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音響起。
造化金剛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歲歲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它面前,她仰著小臉,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金甲巨人。
“大個子,你是這裡的守門人嗎?”
造化金剛低頭看著歲歲,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小女孩身上,有一股讓它無法鎖定的氣息。
“你......不是入侵者?”
造化金剛低沉的聲音響起。
歲歲搖了搖頭。
“不是呀,我們是來玩的。”
她說完,從懷裡掏出那枚刻著“令”字的玉佩。
“哥哥說這是遊樂場的鑰匙,可以隨便玩。”
造化金剛盯著那枚玉佩,金色的眼眸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下一刻。
它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
“原來是主人的客人,失禮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震撼的一幕。
剛才還兇威赫赫,宛如殺神一般的造化金剛,此刻竟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單膝跪地行禮?
炎烈趴在地上,胸口還插著金色鎖鏈,整個人傻了。
他活了數百萬年,甚麼場面沒見過?
但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可是造化金剛!
傳說中天元仙府的守護者!
就算是仙君後期的強者,也要全力以赴才能與之抗衡。
若是其結出戰陣,仙王強者都可輕鬆斬殺。
可現在,它居然跪下了?
還叫那小女孩手中的玉佩為“主人”?
霜月的呼吸也停滯了片刻。
她望著歲歲手中的玉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遊樂場的鑰匙。
先生隨手給兩個小丫頭玩的“鑰匙”。
竟是天元仙府真正的權柄所在?
“不對......”
霜月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想起先生當初在她出來的時候將這個玉牌給了她。
當時她以為只是一件保命的法寶。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甚麼保命法寶。
而是通行證。
甚至可以說,是仙府的鑰匙。
“先生到底是甚麼人?”
“他不是剛剛飛昇仙界嗎?”
霜月喃喃自語。
能擁有天元仙府最高許可權的,只有仙府的主人。
可天元仙府的主人,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經坐化了。
難道......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霜月腦海中浮現。
歲歲看著跪在面前的金甲巨人,眨了眨眼睛。
“大個子你好呀,我叫歲歲。”
造化金剛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聲音恭敬。
“歲歲小姐,四十九向您致敬。”
“你起來吧,跪著多累呀。”
歲歲擺了擺小手。
造化金剛緩緩起身,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歲歲。
歲歲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炎烈。
“那個叔叔看起來好可憐,你能不能別殺他呀?”
造化金剛看了眼炎烈,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按照仙府規則,入侵者必須抹殺。”
歲歲歪著頭想了想。
“可是哥哥說過,要善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他已經被你打得好慘了,應該不會再亂來了吧?”
造化金剛沉默片刻。
“既然是小姐的要求,我可以放過他。”
它抬手一揮,貫穿炎烈胸膛的金色鎖鏈消失不見。
炎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向歲歲,眼中滿是複雜。
這個小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讓造化金剛俯首聽命,她背後的“哥哥”,恐怕是一位連仙王都要忌憚的存在。
“多謝小姐饒命之恩。”
炎烈咬著牙,掙扎著爬起來,朝歲歲深深一拜。
“不客氣呀。”
歲歲笑眯眯地說,
“叔叔你以後要做好人哦。”
炎烈嘴角抽搐。
他堂堂霸天神宗副宗主,被一個小女孩教育要做好人?
但現在這情況,他敢說半個不字?
“是,小姐教訓得是。”
炎烈擦了擦嘴角的血,恭敬地退到一邊。
歲歲轉頭看向造化金剛。
“大個子,你剛才說這裡是仙府核心對不對?”
“是的。”
造化金剛點頭,
“仙府核心乃是整個天元仙府的中樞,掌管著所有許可權。”
“那裡面有甚麼好玩的嗎?”
歲歲眼睛一亮。
造化金剛沉默片刻。
“核心中存放著主人留下的傳承和寶物,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主人設下了重重考驗,只有透過考驗的人,才能得到傳承。”
歲歲點了點頭。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她說完,拉起么么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光幕裂口走去。
霜月連忙跟了上去。
“兩位小祖宗,等等我。”
顧氏兄妹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上。
造化金剛站在原地,看著幾人的背影,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小姐手持主鑰匙,莫非主人當真還活著?”
它低聲自語。
隨後,它轉身看向炎烈。
“你,滾。”
炎烈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枯藤谷外逃去。
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金甲長老死了。
數十名精銳長老也死了。
他自己更是差點被拍成肉泥。
霸天神宗這次,虧大了。
更要命的是,他們得罪了一個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那個叫歲歲的小女孩,以及她背後的“哥哥”。
“回去之後,必須把這件事稟報給宗主。”
炎烈咬著牙想道,
“無論如何,不能再招惹那兩個小女孩。”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枯藤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