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極為清澈的眼眸。
如同初生嬰兒般純淨，不染纖塵。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世界，眼中滿是困惑。
這是哪裡?
我是誰?
為甚麼會在這裡?
無數疑問在她腦海中浮現，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她的記憶，一片空白。
就像被擦拭乾淨的白紙，甚麼都不曾留下。
小女孩下意識地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無力。
她掙扎了幾下，最終放棄了。
就在這時。
一張俊美出塵的臉龐，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那是王騰。
他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小女孩愣住了。
她不知道為甚麼，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心中那種茫然無措的感覺，竟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心。
彷彿只要這個人在，她就不會害怕。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地開口。
“你......是誰?”
她的聲音稚嫩，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意味。
王騰放下茶杯，看著她。
“你醒了。”
他的聲音溫和，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女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我......我是誰?”
她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她甚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不記得自己經歷過甚麼。
一切都是空白。
王騰看著她，沉默片刻。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虛空中。
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而出。
那是因果之力。
順著小女孩身上殘留的微弱因果線，王騰看到了一些片段。
王騰收回手指。
“你叫歲歲。”
小女孩聽到這個名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歲歲?”
她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歲歲......我叫歲歲！”
她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
雖然不記得任何事，但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歡喜。
歲歲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再次失敗。
她有些沮喪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我......我為甚麼動不了?”
王騰淡淡道:“你受了很重的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歲歲哦了一聲，不再掙扎。
她躺在石凳上，歪著頭看著王騰。
“那個......我可以留在這裡嗎?”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不知道為甚麼，就是很想留在這裡。
留在這個讓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留在這個讓她感到溫暖的人身邊。
王騰看了她一眼。
“可以。”
歲歲眼中瞬間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真的嗎！”
她高興得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卻因為身體無力，只能原地動了動手腳。
就在這時。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屋內跑了出來。
“哥哥哥哥！么么剛才感覺到有奇怪的氣息，是不是有新朋友來啦！”
么么一蹦一跳地跑到院中，看到躺在石凳上的歲歲，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哇！真的有新朋友！”
她興奮地跑到歲歲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她。
歲歲也愣愣地看著么么。
這個小女孩......好眼熟。
不。
不是眼熟。
而是一種親切感。
就好像......她們本該認識一樣。
歲歲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么么。
么么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兩隻小手觸碰的瞬間。
歲歲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生命氣息。
那股氣息，讓她感到無比舒適。
而么么也感受到了歲歲身上殘留的時光之力。
那股力量雖然被壓制住了，但依舊讓她本能地感到畏懼。
不過......
么么看著歲歲清澈的眼眸，那股畏懼瞬間消散。
“你叫甚麼名字呀?”
么么笑嘻嘻地問道。
“我叫歲歲！”
歲歲回答得很大聲，顯然對這個名字很滿意。
“歲歲！”
么么重複了一遍，然後開心地拍了拍手。
“這個名字好聽！我叫么么！”
“么么......”
歲歲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笑容。
兩個小女孩就這樣握著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中都滿是歡喜。
院外。
十幾位上古大帝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
青帝青璇看著歲歲和么么，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兩個小女孩......”
她能感覺到，歲歲和么么都不是普通的存在。
一個掌握著時光終末之力。
一個是不死藥化形。
無論哪一個，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存在。
但在這裡......
她們卻只是兩個普通的小女孩。
開心地握著手，笑著聊天。
戰皇莽山低聲道:
“這位前輩的小院，果然非同尋常。”
“能收養如此恐怖地小女孩，恐怕也只有這前輩才能做到。”
其他大帝紛紛點頭。
他們都看出來了。
歲歲和么么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她們體內蘊含的力量，都極為可怕。
若是在外界，恐怕早就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物件。
但在這裡......
她們只需要做自己。
不需要警惕，不需要防備，不需要擔心被人覬覦。
鳳傾天站在王騰身側，看著歲歲和么么，眉頭微蹙。
這個叫歲歲的小女孩......
她能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很不簡單。
雖然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那股殘留的時光之力，卻讓她心中升起警惕。
而且......
鳳傾天看了一眼院外的青帝等人。
這些上古大帝，似乎對這裡很感興趣。
她必須要小心。
不能讓任何人搶走先生對她的關注！
就在這時。
歲歲和么么已經聊了起來。
“么么，你住在這裡嗎?”
歲歲好奇地問道。
“對呀！”
么么開心地點頭。
“么么是哥哥帶回來的！哥哥對么么可好了！”
“哥哥還教么么打麻將呢！”
歲歲眨了眨眼睛。
“麻將是甚麼?”
“麻將呀......”
么么想了想，開始認真地解釋起來。
“就是一種很好玩的遊戲！有東西南北風，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萬......”
歲歲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認真地點著頭。
“聽起來好複雜......”
“不復雜不復雜！”
么么拍著胸脯保證。
“么么教你！很快就能學會的！”
“真的嗎！”
歲歲眼睛一亮。
“那我們現在就去玩吧！”
么么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歲歲還躺在石凳上。
“可是你還不能動呀......”
歲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有些沮喪。
“對哦......”
就在這時。
王騰淡淡的聲音響起。
“過幾日就能動了。”
歲歲和么么齊齊轉頭，看向王騰。
“真的嗎哥哥！”
么么興奮地問道。
王騰點了點頭。
歲歲和么么瞬間歡呼起來。
“太好了！”
“那到時候么么就教你打麻將！”
“好呀好呀！”
兩個小女孩就這樣開心地聊著，完全忘記了周圍還有其他人。
院外。
十幾位上古大帝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這個小院......
真的很神奇。
明明只是一座普通的院子。
但在這裡，卻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彷彿只要待在這裡，就能忘卻外界的一切紛爭。
青帝青璇看著王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位前輩......
王騰的目光落在兩個女孩交握的手上，眼神深邃。
生命與終末，本是死敵，此刻卻在他這方小院裡達成了奇異的平衡。
這或許，也是一種有趣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