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烈叔，族中還有多少人支援我？”
“暗中支援少主的人不少，至少有三成的族人都對塵墨的所作所為心懷不滿。”塵烈想了想，
“但明面上都不敢表態。畢竟塵墨的手段太狠毒，稍有不慎就是滅門之禍。不過，如果少主真的回來了，我相信他們會站出來的！”
“那就好。”
塵溟點點頭，然後看向那個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滾回去告訴塵墨。”
“告訴他，塵溟回來了。讓他洗乾淨脖子，在王座上等著我。”
“順便替我問他一句，他還記不記得，小虎、阿鯨和石頭的味道。”
說完，一道清光直射墨袍人眉心。
黑袍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秘獄，絲毫不敢去問這道清光是甚麼。
塵溟沒有阻止，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鯤族的真正繼承人回來了！
他要堂堂正正地，在所有族人面前，清算這筆血債！
......
鯤族神宮內，一聲巨響震徹殿堂。
塵墨手中的血玉酒杯瞬間化作粉末，猩紅的酒液濺灑在王座上，如同鮮血般刺眼。
“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低沉如雷，眼中閃爍著暴怒的火焰。
面前跪著的黑袍人渾身顫抖，額頭冷汗如雨。
“回稟族長大人，其餘人全部被那人瞬間抹殺，連神魂都沒能逃出。屬下親眼所見，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已經…”
“閉嘴！”
塵墨猛地站起身，王座上的龍紋都因為他的怒火而微微顫動。
“一個被我親手取出道骨的廢物，你告訴我他能瞬殺幾名準帝境的引渡人？”
“屬下不敢欺瞞，那人確實自稱塵溟，而且…”
黑袍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讓屬下轉告族長大人，問您還記不記得小虎、阿鯨和石頭的味道。”
塵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幾個人的小名，確實是塵溟的叫法。
那是他們小時候一起玩耍的夥伴，也是他親手投入血池的“燃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塵墨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就算他沒死，三年時間怎麼可能有如此實力？你一定是看錯了！”
正在他繼續問甚麼的時候，黑袍人眉心頓時裂開一道黑色口子，整個人頓時化作一團血霧炸裂開來。
就在這時，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道黑影從虛空中緩緩凝聚，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袍人，渾身散發著比之前那些引渡人更加恐怖的氣息。他的臉隱藏在兜帽深處，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
“影大人！”
跪在地上的黑袍人激動地叫出聲。
正在他準備繼續說甚麼的時候，黑袍人眉心頓時裂開一道黑色口子，整個人頓時化作一團血霧炸裂開來。
“嗯？有意思！”
他沒有再管變成一團雪霧的黑袍人，轉頭看向塵墨。
“他所說的情報屬實。那個叫塵溟的人身上，的確不簡單，他身上甚至有著連我們竊天閣都感興趣的氣息。”
塵墨心頭一震：
“甚麼氣息？”
“更高層次的力量，具體是甚麼你無需關心！”
影的聲音毫無感情，
“不過這對我們的計劃反而是好事。如此純粹的本源，正是淵海獻祭所需要的最佳燃料。”
聽到這話，塵墨眼中逐漸被貪婪取代。
“你的意思是…”
“加快進度。”
影走向大殿深處，
“萬古大變局即將來臨，淵墟界將是關鍵一環。只有獻祭足夠多的純粹本源，才能真正開啟虛空之門，接引彼岸的力量降臨。”
塵墨跟在影的身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那我甚麼時候能夠踏入仙境？”
“很快。”
影的聲音帶著誘惑，
“按照盟約，你將獲得掌控淵墟界本源的權力，甚至可以吞噬其他帝尊的力量。到時候，你就是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兩人穿過層層機關，來到神宮最深處。
這裡有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壇，直徑足有百丈，整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建造而成。
祭壇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妖異的紅光，如同無數雙血色的眼睛在注視著一切。
祭壇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池，裡面的血水如岩漿般翻滾著，不時有氣泡冒出，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
最讓人心寒的是祭壇邊緣。
數百條粗大的鎖鏈從祭壇延伸出來，每一條鎖鏈的末端都困著一個生靈。
有鯤族的族人，也有各種異獸，他們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眼中早已沒有了光彩。
“看到了嗎？”
塵墨指著其中一片區域，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那些都是塵溟當年最器重的將領。塵霄、塵雷、塵風…每一個都是我鯤族的精銳。”
被他指著的那些人，此刻修為盡失，神色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他們的本源最為純粹，是絕佳的燃料。”
塵墨舔了舔嘴唇，
“等塵溟來了，我要讓他親眼看著這些人被投入血池，然後再把他也扔進去。用他曾經的榮耀，為我的登仙之路鋪路！”
影檢查著祭壇上的能量波動，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再過七日，虛空之門就可以初步開啟。到時候你就能接引彼岸的力量，完成初步的仙化。”
“七日…”
塵墨握緊拳頭，
“那就讓塵溟再多活七天。正好，我要好好準備一份大禮給他。”
“記住，不要小看他。”
影的聲音帶著警告，
“能讓竊天閣都感興趣的存在，絕不簡單。”
“放心。”
塵墨冷笑，
“我已經調集了所有力量。整個鯤族聖地都被我佈下天羅地網，他逃不出去！”
他轉身看向大殿外的方向，眼中滿是瘋狂：
“三年前我能廢掉他一次，三年後我同樣可以。只不過這次，我要讓他死得更慘！”
影緩緩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話：
“記住你的承諾，塵墨。成功了，你就是淵海之神。失敗了…”
話音未落，影已經徹底消失。
塵墨站在血色祭壇前，看著那些即將成為燃料的族人和異獸，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小虎、阿鯨、石頭…你們在血池裡等著吧。很快，你們的好大哥就會來陪你們了。”
他伸出手，輕撫著祭壇上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瞬間變得更加明亮，整個祭壇都在他的觸碰下輕微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