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地震顫得更加劇烈了。
小院中，十幾位大帝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
青帝、炎帝、莽山、鳳傾天......
每個人體內的道果雛形都在飛速凝實。
但詭異的是。
隨著道果的凝實，整個古界的天空開始出現龜裂。
那是肉眼可見的裂痕。
密密麻麻。
像是某種不堪重負的器皿，即將徹底破碎。
“不對勁！”
霜月仙君猛然睜眼，翠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驚駭。
她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原本璀璨的霞光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漆黑裂縫。
那些裂縫並非空間裂痕。
而是世界本源法則本身的崩潰徵兆。
“這是......世界承載力的極限？”
霜月仙君臉色劇變。
她見過許多大世界走向毀滅的景象。
但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這不是外力摧毀。
而是世界本身無法承載過於強大的存在，主動崩潰！
“怎麼可能......”
霜月仙君喃喃自語。
她目光掃過院中眾人。
青帝等人的道果雛形雖然強大，但還遠未達到讓世界崩潰的程度。
她的三元道果也是如此。
按理說。
一個完整的大世界，承載幾位仙君級別的存在，絕對不成問題。
可眼前的情況......
霜月仙君心頭一震。
她猛然轉頭看向歲歲和么么。
兩個小傢伙身上的光芒，此刻已經強盛到讓她都不敢直視的地步。
歲歲體內的時光終末道果。
么么體內的生命道果。
這兩枚道果的氣息，已經有些超出她的預想極致。
那是更高層次的力量。
“難道是因為她們兩個？”
霜月仙君臉色煞白。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古界本就是靈氣稀薄、天道脆弱的下界。
而歲歲和么么凝結的道果，潛力太過恐怖。
一個執掌終末。
一個掌控生命。
這兩種力量，本就是大道的極致體現。
再加上院中其他人也在凝聚道果......
古界的天道，承受不住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天空中的裂痕驟然擴大。
一道漆黑的鴻溝，橫跨整個古界上空。
無數修士驚恐地抬頭望天。
“天......天裂開了！”
“這是世界末日嗎？”
“快逃啊！”
恐慌在古界蔓延。
而在小院中。
青帝等人也察覺到了異常。
“霜月仙君，這是怎麼回事？”
青帝睜開眼，眼中滿是不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道果凝聚得很順利。
可為甚麼古界會出現崩潰的徵兆？
霜月仙君深吸一口氣。
“是道果的數量和質量，超出了古界的承載極限。”
她沉聲道。
“甚麼？”
炎帝臉色大變。
“這怎麼可能？我們的道果還沒完全凝實，怎麼會......”
“不是你們。”
霜月仙君搖頭，目光落在歲歲和么么身上。
“是她們兩個的道果，太強了。”
眾人齊齊望向兩個小傢伙。
此刻。
歲歲和么么還沉浸在凝聚道果的狀態中。
她們渾然不覺外界的變化。
只是本能地吸收著院中的天地本源。
而隨著她們的吸收。
古界的崩潰速度越來越快。
“這樣下去不行！”
霜月仙君猛然站起身。
“我去驗證一下其他大世界的情況！”
話音落下。
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小院中。
下一刻。
霜月仙君出現在古界之外的虛空中。
她抬手撕裂空間。
踏入通往聖界的通道。
聖界，也是頂級大世界之一。
靈氣濃郁程度，遠超古界。
按理說。
聖界的承載力應該更強才對。
霜月仙君剛踏入聖界。
整個人就愣住了。
聖界的天空。
同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雖然沒有古界那麼嚴重。
但也已經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怎麼會......”
霜月仙君瞳孔驟縮。
她本以為只有古界承受不住。
可現在看來。
這不是某個大世界的問題。
而是整個下界，都無法承載如此之多的道果存在！
“不對......”
霜月仙君心頭一震。
她想起一個更可怕的可能。
這些大世界之所以無法承載。
不是因為道果的數量。
而是因為道果的質量。
歲歲和么么的道果，潛力太過逆天。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世界規則的挑戰。
再加上青帝等人的道果也在同步凝聚......
這相當於十幾位準仙人，同時出現在一個斷絕飛昇的下界。
下界的天道。
根本無法容納。
“必須讓她們停下！”
霜月仙君轉身就要回古界。
可就在這時。
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停下？
怎麼停？
道果凝聚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斷。
強行中斷的話。
道果會徹底破碎。
那樣的話。
所有人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該死......”
霜月仙君咬牙。
她重新回到小院。
院中。
青帝等人已經察覺到了危機。
他們睜開眼，臉上滿是焦慮。
“霜月仙君，聖界情況如何？”
青帝沉聲問道。
霜月仙君搖頭。
“聖界也一樣。”
“甚麼！”
眾人臉色齊齊大變。
莽山甕聲甕氣道：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的道果還在凝聚，根本停不下來！”
霜月仙君沉默片刻。
“只有兩個辦法。”
她緩緩開口。
“第一，強行停止凝聚道果，讓世界恢復穩定。但這樣的話，你們的道果會徹底破碎，再無成仙可能，甚至可能會隕落！”
眾人臉色難看。
這個辦法等於是自尋死路。
誰也不願意。
“第二個辦法呢？”
炎帝沉聲問道。
霜月仙君抬頭望向天空。
“繼續凝聚道果，等道果徹底凝實後，我們離開這方天地。”
“可飛昇通道已經斷絕了啊！”
鳳傾天焦急道。
“我們去哪裡？”
霜月仙君苦笑。
“去時空夾層。”
“甚麼？”
眾人大驚。
時空夾層。
那是連線諸天萬界的虛空亂流之地，與修士進行趕路之時切割的空間有著本質區別。
那裡面沒有靈氣。
沒有天地法則。
只有無盡的虛空風暴和空間裂縫。
修士一旦進入其中。
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可是......”
青帝皺眉。
“時空夾層同樣無法容納仙道級別的存在。我們就算躲進去，也會被天地規則驅逐。”
霜月仙君點頭。
“沒錯。所以這兩個辦法，其實都是死路。”
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絕望之色。
難道......
他們好不容易看到成仙的希望。
卻要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