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塔懸浮在空中,塔身震顫,恐怖的帝威如山如海般壓向玄宸。
那道蘊含無上皇道法則的仙光已經凝聚完畢,隨時準備將這個膽敢冒犯西皇母威嚴的魔頭徹底鎮壓。
玄宸臉色慘白,他能感受到那股熟悉而令他恐懼的氣息。
當年師妹的實力就在他之上,如今她留下的帝兵完全復甦,絕不是現在虛弱狀態的他能夠抗衡的。
“師妹,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玄宸仰頭望著西皇塔,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然而,就在西皇塔的攻擊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個巨大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玄宸的頭頂上方。
是那頭大水牛。
它不知何時已經騰空而起,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四蹄朝下,正對準玄宸的腦袋。
“甚麼?!”
玄宸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這頭牛甚麼時候到他頭頂的?
他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哞~”
大水牛發出一聲悠長的牛哞。
然後,它緩緩地,將一隻巨大的牛蹄踩了下去。
這一腳,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腳。
但就是這簡單的一腳,卻讓空間無聲地塌陷,讓時間在瞬間凝固。
砰!
玄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直接被踩進了地面。
不是踩扁。
而是徹底踩沒了。
連同他的肉身,連同他的神魂,連同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在這一腳之下徹底湮滅。
神魂俱滅,道果成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瑤池聖主張著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剛剛那個讓她們拼盡全力,不惜耗費底蘊催動西皇塔才能勉強壓制的恐怖存在。
一個與西皇母同輩論交,自封無盡歲月的老怪物。
就這麼…被一腳踩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一位瑤池長老顫抖著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她們剛才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那個玄宸絕對擁有大帝層次的實力。
雖然因為封印太久狀態有所下滑,但依然恐怖得令人絕望。
可現在,這樣一個存在,竟然被一頭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大水牛,一腳踩得連渣都不剩?
凌瑤更是徹底呆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還是那頭平時在王騰哥哥院子裡慢悠悠吃草,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牛嗎?
李劍一也是滿臉震撼。
他雖然知道這頭牛不簡單,但萬萬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一腳踩死一個大帝級存在?
這種實力,簡直恐怖如斯!
只有木華,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原來如此。”
他暗暗點頭,心中滿是感慨。
按照他之前在牛兄身上感應到的那股恐怖氣血,確實有這種實力。
只是他有些疑惑,既然牛兄能夠一腳解決問題,為甚麼之前要陪那個老怪物演這麼久的戲?
難道…這也是少爺的安排?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撼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大水牛已經悄悄地落回了地面。
它看了一眼還懸浮在半空中的西皇塔,那雙巨大的牛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狡黠。
趁著眾人都還處在震驚狀態,沒有注意到它的動作。
大水牛張開嘴巴,對準西皇塔輕輕一吸。
呼~
那座完全甦醒的帝兵,塔身猛地一顫,似乎想要抗拒,但在那股無法言喻的吸力面前,所有的帝威都如同虛設。
西皇塔竟是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它吸進了嘴裡,而後“咕咚”一聲,直接吞了下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快得讓人難以察覺。
吞完之後,大水牛還很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
它慢悠悠地走到一邊,從不知道哪裡掏出一捆青草,開始若無其事地咀嚼起來。
那副模樣,和剛才那個一腳踩死大帝級強者的恐怖存在,簡直判若兩人。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那個…那個玄宸真的死了?”
一位瑤池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瑤池聖主深吸一口氣,釋放出神識仔細探查。
地面上那個被踩出來的深坑中,確實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殘留。
連一絲神魂波動都沒有。
而且自己眉心處的子蠱開始消散。
只有母蠱宿主死亡才會有如此效果。
“死了。”
她點點頭,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神魂俱滅,徹底消散。”
聽到這個確認,所有瑤池長老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個噩夢般的敵人,終於被消滅了。
但緊接著,瑤池聖主似是想起了甚麼。
“西皇塔呢?”
她抬頭看向天空,剛才還懸浮在那裡的西皇塔,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咦?剛才還在那裡的,怎麼不見了?”
凌瑤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疑惑地四處張望。
其他長老們也是一臉茫然。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水牛的恐怖實力給震撼住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西皇塔的去向。
瑤池聖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西皇塔是瑤池聖地的無上至寶,是她們的根基所在。
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可是現在,它竟然憑空消失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頭正在悠閒吃草的大水牛。
剛才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除了她們這些人,就只有這頭神秘的牛了。
但是…
這頭牛剛剛救了她們所有人的命。
如果沒有它,她們早就被那個玄宸煉成大藥了。
現在去質疑救命恩人,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瑤池聖主有些為難地看向李劍一。
李劍一此刻也還沉浸在震撼之中。
他怎麼也想不到,王騰前輩隨手安排的一頭牛,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一腳踩死大帝級存在?
那前輩本人如果全力出手又該是何等風采?
感受到瑤池聖主的目光,李劍一回過神來。
他和瑤池聖主相識多年,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李劍一轉頭看向大水牛,眼中帶著試探的意味。
“那個…牛前輩?”
大水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吃草,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那副憨厚的模樣,和剛才偷偷吞塔時的狡黠完全不同。
李劍一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牛前輩,那個西皇塔…”
話還沒說完,大水牛就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明顯是不想理會。
李劍一:“……”
這下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