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甬道內,空氣彷彿凝固。
顧長風的心臟劇烈跳動,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死死捂住顧青衣的嘴,將她按在拐角的陰影裡,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
伴隨著烈陽空那令人作嘔的抱怨聲。
“晦氣!真是晦氣!本來都要抓到那兩個小雜種了,竟然被這鬼東西給吸了進來。”
“少主息怒,這天元仙府可是傳說中的寶地,遍地是寶。若是能得到一兩件傳承,咱們赤陽宗何愁不能更進一步?”
一名狗腿子諂媚地說道。
“哼,話雖如此,但本公子咽不下這口氣!那顧青衣可是極品爐鼎,若是能在這裡抓到她,本公子就在這仙府裡辦了她,豈不快哉?”
聽到這淫邪的話語,顧青衣嬌軀劇烈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顧長風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在心中瘋狂祈禱,希望這群人走另一條路。
然而,天不遂人願。
“咦?這邊地上有血跡!”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長風心頭一涼。
那是他之前摔落時傷口崩裂留下的。
“血跡還很新鮮,沒幹!”
“哈哈!那兩個小老鼠肯定就在前面!給我追!”
烈陽空興奮的聲音傳來。
“跑!”
顧長風再也顧不得隱藏,猛地拉起顧青衣,朝著甬道深處狂奔而去。
“在那裡!看到了!”
“抓住他們!”
身後傳來了赤陽宗眾人的咆哮聲。
法寶破空的呼嘯聲在狹窄的甬道內迴盪,幾道火紅色的流光擦著顧長風的頭皮飛過,轟擊在石壁上,炸起漫天碎石。
“哥......你放下我吧......你自己跑......”
顧青衣哭喊著,她寒毒發作,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完全是在拖累哥哥。
“閉嘴!要死一起死!”
顧長風雙目赤紅,根本不管身後的攻擊,只是拼命地拉著妹妹向前衝。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珠子,下方是一個複雜的陣法。
顧長風慌不擇路,一頭衝進了石室。
“別讓他們跑了!那是......寶物?!”
緊追而來的烈陽空等人衝進石室,一眼就看到了那顆懸浮的珠子,眼中頓時露出貪婪的光芒。
“那是本公子的!誰也別搶!”
烈陽空大吼一聲,竟然暫時放棄了追殺顧長風,直接伸手抓向那顆珠子。
然而。
就在他的仙力觸碰到那珠子周圍三丈範圍的瞬間。
嗡~~!
整個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複雜的陣法瞬間被啟用,一道道恐怖的幽藍色光刃憑空浮現,帶著切割空間的銳利氣息,無差別地向四周絞殺!
“不好!是殺陣!”
烈陽空臉色大變,急忙祭出一面赤紅色的盾牌擋在身前。
“啊!!”
幾名衝在最前面的赤陽宗弟子反應稍慢,瞬間被光刃切成了碎肉,鮮血噴灑一地。
而在石室另一側的顧長風兄妹,同樣處於殺陣的覆蓋範圍。
一道半月形的光刃,帶著死亡的氣息,直奔顧青衣的脖頸而去。
此時的顧青衣,早已體力透支癱軟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光刃逼近,眼中滿是絕望。
“不!!!”
顧長風目眥欲裂。
在這生死的瞬間,他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他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在了妹妹身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嘈雜的石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道足以斬殺真仙的光刃,狠狠地劈在了顧長風的背上。
鮮血,如泉湧般噴灑而出,染紅了顧青衣蒼白的臉龐。
“哥!!!”
顧青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角落裡。
顧長風趴在地上,背後的傷口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蠕動的內臟。他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口中不斷湧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青......青衣......沒......沒事吧......”
他艱難地抬起頭,顫抖的手想要去摸妹妹的臉,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
“哥!你別嚇我!你別死啊!”
顧青衣瘋了一樣捂住哥哥背後的傷口,想要止住那噴湧的鮮血,可溫熱的血怎麼也止不住,從她的指縫間流淌而出。
此時,殺陣的第一波攻擊已經過去。
烈陽空雖然有些狼狽,髮髻散亂,但靠著法寶護身,並沒有受太重的傷。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暴虐,隨即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兄妹二人身上。
“真是兄妹情深啊。”
烈陽空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本來這殺陣還挺麻煩,沒想到被你們這兩個蠢貨觸發,反而幫本公子探了路。”
他走到兩人面前,一腳踩在顧長風血肉模糊的手掌上,用力碾壓。
“呃......”
顧長風痛得渾身抽搐,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烈陽空,彷彿要生生咬下他一塊肉來。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烈陽空蹲下身,伸手捏住顧青衣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看著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龐,他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濃。
“哭甚麼?你應該高興才對。”
“你哥哥馬上就要死了,而你,將會成為本公子的玩物,享受極樂。”
“滾開!你這個畜生!”
顧青衣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口咬在烈陽空的手指上。
“啊!賤人!你敢咬我?!”
烈陽空吃痛,猛地一巴掌扇在顧青衣臉上。
啪!
顧青衣被打得飛了出去,嘴角溢血,半邊臉頰瞬間紅腫。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烈陽空站起身,面目猙獰。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先當著你這廢人哥哥的面,好好享用你,再送你們一起上路!”
說著,他一邊解開衣袍,一邊朝著顧青衣逼近。
周圍倖存的幾個赤陽宗弟子,也都發出了猥瑣的笑聲,如同圍觀獵物的鬣狗。
絕望。
無盡的絕望籠罩了顧青衣。
她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哥哥,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這個畜生得逞!
就在她準備咬舌自盡的那一刻。
嗒、嗒、嗒。
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突然從石室另一側的黑暗甬道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