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前後院貫通之後,顧青並沒有直接讓秦淮茹搬過去,而是著手於後院的改造,首先就是後院的路面,顧青沒有選擇用水泥,而是用青色方磚來鋪,在鋪磚的時候,也不是大面朝上,而是將側面朝上。
這一種鋪設的工藝,叫做青磚墁地,用的都是優質的青磚,還要用桐油浸泡的預處理,磨磚對縫的工藝,還有找平,鋪灰等等,這樣鋪墊的路面,用的時間長,還有一點,就是磚面是側面朝上,下雨之後,方便雨水往下滲。
至於室內的磚頭,用的是尺四方磚,這種磚在此時,都是純手工打造的,一尺見方,八厘米厚,同樣也是用桐油泡過,表面光滑溫潤,敲擊起來清脆有聲。
這種磚頭還有一種好處,那就是越走越亮堂。
東西好是好,就是鋪設起來,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開挖,鋪三合土,找平,排版……五間房子,四個師傅,直接幹了二十五天。
在這過程中,顧青還順帶著將腐朽的門窗都給換了,內牆摸灰刷白,用貓頭鷹哨兵檢查磚瓦,戴著神之御手一一校正,另外就是在院裡面搭建車棚,鴿棚,同時在這一段時間,顧青就沒怎麼踏實過,工廠裡面關於顧青升職的事,關於昌平那邊生產隊的事,這一時間東奔西走,都是瑣事。
這天傍晚,顧青剛剛下班,騎著腳踏車還沒有進院,人就被冉秋葉給堵著了。
“好久不見了。”
顧青看到冉秋葉後,招呼了一聲,只當是僑聯有甚麼事。
“我的鴿子落在你家後院了。”
冉秋葉大眼睛看著顧青。
“啊?”
顧青驚訝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冉秋葉,瞧著她穿著豎條紋的帶領襯衫,黑色直筒褲,腰身上繫著細皮帶,這一收腰,顯得整個人非常窈窕。
“你養鴿子了?”
顧青略帶好奇的問道。
“當然。”
冉秋葉嗔怪的說道:“我老遠就看到了,這鴿子落在你家院裡面了。”當初顧青住院的時候,冉秋葉在看望顧青的時候,遇到了婁曉娥,事後兩個人一塊出門,順帶著閒聊了一些。
現在的婁曉娥是一個傻蛾子,在聊天的時候,冉秋葉聽到了顧青的婚姻似乎並不理想,就想著到顧青的院裡面看一看。
顧青很坦然的帶著冉秋葉進了院,關於顧青的院子,冉秋葉在外面用腳丈量過,真進入到了院裡面,才目睹這裡面的寬敞雅緻,到了二進院裡面,顧青帶著冉秋葉和於莉,秦淮茹,秦京茹這些見一見,略略介紹,然後就向著後院走去。
走過了過廳,冉秋葉只覺眼前豁然開朗,這院子裡面搭著葡萄架,扎著小籬笆,一畦畦的青菜整整齊齊,腳下的青磚齊齊整整,隨著顧青的腳步過處,冉秋葉走到了院子西邊,看著入門右手邊搭著一個車棚,下面停著邊三輪,而在左手邊種了一排竹子,鴿子棚被竹子半遮半擋。
“你看那是不是你的鴿子。”
顧青伸手一指,冉秋葉走上前來,瞧著鴿棚前面,被她扔進來的鴿子正在那裡瑟瑟發抖。
冉秋葉剛欲說話,目光瞥視到了鴿棚一邊,瞧見那裡打著架子,上面站著一隻黃鷹,目光兇戾,讓冉秋葉都往顧青身邊站站。
“別怕,它就是看著兇。”
顧青給伸手一招,黃鷹在架子上呼扇著翅膀,直直的跳到了顧青的手臂上。
冉秋葉在旁邊,這才知道,黃鷹根本就沒栓,而顧青的胳膊上一點護具都沒有戴。
“你就不怕它傷到你?”
冉秋葉緊張的問道。
“沒事。”
顧青挽起袖子,示意冉秋葉來看,這黃鷹根本不會抓傷人。
不過此時的冉秋葉,注意力全都被顧青胳膊的肌肉線條所吸引了,只覺顧青胳膊虯結有力,白皙美觀。
“你來試試。”
顧青抬抬胳膊,冉秋葉回過神來,臉面微紅,腦子似乎短路了一樣,都沒有思考,就把胳膊給架出去了,而這黃鷹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冉秋葉的胳膊上,冉秋葉就感覺手臂一沉,倒是真沒有刺痛感。
“你的這個鷹訓的可真厲害。”
冉秋葉咋舌說道。
顧青笑了笑,說道:“院裡面的鴿子也好,喜鵲也好,油雞也好,兔子也好,全都不怕它。”
冉秋葉聽顧青說話,就瞧見兩個紅嘴藍鵲嘩啦啦的落在了鴿棚這邊,跟著啄了兩口吃的,從頭到尾都無視了黃鷹。
這讓冉秋葉都有些可憐這黃鷹了,作為空中的王者,在這院子裡面完全沒尊嚴。
也就嚇嚇她扔進來的鴿子。
顧青將那瑟瑟發抖的鴿子捧起來,掰著嘴餵了兩個寵物口糧,點了點靈泉水,伸手一撒,這鴿子就蹦蹦跳跳的,沒有了剛剛的應激。
這一點過後,顧青和冉秋葉也是開啟了話題,冉秋葉跟著在顧青的院裡面轉轉,驚訝說道:“相聲誇住宅裡面,說方磚墁地,海墁的院子,應該說的就是你這種了。”
“我就是想住的舒心點。”
顧青笑了笑。
冉秋葉點點頭,住在這地方才叫生活,這鬧市中的小田園,冉秋葉看了都動心了。
在這後院走了走,冉秋葉也看到了顧青養在這邊的油雞,兔子,聊的差不多後,試探問道:“我聽曉娥說,你結婚有隱情?”
“都過去了。”
顧青淡淡說道,一副認命的模樣。
冉秋葉聞言沉默,知道於莉懷了顧青的孩子後,顧青好像是妥協認命了。
在院子裡面喝了點紅茶,冉秋葉認了認院裡面的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於海棠,這才捧著鴿子,告辭離去。
“這姑娘是不是思春了。”
後院,秦淮茹堵著顧青,開口問道。
顧青聽到這個,愣了一下,說道:“這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甚麼?
秦淮茹不明究竟。
“北京的春脖子短。”
顧青看著秦淮茹說道。
北京的一共就五十七天,顧青在醫院裡面十五天,又在這裡折騰房子快一個月了,察覺到了這些,讓顧青大為惱火。
“後院是折騰出來讓你住的,你把春天賠給我!”
顧青嚴肅的說道。
這話題一岔,秦淮茹倒是不問冉秋葉了,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春天怎麼賠?”
“你把它給叫回來!”
顧青說道。
把春天叫回來……
秦淮茹聽到這些,嬌媚的勾著顧青脖子,整個人掛在顧青身上,輕聲哼道:“這春天怎麼叫呀。”
顧青一笑,這春天怎麼叫,兩個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