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天空中,兩道身影瘋狂碰撞。
血河仙君越打越心驚。
刑隕雖然被他偷襲重傷,但對方本就以防禦和力量見長,此刻拼起命來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更要命的是,刑隕的修為本就比他高出一籌。
若是持久戰,他必敗無疑!
“刑隕!你冷靜一點!”
血河仙君一邊抵擋攻擊,一邊焦急解釋。
“本座真的沒有偷襲你!剛才那詭異的轉移,分明是那小丫頭搞的鬼!”
“你還在狡辯?!”
刑隕根本不聽。
他雙拳之上凝聚著厚重的土黃色仙光,每一拳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本座背後的傷,難道是假的不成?”
“你這老賊,今日不死,本座誓不罷休!”
說話間,刑隕再次暴起。
他周身氣息陡然暴漲,背後那座巨山虛影變得更加凝實,隱隱有鎮壓天地之勢。
這是他的成名仙術----鎮嶽神拳。
血河仙君臉色大變。
他知道,這一招若是硬接,自己必然重傷。
可就在這時。
“兩位道友,且慢動手!”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名一直在旁觀戰的仙君中,其中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站了出來。
他抬手虛按,一股柔和的仙力隔開了兩人。
“諸位都是成名已久的仙君強者,何必為了一場誤會自相殘殺?”
青袍老者正是流雲仙宗的太上長老----雲渡仙君。
他修為深厚,在仙君中也算是老資格,此刻出言相勸,多少有些分量。
血河仙君如蒙大赦,連忙順著臺階下。
“雲渡道友說得對!這確實是誤會!”
“刑隕道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本座又怎會對你下此毒手?”
“依本座看,這其中必有蹊蹺!”
他說著,目光陰沉地掃向遠處的歲歲。
刑隕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出手。
倒不是他相信了血河的說辭,而是雲渡仙君出面,他多少要給幾分面子。
但就這麼放過血河?
那是絕不可能的!
他深知血河睚眥必報的性格。
今日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必須將對方徹底斬殺,否則日後必遭瘋狂報復。
更何況,血河身上寶物眾多,若能將其擊殺,收穫絕對不菲!一念及此,刑隕再無保留。
刑隕眼珠一轉,突然開口道:
“雲渡道友說得有理。”
“不過,本座背後這一刀,總得有個說法吧?”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另外三位仙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諸位,血河老賊的名聲,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黑吃黑,坑殺隊友,這種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今日他對本座出手,明日說不定就會對在場的哪位道友下手。”
“依本座看,不如我們聯手,在此地將他徹底斬殺,永絕後患!”
此言一出,空氣瞬詭異起來。
血河仙君臉色鐵青,周身血氣翻湧。
“刑隕,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刑隕嗤笑一聲。
“是你先對本座出手的!現在反倒說本座欺人太甚?”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其他幾位仙君。
“諸位道友,血河此人寶物眾多,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他身上那件血海魔幡,乃是中品仙君法寶,價值連城。”
“還有他那件血神戰甲,更是以三千種兇獸精血煉製而成,防禦力驚人。”
“若是能將其斬殺,這些寶物平分,諸位此行便不虛此行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猶豫的另外兩位仙君,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貪婪。
血海魔幡。
血神戰甲。
這兩件寶物的名頭,他們自然聽說過。
尤其是那血海魔幡,據說能夠召喚血海幻境,困殺敵人,威力極其恐怖。
若能得到...
但很快,他們又冷靜下來。
血河雖然名聲不好,但實力確實強悍。
四打一或許能贏,但必然有人要付出代價。
誰知道會不會是自己?
見眾人猶豫,刑隕眼珠一轉,再次加碼。
“諸位若是願意出手相助,本座願意拿出一樣東西作為報酬。”
他說著,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晶石。
晶石之上,流轉著玄奧的道韻,隱隱有山嶽虛影浮現。
“這是...地之本源晶石?!”
雲渡仙君瞳孔驟縮。
“你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地之本源晶石,乃是天地孕育的至寶。
對於修煉土屬性功法的仙君來說,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無價之寶,能夠大幅度提升修為和感悟。
即便是對其他屬性的仙君,也有不小的輔助作用。
這種級別的寶物,哪怕在仙君圈子裡,也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不錯。”
刑隕點了點頭。
“這是本座在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本打算留著自己用的。”
“但如今既然和血河撕破了臉,若不將其徹底斬殺,日後必遭瘋狂報復。”
“所以本座願意割愛,只求諸位助本座一臂之力!”
此話一出,另外兩位仙君明顯心動了。
雲渡仙君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刑隕道友,此事事關重大,容老夫考慮一二。”
另一位身穿金甲的仙君,則是眯起眼睛,沒有說話。
但他眼中閃爍的貪婪光芒,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
血河仙君見狀,心中大急。
他知道,若是這幾人真的聯手,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諸位道友!”
血河仙君咬牙開口。
“此事真的是誤會!本座剛才攻擊的明明是那小女孩,是她用某種手段轉移了攻擊!”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去問那小丫頭!”
“問她?”
刑隕嗤笑一聲。
“你當本座是傻子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那小女孩搞的鬼,那又如何?”
“你對一個孩子出手,本就不光彩。”
“更何況...”
刑隕目光掃向遠處被霜月護著的歲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小丫頭背後的古界,誰知道水到底有多深?”
“更何況你覺得,本座會為了你,去得罪霜月?”
血河仙君語塞。
確實。
霜月仙君雖然消失多年,但當年“月下第一仙”的威名,依舊讓人忌憚。
更何況,那兩個小丫頭若真是潛龍榜前二...
得罪她們,絕對不是甚麼明智之舉。
見血河無話可說,刑隕冷笑一聲,再次看向其餘幾位仙君。
“諸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血河此人不除,他日必成禍患。”
“況且,他身上的寶物,可不僅僅是血海魔幡和血神戰甲。”
“據本座所知,他這次進入天元仙府,可是收穫頗豐啊。”
此話一出,雲渡仙君和那黑袍仙君眼中的貪婪更盛。
氣氛,劍拔弩張。
血河仙君額頭冷汗直冒。
他知道,這些人已經動心了。
今日,怕是在劫難逃!
他目光一轉,突然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霜月仙君。
“霜月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