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仙君面對眾人的目光，神色平靜。
“諸位不必如此。”
她聲音依舊冰冷。
“我如今道果被奪，實力十不存一。”
“想要對付白無痕，只能藉助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莽山沉聲道：
“仙君所言極是，修行路上，本就沒有甚麼正邪之分。”
炎帝也說道：
“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手段。”
霜月仙君微微頷首。
她正要轉身離開。
青璇突然開口。
“仙君，敢問...何為道果被奪？”
霜月仙君腳步一頓。
她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對了。
這方天地與仙界斷絕已久。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何為道果。
甚至...
不知道如何成仙。
霜月仙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目光掃過眾人。
莽山、炎帝、星辰之主...每一個都是大帝境巔峰的存在，只差仙靈之氣洗滌全身，晉升道源境。
放在飛昇通道尚未關閉時代，都是有機會踏入仙境的天驕。
可如今。
他們連成仙的路都看不到。
霜月仙君沉默片刻。
“道果...”
她緩緩開口。
“是成仙的根基，和你們口頭所說的道果並不是一個概念，而是真正從道基之上結成的果實。”
眾人眼中精芒閃爍。
霜月仙君繼續說道：
“你們修煉至今，從道宮到四極，從化龍到仙台，從大帝到道源...這一路走來，所修煉的，都是道基。”
“道基，是根基，是根本。”
“但想要成仙，光有道基還不夠。”
她抬起手掌。
掌心之上，一枚虛幻的冰藍色果實緩緩浮現，晶瑩剔透，彷彿世間最純淨的冰晶雕琢而成，其上縈繞的每一縷氣息，都讓莽山、炎帝這等大帝強者感到神魂悸動。
這是她用神通模擬出的她道果的模樣。
“道果，便是將道基凝練到極致後，結出的果實。道果千萬種變化，每個人的都各不相同。”
“有了道果，才能真正踏入仙境。”
眾人死死盯著那枚虛幻的果實，眼中充滿了渴望與探究。
這就是仙的門檻？這就是他們畢生追求的終點？
莽山忍不住問道：
“那...如何凝結道果？”
霜月仙君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凝結道果，需要一樣東西。”
“仙源。”
“仙源是仙界獨有的物質，蘊含著仙界的本源之力。”
“只有吸收仙源，才能讓道基蛻變，凝結成道果。”
她頓了頓。
“而這方天地，早已與仙界斷絕。”
“沒有仙源，就無法凝結道果。”
“也就是說...”
霜月仙君看著眾人。
“在這下界，不可能有人成仙。”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莽山臉色蒼白。
“不可能成仙？”
炎帝喃喃道：
“那我們修煉這麼多年，豈不是...”
星辰之主眼中滿是不甘。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霜月仙君搖頭。
“有。”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奪取其他仙人的道果。”
霜月仙君聲音冰冷。
“若能煉化仙人的道果，也能借此踏入仙境。”
“但...”
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樣成仙，根基不穩，上限會差很多。”
“而且，道果一旦被奪，原主會跌落仙境，甚至隕落。”
說到這裡。
霜月仙君眼中閃過一抹憤怒和屈辱。
她想到了白無痕。
那個卑鄙的小人，就是用這種手段，奪走了她的道果。
眾人沉默。
青璇若有所思。
“那白無痕，就是用這種方法成仙的？”
霜月仙君點頭。
“不錯。”
“他奪走了我的道果，藉此踏入仙境。”
“不過...”
她冷笑一聲。
“他的根基不穩，這輩子都不可能踏入更高境界。”
眾人聞言，心中複雜。
一方面，他們對白無痕的行為感到不齒。
另一方面，他們也明白，若自己壽元將盡，說不定也會如同他一般，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莽山深吸一口氣。
“仙君前輩，那您打算如何對付白無痕？”
霜月仙君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奪了我的道果，這份因果，必須清算。”
“只要我傷勢恢復，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說完。
霜月仙君轉身，準備回到小院。
但走了兩步。
她突然停下。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方天地與仙界斷絕，無人能成仙。
可那位先生...
霜月仙君想起王騰對因果法則的掌控，想起這些時日在小院之中所見各種神奇場景。
那位先生的實力，遠超她的想象。
甚至可能達到了仙王，甚至更高的層次。
可問題是。
這方天地沒有仙源，如何能修煉到那種境界？
莫非...
那位先生是從仙界降臨的？
不對。
若是從仙界降臨，必然會引起天地異象。
而且以那位先生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隱藏。
那他到底是如何修煉到那種境界的？
霜月仙君心中疑惑更深。
但她沒有多想。
有些秘密，不是她能窺探的。
她邁步走進小院。
院中。
王騰依舊靠在躺椅上，手中拿著那本《天才修仙傳》。
歲歲和么么在草地上玩耍。
鳳傾天在一旁侍茶。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
彷彿剛才外面的戰鬥，根本沒有發生過。
霜月仙君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寧。
她走到石桌旁，恭敬地行了一禮。
“先生，打擾了。”
王騰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傷勢如何？”
霜月仙君微微一怔。
隨即恭敬道：
“多虧先生，傷勢已恢復不少。”
王騰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放下書。
“外面那些人，處理完了？”
霜月仙君點頭。
“已經處理完了。”
王騰沒有多問。
他只是淡淡道：“既然住在這裡，就好好養傷。”
“其他的事，不必多想。”
霜月仙君心中一暖。
“多謝先生。”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廂房。
王騰重新拿起書。
目光落在書頁上。
書中正寫到主角突破境界，凝結金丹的情節。
王騰若有所思。
“凝結金丹...聽起來和那位仙君說的道果有些像啊。”
他搖了搖頭。
“不過這都是話本小說裡的東西，哪能當真。”
王騰繼續看書。
院中陽光正好。
微風拂過。
歲歲和么么的笑聲迴盪在小院中。
一切依舊平靜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