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傻柱將桌子擺在院裡面,上面擺著飯盒,裡面是今天招待領導時候炒制的肉菜,許大茂另外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切好的醬肘子,還有馮素蘭正在做的麻豆腐。
這兩家在那裡別苗頭。
“顧青,來幫我個忙。”
劉甜兒在門口叫道。
顧青扭過身去,看著劉甜兒站在門口,穿著條紋短袖,梳著兩個油亮亮的長辮子,在門口這麼一喊,傻柱和許大茂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顧青走進屋內,這大門敞開著,炕頭邊的窗戶也敞開著,倒是沒甚麼親近的空間,幫襯著把床鋪給收拾一下,換上乾淨的被褥,等到顧青要出門的時候,劉甜兒重重的對顧青蹭了一下。
實話說,劉甜兒在產後恢復的不錯,細腰長腿的,胸圍還大了一圈,單眼皮,瓜子臉,總體看起來挺勾人的。
年紀輕輕的已經當寡婦了,顧青不忍心她再守活寡。
“青叔!”
棒梗在這時候也進屋了,看到顧青要出門,對顧青稱呼了一下。
“棒梗最近開朗了。”
顧青打量著棒梗,看他衣服穿的齊整,說道:“跨院那邊雨水姑姑煮的有玉米,你去那邊多拿點。”
“好嘞!”
這親爹一死,奶奶外嫁,棒梗原本感覺他的日子將會一片悽慘,肯定要遭受社會的毒打,但是這後媽對他意外不錯,親媽還在一旁照顧著,棒梗恍然醒悟,原來這社會來根本沒那麼多的拳來腳往。
沒過一會兒,棒梗抱著一個小搪瓷盆過來了,裡面放著好幾個煮好的玉米,然後翻開口袋,把梅子洗了洗,給劉甜兒遞了過來,說道:“媽,你吃。”
劉甜兒抿抿唇,摸了摸棒梗的腦袋,秦淮茹對她很好,劉甜兒也要對棒梗好一點。
“青哥。”
劉光天在這時候,厚著臉皮的來到顧青身邊,說道:“我家酒的定量都被我爹喝了,你能不能給我弄兩口酒,我太累了。”劉光天說話的時候,又是委屈又是憤怒,說道:“碼的那個畜生,盯的那麼死……”
“光天!”
顧青嚴肅喝止,看向劉光天說道:“你這個人,別人給你巴掌,你都能暗爽,現在生活給你一巴掌,你應該更熱愛生活才是,哪來這麼多的抱怨?”
劉光天一時無語。
“說的好!”
閻解成鼓掌叫道:“道理就是這樣。”
“不過呢,我也不忍心你真這麼累。”
顧青畫風一轉,指著傻柱和許大茂的桌子,對劉光天說道:“你要能把他倆的桌子湊在一處,咱們就坐在一塊喝酒。”
那還不容易?
劉光天想要喝酒,閻解成已經盯上了傻柱和許大茂這兩家的菜了,兩個人一同撲上去,將兩家的桌子直接拼一塊。
“幹甚麼呢,幹甚麼呢。”
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都鬧騰起來了。
“都彆扭甚麼呀。”
閻解成不屑一顧,說道:“平時都睡一個被窩,現在避嫌了?”在這說話的時候,就把板凳也給擺上了。
顧青今天是想找許大茂這兩口子好好談談,先喝點酒也便於開展話題,瞧著桌椅板凳都齊了,回到家裡的庫房,在裡面提出來了兩瓶汾酒,又專程拿了一瓶蘋果露……這是清朝時候,北京這邊對果酒的叫法,那時候用蘋果釀酒,或者燻蒸過的,就叫蘋果露,用葡萄的就叫葡萄露,山楂的就叫山楂露。
顧青的這個就是用空間裡面的蘋果釀就的,酒精度也就五六度,平常在院裡面放著當餐酒,今天拿著也讓馮素蘭喝點。
把這酒往桌子上面一放,劉光天,閻解成,閻解放全都自覺入座。
“你們吃飯的話,讓棒梗也跟著吃一點。”
劉甜兒端著一個盤子,放在桌上,說道:“這是我做的香椿魚兒。”
傻柱看向香椿魚兒,打量了兩眼之後,驚訝的瞧著劉甜兒,說道:“行啊,劉寡婦,你這手藝不錯啊!”
劉甜兒聽到劉寡婦這名號,皺了皺眉頭,沒有發作,她就算是不喜歡這名頭,也不得不承認,因為很多人都這麼叫她。
顧青一拍桌子,說道:“作為院裡面的一大爺,今天在這裡,我就要說一個咱們院裡面的規矩,那就是不允許叫劉甜兒劉寡婦,現在是新時代了,劉甜兒她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個人,賈東旭雖然沒了,但是劉甜兒會自食其力的,她跟大夥都一樣,以後年齡小的叫她一聲劉大姐,年齡大的,叫她一聲小劉,或者甜兒,都可以,寡婦這種詞不能再說了。”
馮素蘭在旁邊,聽到了這話連連點頭,她太感同身受了,當場說道:“以後你們誰再這樣稱呼甜兒,就是跟我過不去!”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顧青平常樂呵呵的,但畢竟擔任一段時間的副廠長了,現在臉一板,還真像回事。
劉甜兒看看顧青,又看看馮素蘭,心中很是感動。
“來來來,吃香椿魚。”
顧青言語緩和,拿著筷子說道。
香椿魚這東西,就是香椿裹了麵糊,然後用油炸制,鬼子那邊將這種烹飪手法叫做天婦羅,傻柱驚訝於劉甜兒能夠做這種香椿魚,除了驚訝於劉甜兒的手藝外,還驚訝於劉甜兒能弄來這麼多油。
這吃了兩口香椿魚,顧青看向傻柱和許大茂,主動開口道:“你們兩個今天又鬧甚麼呢?”
“沒鬧甚麼。”
許大茂點了煙,淡淡說道:“我就是讓傻柱認清楚,我比他強。”
“強在哪?”
傻柱板著臉問道。
“方方面面。”
許大茂掰著手指頭,說道:“你現在名聲爛了,作為一個廚子,沒人找你下廚了,每個月就是軋鋼廠的死工資,我錢比你多,個頭比你高,工作比你體面,連找的媳婦都比你好,現在的生活更是比你好,傻柱,你掉隊了。”
說完這些,許大茂爽極了。
傻柱張張嘴,很多東西他還真辨不了,一咬牙,說道:“高許比你媳婦年齡小的。”
“切!”
許大茂渾不在意,說道:“沒胸沒屁股的,我都不知道你天天跑進去摸個甚麼勁,你看看我媳婦,身材高挑,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
許大茂正在說話,閻解成忽然站起身來。
“怎麼了?”
許大茂不解問道。
“失陪一下。”
閻解成扭臉就走。
閻解放在一邊端著酒,平淡的說道:“你說的他感覺來了。”
“……”
“……”
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同對著閻解成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