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
白無痕唸完那句宣告勝利的詩句，正準備欣賞霜月仙君驚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小院內卻是一片寂靜。
嗯？
白無痕眉頭微皺。
裝神弄鬼？還是說，她真的虛弱到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他準備直接出手，用最粗暴的方式轟開這座小院時。
咻！
一道流光從院內激射而出，落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
六道身影，憑空出現。
這六人個個氣息強大，雖然神情呆滯，雙目無神，但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卻依然是實打實的道源境巔峰！
為首之人，正是秦天罡！
白無痕的瞳孔，驟然一縮。
“秦天罡？”
他一眼就認出了為首之人。
還有另外五人，也都是在界海中沉浮了無數歲月，赫赫有名的老怪物。
只是......
他們的狀態很不對勁。
神魂之火幾近熄滅，體內只剩下最本能的法則在運轉。
這分明是......被煉製成了傀儡！
白無痕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嘲笑。
“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霜月啊霜月！我還以為你有甚麼驚天的後手！”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將秦天罡這些廢物煉製成傀儡來當擋箭牌？”
“你真是......黔驢技窮了！”
白無痕的眼中，充滿了輕蔑。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實力了。
若是他們活著，六人聯手，或許還能對他造成一絲麻煩。
但現在，不過是六具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戰鬥本能的行屍走肉罷了。
這種東西，也想擋住一位真正的仙人？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恰恰證明了他的猜測。
霜月仙君，已經山窮水盡，油盡燈枯！
她連親自出面迎戰的勇氣和力量都沒有了，只能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來做最後的掙扎。
“也罷。”
白無痕收斂笑聲，神情變得冰冷。
“就讓本座先清理掉這些垃圾，再來送你上路！”
“吼！”
就在這時，接收到霜月仙君死命令的六具傀儡，同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轟！
六道強橫的法則之力沖天而起。
秦天罡一馬當先，枯槁的手掌向前一拍，一道蘊含著寂滅法則的黑色大手印，瞬間凝聚成型，朝著白無痕當頭壓下。
其餘五人，也同時施展出生前最強的神通。
刀光、劍影、火焰、星辰......
六位道源境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匯聚在一起，威勢駭人，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
然而。
面對這足以輕易抹殺任何道源境的一擊。
白無痕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只是輕蔑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指尖向前，輕輕一點。
嗡~~
一股幽暗的仙光，從他指尖綻放。
那仙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幽色鎖鏈在遊動，散發著一股凍結萬物的極致寒意。
正是他從霜月仙君道果中，竊取而來的寒霜法則！
只不過，經過他竊天之法的轉化，這股寒霜法則，變得更加陰冷，更加詭異。
咔嚓！咔嚓！咔嚓！
仙光所過之處。
無論是秦天罡的寂滅大手印，還是其他五人的神通攻擊。
在接觸到那幽暗仙光的瞬間，竟全部被凍結在了半空之中！
狂暴的法則之力，洶湧的能量洪流，在這一刻，彷彿都變成了靜止的畫卷。
“甚麼？！”
秦天罡等人雖已成為傀儡，但戰鬥本能依舊存在。
他們的神魂深處，隱約還殘留著生前的一絲意識。
而且為了最大發揮他們的戰鬥力，其實霜月並沒有完全將他們煉製成那種無知無識的傀儡。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攻擊，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更高層次的力量，給強行凝固了。
那股力量，凌駕於他們所理解的一切法則之上！
“看到了嗎？這就是仙與凡的差距。”
白無痕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漠然。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漠然。
在他眼中，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道源境強者，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在本座面前，你們，連螻蟻都不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竊取道果影響了他的心智，他的話語越發狂妄。
話音落下。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
那被凍結在半空中的六道恐怖神通，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間佈滿了裂痕。
砰！砰！砰！砰！砰！砰！
接連六聲爆響。
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通，在白無痕面前脆弱得宛如泡沫，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幕，令人心驚。
六位道源境巔峰的全力一擊，竟被如此輕易地摧毀。這便是仙人之威，這便是法則的鴻溝。
做完這一切，白無痕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一步步走向那六具呆立在原地的傀儡。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仙道威壓便強盛一分。
秦天罡等六具傀儡，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是源於生命層次被絕對壓制後的本能反應。
“結束了。”
白無聞抬起手掌，掌心之中，仙力匯聚。
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玩下去了。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些障礙，然後去享受屬於自己的勝利果實。
就在他準備一掌將這六具傀儡徹底轟成飛灰之時。
六具傀儡眼中那死寂的目光，突然閃過一絲掙扎。
他們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殘餘的所有力量，肉身綻放出最後的光華，再次合力衝了上來！
他們，要用自己的身軀，為主人爭取哪怕多一息的時間！
“不知死活！”
白無痕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手掌悍然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