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黑色宮殿內。
紫袍人正在調息打坐,忽然感到胸口一陣發悶。
他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看向左邊一間房中。
啪!
一塊雕刻精美的玉牌突然裂開,化作粉末灑落。
甚麼?
紫袍人騰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白離的命牌怎麼會碎?
白離,正是剛才前往淵墟界的那個白衣男子。
竊天閣三位執事之一,修為深不可測。
就算那頭淵墟古獸完全復甦,以白離的實力怕也是能夠與之五五開,不至於敗亡。
可現在,他的命牌竟然碎了。
而且碎得如此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甚至連一絲求救資訊都沒有傳回來。
紫袍人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心中翻江倒海。
白離的實力他很清楚。
就算是他自己,想要擊敗白離也需要費一番功夫。
更何況白離身上還帶著閣主親自煉製的護身法寶,就算遇到生命危險,至少能支撐一段時間。
可現在的情況是,白離死得太快了。
從他離開這裡到命牌碎裂,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難道淵墟界有埋伏?針對我們竊天閣的陰謀?
紫袍人眉頭緊皺,
還是說那頭古獸的實力被低估了?還是淵墟界中另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存在?
他在心中推演著各種可能。
如果是古獸完全甦醒的話,以白離的謹慎性格,必定會傳訊於我。
而且就算招惹了,也不至於死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如果是有人埋伏的話,那對方的實力得有多強?
能夠瞬間秒殺白離,這樣的強者整個修煉界也沒幾個。
而且能擊敗百離的,想必也是知道他們竊天閣的。
既然知道,為甚麼還敢悍然出手?
在他看來,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淵墟界與竊天閣翻臉。
不行,必須派人去看看。
紫袍人下定決心。
白離的死對竊天閣來說是個巨大損失。
竊天閣十位執事,現在死了一個,剩下的九個必須更加小心。
他走到大殿深處,在一面黑色的鏡子前停下。
玄北。
他對著鏡子輕聲道。
鏡面泛起波瀾,很快顯現出一個瘦削男子的身影。
何事?
瘦削男子的聲音很冷。
白離死了。
紫袍人簡潔地說道。
鏡子裡的男子沉默了片刻:
怎麼死的?
不知道。命牌突然碎了,沒有任何徵兆。
在哪裡?
淵墟界。
瘦削男子點點頭:
我知道了。
說完,鏡面恢復平靜。
紫袍人長出一口氣。玄北雖然性格古怪,但實力比白離還要強上幾分。
最為關鍵的是,他十分擅長遁逃。
就算是神秘的閣主,都曾私底下和他們說過,就算他全力出手都不一定能完全擊殺這脾氣古怪的玄北。
有他出馬,想必至少能弄清楚白離到底是怎麼死的。
......
與此同時,修煉界的某處秘境內。
一座古樸的道觀靜立在雲霧之中。
觀內,一個白髮老者正在下棋。
他的對手是空氣,但棋盤上黑白兩子卻在自動落下,宛如有兩個高手在對弈。
突然,老者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
老者輕聲自語,
竟然有人能讓我感到心悸。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那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某個強者突然從世間消失了。
而且這個強者的實力不低,至少也是他這個等級的存在。
老者閉上眼睛,開始推演。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驚訝。
竊天閣的白離?
他皺起眉頭,
那群瘋子又在搞甚麼?
雖然他和竊天閣不對付,但也承認那個組織的強大。
能夠在瞬間擊殺竊天閣執事級別的強者,這樣的人物值得關注。
老者站起身,對著虛空輕輕一招。
一柄古樸的長劍飛到他手中。
許久沒有出去走動了。
老者感慨道,
正好去看看是哪位道友有這般手段。
他一步邁出,整個人消失在道觀中。
......
北域,一處冰天雪地的荒原上。
一座冰雕般的宮殿屹立在風雪中。
宮殿深處,一個絕美的女子突然睜開眼睛。
她的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冰藍色的光芒在流轉。
死氣。
女子輕啟紅唇,聲音清冷如冰,
很濃郁的死氣。
作為修煉特殊功法的強者,她對死亡的氣息極為敏感。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純粹的死亡波動。
那種死亡來得很突然,也很徹底。就像是一朵花突然凋零,沒有任何掙扎和痛苦。
這種級別的死氣,怕是有甚麼頂尖大能隕落了。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修煉界沒幾個人。
女子站起身,身上的冰藍色長裙隨風擺動,
倒要看看是誰。
她走出宮殿,身形一閃,消失在風雪中。
......
同樣的情況在修煉界的各個角落發生著。
有的是感受到了死亡氣息,有的是察覺到了天地間靈氣的微妙變化,還有的是透過某種神秘的感應。
但無論如何,一個超級強者的突然隕落,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這個強者還是竊天閣的人。
竊天閣雖然在他們這群頂尖強者中名聲不好,但實力是公認的強大。
能夠瞬殺他們執事的存在,絕對值得所有人關注。
於是,一道道身影開始向淵墟界的方向趕去。
有的是出於好奇,有的是為了探查情況,還有的則是想看看能否從中獲得甚麼好處。
總之,原本平靜的修煉界因為白離的死而掀起了波瀾。
而造成這一切的王騰,此時正慵懶地打著哈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隨手的一擊會引起如此大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