級別?”
天罡仙君倒吸一口涼氣。
那豈不是...
不敢想,不敢想。
此時,被收入令牌中的天元仙府內部。
王騰帶著歲歲、么么和霜月,站在原本演武場的位置。
周圍景象已經大變。
原本空曠的演武場,變成了一座精緻的宮殿。
宮殿中央,擺放著一張茶桌。
天元仙帝投影站在一旁,笑容滿面。
“前輩既然收走仙府,晚輩自當跟隨。”
他揮手間,靈茶自動煮沸,清香瀰漫。
“這是晚輩當年從一處古蹟中得到的峨蕊,其滋味頗為讓人記憶深刻。”
王騰點頭,在茶桌旁坐下。
歲歲和么么也爬上椅子,小腿晃悠著,好奇地看著周圍。
霜月站在一旁,始終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她現在只覺得腦子不夠用。
先生到底是甚麼境界?
能讓天元仙帝稱呼,能隨手收走整座仙府...
這再次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你也坐。”
王騰開口,
“別站著。”
“是。”
霜月連忙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筆直。
天元仙帝為眾人斟茶,動作優雅。
“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他斟完茶後,忽然開口。
“說。”
“晚輩這道投影雖能再撐百年,但終究只是殘念。”
天元仙帝緩緩道,
“晚輩想知道,本體現在...是否還在人世?”
王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茶水入口,確實有種讓人心神清明的效果。
他手指微動,而後緩緩開口道。
“在。”
他淡淡道,
“不過情況不太好。”
天元仙帝身軀一震。
“還活著?”
“活是活著,就是快死了。”
王騰放下茶杯,
“你本體現在困在一處大陣之中,被三位仙帝聯手封印,估計再過千年就會徹底隕落。”
天元仙帝臉色連變數次,最終化為苦笑。
“原來如此。”
他搖頭,
“看來當年那一戰,本體還是敗了。”
“不算敗。”
王騰道,
“你本體斬了其中一位,重傷另外兩位,這才被封印。若非那兩位跑得快,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天元仙帝投影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斬一位,重傷兩位?
要知道那三位可都是老牌仙帝,實力深不可測。
本體能做到這種程度...
“前輩既然知道這些,可是見過本體?”
天元仙帝試探著問。
“剛剛算出來的!”
王騰隨意道,
“你要想救他也行,等我有空了順手幫你把封印解開。”
天元仙帝投影愣住。
解開三位仙帝聯手佈下的封印?
這種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多謝前輩!”
天元仙帝深深行禮,
“若能救本體一命,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
“不用。”
王騰擺手,
“舉手之勞,況且你這仙府借我一用,也算是報酬了。”
借一用?
天元仙帝嘴角抽搐。
這哪是借,分明就是直接收走了好嗎?
不過他也沒說甚麼。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一座仙府算得了甚麼。
“哥哥。”
歲歲喝完茶,小手抓住王騰的衣袖,
“這裡還有甚麼好玩的嗎?”
“有。”
王騰點頭,
“這座仙府有三千秘境,每個秘境都不一樣,你們可以慢慢玩。”
“真的?”
歲歲和么么眼睛一亮。
“天元。”
王騰看向投影,“帶她們去玩吧,注意安全。”
“晚輩遵命。”
天元仙帝笑道,
“兩位小仙子,請隨我來。”
歲歲和么么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很快,宮殿中就剩下王騰和霜月兩人。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安靜。
霜月坐在那裡,手足無措。
她想說點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霜月。”
王騰忽然開口。
“在!”
霜月條件反射般站起來。
“坐。”
王騰失笑,
“別這麼緊張。”
霜月連忙坐下,但身體還是很僵硬。
“我問你。”
王騰道,
“你想不想突破到仙君後期?”
霜月一愣。
“先生的意思是...”
“你現在是仙君中期,但距離後期還有些距離。”
王騰緩緩道,
“主要是根基不夠紮實,強行突破反而會留下隱患。”
霜月點頭。
這一點她自己也知道。
當年突破仙君時太過匆忙,根基確實不太穩。
“不過這個問題不難解決。”
王騰抬手,一道流光飛出,懸浮在霜月面前。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銀色丹藥。
丹藥表面,流轉著月華般的光輝。
“這是...月髓仙丹?”
霜月瞪大眼睛,
“這種丹藥,早在十萬年前就失傳了!”
“現在沒失傳了。”
王騰道,
“我剛才順手煉了一顆,你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