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霜月仙君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刺進每個人心中。
飛昇通道斷絕...
這意味著,無論他們如何修煉,都無法踏入仙界。
終其一生,只能困死在這片天地。
青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那你後來...為何會沉睡在界海深處?”
霜月仙君沉默片刻。
“因為傷勢太重了。”
“雖然滅殺了那群土著,但我自身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我本身就身受重傷,若是沒有那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我大概溫養個幾百個紀元就能恢復十分之一,但...”
“再加上這個下界的壓制...”
她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我知道,如果不盡快療傷,我會死在這裡。”
“於是我用盡最後的仙力,在這片天地的邊緣,開闢了一處特殊空間。”
“那就是你們所說的...界海。”
界海!
竟然是霜月仙君開闢的!
眾人震撼到了極點。
莽山失聲道:
“界海...是你創造的?”
霜月仙君點頭:“不錯。”
“界海連線著無數大世界,吸收各界的本源之力。”
“我佈下法陣,讓那些本源之力匯聚到我的沉睡之地。”
“以此維持仙軀,延緩崩潰。”
青璇瞳孔一縮。
難怪界海會如此恐怖。
原來是為了匯聚各界本源而存在的。
鳳傾天突然開口:
“那噬源獸呢?”
霜月仙君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倒是聰明。”
“噬源獸,是我用仙界秘法培養出來的。”
“它們的作用,就是守護界海,防止有人打擾我的沉睡。”
“同時...”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它們也會主動吞噬各界的本源,然後轉化成我需要的力量。”
眾人心中一寒。
原來噬源獸不僅是守衛,更是為霜月仙君掠奪本源的工具。
難怪界海中的噬源獸如此可怕。
那些被吞噬的大世界...
青璇咬牙道:
“你可知,因為界海和噬源獸,有多少大世界被毀?”
霜月仙君淡淡道:
“與我何干?”
“那些世界的本源,本就是為我準備的。”
“它們能為仙君療傷而消失,是它們的榮幸。”
狂妄!
莫山等人心中怒火燃燒,但又無可奈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的憤怒毫無意義。
霜月仙君繼續道:
“我本以為,只要沉睡足夠長的時間,就能恢復傷勢。”
“然後返回仙界。”
“但沒想到...”
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前不久,我感知到有人潛入了我的沉睡之地。”
“那人自稱竊天閣主,名叫白無痕。”
“他用某種詭異的手段,偷偷摸摸地靠近我,然後...”
霜月仙君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奪走了我的道果!”
道果被奪!
眾人震撼地看著霜月仙君。
能從仙君手中奪走道果,那個白無痕究竟有多強?
青璇試探性地問:
“那你後來...是如何逃出來的?”
霜月仙君沉默片刻。
“我與他交手,雖然重傷,但依舊佔據上風。”
“正當我準備將他徹底擊殺時...”
她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個小女孩出現了。”
小女孩?
眾人一愣。
霜月仙君深吸一口氣:
“她掌握著一種極為恐怖的力量。”
“時光終末。”
“能讓萬物強行走到時間的盡頭。”
“我的仙軀,在那股力量面前,也有些抵抗不住。”
“若非她當時只是本能使用,我恐怕情況會更加糟糕。”
時光終末...
眾人心中一震。
那不就是歲歲的力量嗎?
難怪霜月仙君昏迷前,會用恐懼的眼神看向歲歲。
原來她曾被歲歲重創過。
青璇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霜月仙君冷冷道:
“我用最後的力量,施展天機冰鏡,推演出了一處安全之地。”
“然後強行撕裂虛空,逃到了這裡。”
“沒想到...”
她看了看周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推演出的安全之地,竟然是這麼一座普通的小院。”
普通?
鳳傾天嘴角抽搐。
這座小院,可一點都不普通。
霜月仙君突然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青璇:
“那個小女孩,在這裡?”
青璇點頭:
“在。”
霜月仙君眉頭緊皺:
“她為何會在這裡?”
“難道...那個白無痕也追來了?”
青璇搖頭:
“歲歲是幾天前,從界海深處被前輩救回來的。”
“至於白無痕,我們並未見過。”
霜月仙君一愣。
從界海深處救回來?
她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能從界海深處救人,還能讓時光終末之力乖乖聽話...
這個小院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霜月仙君深吸一口氣:
“我要見見你們口中的前輩。”
她心中其實對青帝等人口中的前輩和先生是抱有一些懷疑態度的。
若不是看對方眾人的神智清明,沒有似乎被控制和迷住心智的情況,她甚至懷疑對方全都被那所謂的前輩和先生給某種秘法給控制住了。
畢竟就連更加神奇的秘法她也見過,更別說區區控制人心神的秘法了。
但目前看來,對方這群人的目光清明,神魂澄澈,沒有絲毫被控制的模樣。
這就讓她更加好奇那位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不管如何,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
她剛剛暗中查探過傷勢,在那碗靈粥和此地道韻的滋養下,已經穩定了許多,甚至能勉強動用一兩種護身仙法。
這給了她一絲底氣。
她倒要去會一會,這位能讓一群大帝五體投地的神秘“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真正的隱世高人,還是裝神弄鬼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