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分廠。
顧青這幾天把整個分廠給弄的條理分明，現在來到這邊，大概的看了一下後，就來到了運輸隊，這邊有一輛解放CA10有故障，正常修的話是比較麻煩的，不過好在顧青是有“維修車”這種外掛，再難的故障對顧青來說，那都不是事。
貓頭鷹哨兵在天上盤旋，將這左右都看了一遍，確保無人，顧青才把空間裡面的維修車給弄出來，對著這個解放CA10維修。
“滋滋滋……”
“滋滋滋……”
維修車上的夾子點在解放CA10上，讓這個車從車架開始，整體都有改變，把這個車修到八成新左右，顧青開著維修車後退，然後將維修車放在空間裡面，回到CA10上面，發動車輛，正常嗡鳴。
“顧廠長，你這車修好了？”
分廠這邊的印信管理員袁新走過來，看著CA10都被修好了，帶著點震驚的說道。
“問題挺大的，不過還是我技高一籌。”
顧青拿出煙，給袁新遞了一根。
袁新把煙給點了，才說道：“顧廠長，剛剛廠子辦公室打電話過來，說你們院裡面的賈東旭，在總廠跳樓了。”
顧青正準備點菸，聽到了這話，手都不由抖了一下，帶著點茫然的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
“怎麼樣？”
袁新有些不解，說道：“肯定是死了呀，廠辦大樓弄的那個高塔您也知道，二十多米，賈東旭就站在上面跳下來的，那怎麼可能還活著。”
小賈上牆了？
顧青是真有點懵的，回想昨天，賈東旭一切都好好的，這突然的跳樓，實在是沒徵兆。
“我回總廠看一下。”
顧青和袁新言語一聲，回頭騎著自己的邊三輪，向著紅星軋鋼廠的總廠趕去，到了這邊的時候，紅星軋鋼廠這邊人來人往，議論紛紛，顧青騎著邊三輪來到這邊，看到方一如正在那裡焦頭爛額的。
“賈東旭真死了？”
顧青首先問方一如道。
方一如抬頭，看了看上面二十多米的高塔，說道：“從上面跳下來了，還能不死嗎？”
顧青抬起頭，也看著上面的高塔，這高塔本來就是在廠辦樓上安裝的，除非是顧青自己跳，否則一個正常人，真是一點活路都沒有。
“理由呢？”
顧青又問道。
“還是他的那些糧食問題。”
方一如苦著臉，說道：“還是老資歷來調研的事情，咱們廠子要好好招待，確實是挪了賈東旭的糧食，今天賈東旭又來到軋鋼廠這邊要糧食，同志就讓他在外面等著，想著拖一拖，一個沒注意，他就爬到了塔上了……”
賈東旭這一跳，基本把方一如的前途給跳沒了。
“老資歷呢？”
“老資歷回去了。”
方一如垂頭抽菸，說道：“這種事，歸根結底是咱們廠的工作沒做好，人家老資歷來調研，心是好的，是我們把事情給搞岔了，連累到了人家。”
原來是武舉老爺冤。
不過也確實，就這一點小事，對老資歷來說根本不算甚麼風波，軋鋼廠把事情全都給認下來了，還能讓老資歷記一個好，敢多嘴，那就是“肆意攀扯，震撼朝局”“移禍之心，凌遲難誅”了。
這只是老資歷中極為普通的一個人，但是人在功勞簿上，誰也碰不了。
“賈家怎麼辦？”
顧青又問道。
“補償！高規格的補償。”
方一如說道：“除了給賈家的補償之外，還要給賈家一個工作名額，還有就是咱們廠裡面，這段時間侵佔工人的糧食，也要全額退還。”說到這裡了，方一如也很難受，退錢這句話說的很容易，但是錢從甚麼地方來，那就是一麻煩事了。
“賈東旭的屍體已經被收斂了。”
方一如說道：“易中海，傻柱把他給拉回去了。”
顧青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時候，這院裡面都帶著一種難言的寂靜，就有劉甜兒那隱隱約約的哭聲，進了這邊的門，屋裡面擺著一個棺材，賈東旭的屍體上蓋了一層白布，上上下下都遮的嚴嚴實實，在軋鋼廠的時候顧青也聽說了，賈東旭的臉都給摔碎了。
“小顧，你來了。”
一大媽看到顧青後，招呼了一聲。
顧青點了點頭，看向了屋裡面的炕上，賈張氏應該是哭昏了，二大媽，三大媽也都在他身邊，顧青左右看了一圈，問了一聲，才知道傻柱跑著去給賈東旭洗遺照去了。
應該就是小賈在牆上掛的那個。
顧青在這時候也幫不上甚麼忙，就在這一邊站著，有人來了應和兩聲，到了晚上的時候，劉光奇和常玉這兩口子也回來了，常玉看到了顧青之後，直接就走到顧青跟前，詢問賈東旭跳樓是怎麼回事。
“一點徵兆都沒有。”
顧青搖搖頭，說道：“昨天傍晚的時候，還說著準備做豆汁，還說著今天晚上要給聾老太太糊窗戶，今天上班的時候就跳了。”
在穿越到了這世界，知道九十五號院的時候，顧青就知道小賈必上牆，但是沒想到他熬過了60年，會在這時候，就這麼突兀的上牆了。
“他之前有說過甚麼嗎？”
常玉又問道。
“精神失常的那一陣兒，倒是說過瘋話，想要死了重新投胎，但是之後他就好了啊。”
顧青說道。
賈東旭正常的時候，那可是太正常了。
常玉在那天晚上聽到過賈東旭的話，聽著這些，默默的點點頭，說道：“或許他一直都不正常。”
閻埠貴也在旁邊聽著，這時候湊上前來，自顧的從顧青的煙盒裡面抽出一根菸，說道：“東旭之前精神分裂，有著多種原因，但是當他想到了死，那這些生活上的事情，就都被他放下了，所以他才會正常，但是他這個正常不是道家的清淨，也不是佛家的放下執著，而是把自己的命給放下了……”
因為打定主意要死了，所以對賈東旭的壓力也都不存在了。
常玉也大有深意的看向顧青，這時候回想當初賈東旭對劉甜兒所說的話，恐怕就是在交代後事。
顧青吐了一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