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老祖瞪大了那雙猩紅的鬼火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玄幽使。
這不對!
這絕對不對!
玄幽使怎麼可能對這些人如此恭敬?
血影老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這個玄幽使是假的?
是那個神秘女子用甚麼幻術變化出來的?
他仔細感知著玄幽使身上的氣息。
那股深不可測的威壓,那種獨特的紫色神輝,還有那股屬於竊天閣的特殊印記……
全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
這就是那個讓他恭敬有加的玄幽使本人!
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玄幽使要對這些人如此低聲下氣?
血影老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玄幽使大人!”
血影老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聲嘶力竭地喊道。
“您這是在做甚麼?”
“這些人不過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您怎麼能對他們如此恭敬?”
玄幽使聽到血影老祖的話,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個該死的血影,居然敢當著這些人的面說出這種話!
玄幽使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不久前閣主傳來的那道訊息。
那道讓他至今都心有餘悸的訊息。
“若遇到一行人,為首者是一名絕美女子,身後跟著背劍青年、沉穩老者、頭戴七彩翎羽的少女、不死藥化形的幼童,以及一頭看似普通的水牛……”
“必當以禮相待,不可怠慢!”
當時收到這道訊息時,玄幽使還覺得奇怪。
甚麼樣的存在,能讓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如此重視?
要知道,那位閣主在竊天閣眾人心目中那可是比之傳說中的仙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能讓閣主親自下令要以禮相待的人……
玄幽使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更讓他驚悚的是,從閣主的語氣中,他竟然聽出了一絲……欣喜?
那位向來冷漠無情的閣主,居然會因為某個人的出現而感到欣喜?
這簡直比天塌了還要讓人震驚!
而現在,這些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玄幽使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
剛才出場時為甚麼要擺那麼大的譜?
為甚麼不先看清楚情況再裝逼?
現在好了,在這些恐怖存在面前丟盡了臉面!
玄幽使心中對血影老祖的恨意,已經達到了極點。
都是這個該死的廢物!
如果不是他求救,自己怎麼會貿然出現?
如果不是他沒有提前說明情況,自己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血影老祖還在不停地叫嚷著。
“玄幽使大人!您快醒醒啊!”
“這些人肯定對您施展了甚麼邪術!”
“您怎麼能被他們迷惑?”
“快!快殺了他們!”
血影老祖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有注意到玄幽使臉上那越來越陰沉的表情。
“您是竊天閣的使者!”
“您的身份何等尊貴!”
“怎麼能向這些螻蟻低頭?”
“這簡直是對竊天閣的侮辱!”
玄幽使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這個蠢貨!
這個該死的蠢貨!
他居然敢說這些人是螻蟻?
他居然敢說對這些人恭敬是侮辱?
玄幽使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爆表了。
血影老祖見玄幽使不說話,以為對方是被甚麼邪術控制了心神。
他更加著急了。
“玄幽使大人!您一定要清醒啊!”
“我可是仙墟計劃的重要執行人!”
“如果我死了,仙墟計劃怎麼辦?”
“那位大人會怪罪下來的!”
血影老祖搬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仙墟計劃!
這是那位大人籌謀了無數年的宏偉計劃!
自己作為執行人之一,地位何等重要?
玄幽使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從而影響整個計劃吧?
然而,血影老祖萬萬沒想到,他的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玄幽使心中的怒火。
“你這個該死的廢物!”
玄幽使終於忍不住了,爆出了粗口。
“閉嘴!給我閉嘴!”
他抬手就是一道紫色神光,狠狠轟向血影老祖。
轟!
血影老祖本就重傷的身體,瞬間又遭受了一次重創。
他的胸膛直接被轟出了一個血洞,神血狂湧而出。
“噗!”
血影老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玄幽使。
“您……您為甚麼……”
血影老祖想要說話,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玄幽使那一擊,不僅重創了他的身體,更是震傷了他的神魂。
現在的他,連完整地說出一句話都做不到。
玄幽使冷冷地看著血影老祖,眼中滿是厭惡。
“仙墟計劃?”
“就憑你這個廢物,也配參與仙墟計劃?”
“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
玄幽使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告訴你,就算仙墟計劃真的需要你,那也是在不得罪這些貴客的前提下!”
“現在你得罪了他們,就算真仙降臨,也保不住你!”
血影老祖聽到這話,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他終於明白了。
這些人的身份,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恐怖到連玄幽使都不敢得罪。
恐怖到連仙墟計劃都要為他們讓路。
這……怎麼可能?
血影老祖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存在能讓竊天閣如此忌憚?
鳳傾天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心魔劫中的又一場鬧劇罷了。
“演完了嗎?”
鳳傾天淡淡開口。
玄幽使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
他連忙轉過身,對著鳳傾天深深一禮。
“讓諸位見笑了。”
“這個廢物衝撞了諸位,實在是死有餘辜。”
“還請諸位息怒。”
鳳傾天沒有理會玄幽使的話。
她抬起手,那隻潔白如玉的手掌再次對準了血影老祖。
“既然沒人阻攔,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