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號院。
中院。
這地方的乒乓球桌已經擺好了,顧青抱著小當來到這邊的時候,這地方正在排隊,閻埠貴乒乓球的技術不錯,居然坐穩了莊家,三下兩下,把易中海給打下來了。
“小顧,你也來試試。”
易中海輸了球,沒有把球拍往後面傳,而是遞給了顧青,讓顧青來湊個熱鬧。
顧青接過了球拍,彈了彈乒乓球,找了一下球感,抬手給閻埠貴發了一個螺旋球,閻埠貴拿球拍一擋,直接飛了。
“好球!”
閻解成拍手叫道。
閻埠貴扭臉看看閻解成,感覺這小子有點叛逆,拿過了球之後,閻埠貴作為莊家,直接發球,顧青抬手一擋,讓這球高高飛起,落在球桌上一彈,讓閻埠貴跳起來都夠不到。
這上來兩下,顧青就把莊家給打下去了。
前世顧青的乒乓球技術並沒有太高,但是這一世顧青有了【手掌柔軟,足下安平】,對於各種勁力都能用的恰到好處,拿到了乒乓球拍之後,顧青就感覺這乒乓球想怎麼打,就能怎麼打,前世看那些運動員的動作,也能輕而易舉的復刻出來。
顧青現在“看了就是會了”,只要打出一個運動員的動作,感受到其中的力道,那隨後就是絕活,能夠穩穩定定的百分百復刻。
閻埠貴下場之後,前院的劉叔接過球拍上來了,這球來球往,兩個人拉了幾下,劉叔就敗下陣來。
“小顧,你這乒乓球技術可以啊。”
許富貴歪著嘴,拿過了球拍,在發球的時候藏了一手,趁人不注意,從胳膊下把球發出來了,顧青隨手一切,讓這球螺旋的飛回去,許富貴沒接住,也是一個回合就離開了。
“切!”
二大媽不屑的扭過臉,她在和賈張氏吵了一架之後,現在算是仇人,對於許富貴和賈張氏這一對各種看不慣。
許富貴把嘴一歪,目光卻轉向了賈東旭和劉甜兒的身上。
“東旭,你也來一個。”
許富貴對賈東旭親切起來。
“我不行,不行。”
賈東旭連忙拒絕,時至今日,他對於許富貴的感情也很複雜,畢竟這許富貴對他可真是貫徹了國罵。
顧青在球檯上坐了莊,連續打了幾個人,正在排隊的人也都警惕了,上來的時候各展神通,顧青就拿著乒乓球拍左一下,右一下,平平常常的,就在這裡打了兩圈。
“青哥,你打乒乓球也這麼厲害啊。”
秦京茹小嘴叭叭的在旁邊嗑瓜子,看到顧青打了兩圈,越來越遊刃有餘,看著那乒乓球忽左忽右,完全就是在戲耍,忍不住的在那裡鼓掌,感覺她這個男人,放在哪裡都很棒。
顧青聽到後笑了下,在傻柱上前的時候,直接一個強力抽球,讓傻柱下臺了。
“好!”
秦京茹鼓掌。
“好甚麼好呀。”
傻柱黑著臉,說道:“球都被你打破了。”上了乒乓球桌,居然被一下子給秒了,傻柱有些不爽。
“我去買。”
秦京茹扭身就往外面跑去,沒過多久,就拿著幾個乒乓球進院了。
傻柱看秦京茹這聽話的模樣,不覺將目光往高許身上瞧瞧,他在高許那裡可從來沒有這待遇。
“不打了。”
傻柱有些不爽了,回到了屋裡面,不一會兒拿了一個破鞋出來,準備上街上補鞋,在這邊,叫找“掌鞋的”,像後世鞋子破了,很多都扔了,但此時,這一雙鞋子破了,還可以打補丁,打包頭,包後跟,甚至鞋底子破了,還能夠釘前掌,釘後掌,穿起來可能有點高低不平,但是習慣了就行。
“傻柱,你可以啊。”
顧青感覺虐菜沒意思,正抱著小當,跟秦京茹一塊離開,看到傻柱急匆匆的往外走,笑著說道:“自己的鞋子縫縫補補,也要讓高許穿上妙麗,像你這種人……嗯,溜鬚舔眼子。”
“你大爺的!”
傻柱有點炸了,他作為一個廚師,在電視劇裡面能夠驕傲的喊出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但是傻柱這個人又是一條徹頭徹尾的舔狗,在電視劇的後期,已經八十年代了,傻柱找工作都能幹出2500的工資了,想給遠在香港的兒子打個電話,口袋裡面居然沒錢。
只能說傻柱老舔狗了。
“你也給自己省點嘛。”
顧青笑著說道。
“你以為誰都是你?”
傻柱不爽說道,他承認顧青很優秀,來到了軋鋼廠之後,憑藉自己的硬實力直接在一年間幹到了副廠長,這些傻柱服氣,但真正讓顧青和傻柱拉開生活差距的,是海外的二叔。
每個月都往北京郵錢,隔三差五的往北京這邊郵寄一點大美麗的特產。
這讓顧青生活的太滋潤了,並且顧青這小子大方,給院裡面的人都捨得花錢,讓高許看了眼熱,而傻柱想要託舉一個這樣的高許,那可真是拼盡全力了。
“哼,高許又不是就你一個哥哥,人家還有兩個親哥哥,還有一個忽視雨水的爹爹,你一個人幹不動了,就要學會依靠集體,發動集體。”
顧青站著說話不腰疼,說道:“你要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集體的力量是無窮的。”
這話把傻柱說的一愣一愣的。
確實。
何大清現在賣高價飯菜,非常能賺錢,高英武和高英俊這兩個人早出晚歸,手裡面也有一筆錢了,傻柱感覺可以發動一波。
顧青回到了跨院,收拾了一下,戴上手套,騎著腳踏車出了門。
這段時間,顧青和葉娟也一直都在通訊,葉娟也想要來這邊和顧青團聚,顧青就由此專程的騎車來找魏主任。
“顧青同志,來來來,裡面坐。”
魏主任看到顧青來拜訪,連忙迎接顧青進門,同時擺擺手,非常頤指氣使的說道:“去,給顧青同志倒茶。”
魏夫人點頭,非常溫順的去倒茶。
“魏主任家庭地位挺高啊。”
顧青笑了笑,在魏主任的引領下,坐在了布藝沙發上面。
“多虧了你的那些酒。”
魏主任湊到顧青身邊小聲說道:“你不知道,在年前的時候,她對我可是另一副面孔。”魏主任和他的夫人是革命戰友,不存在誰依附誰的問題,現在的魏主任能夠爭取到現在的家庭地位,全靠顧青的鹿血酒。
和魏主任敘敘閒話,顧青就說起了葉娟這個“妹妹”。
正常情況下,像葉娟這種正在讀高中的女生,想要弄到北京這邊上學,是不可能審批的,但是總是有些渠道的,就像是文藝人才通道。
“咱們區裡面確實有這種渠道。”
魏主任說道:“但是區專屬文工團,文藝院團,這些都不好搞,我能幫你弄一個區業餘文藝團的儲備骨幹名額,過來之後,你可以把她轉移到你們軋鋼廠裡面。”魏主任知道顧青的重要性,在這方面很給顧青面子。
這就夠了!
真弄到文工團,文藝院團這些地方還麻煩。
這個時候會有舞會,像是文工團,文藝院團這些地方的,都會到各個地方跳舞,當然了,在舞會上都是很規矩的,不過要往西苑那邊跑一跑,搞不好就能看到一些老大姐上訪,而在作風問題上面,多半和文工團脫不開,畢竟往這裡面選的女人,對於容貌和體態都是有要求的。
而這些“兩情相悅”的作風問題,基本上到了秘書處就被按下來了,也不會上達天聽,這些秘書處的人害怕得罪人。
“那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顧青笑著說道。
只要人在北京,顧青把人弄到軋鋼廠裡面並不難。
把葉娟的事情一敲定,顧青也就安心了,和魏主任隨便的聊聊,順帶許了魏主任一些鹿血酒,說是泡好了就給他送過來。
在魏主任這邊又聊了一陣兒,顧青才騎著腳踏車離開。
年假總是不知不覺中要過去,顧青騎著腳踏車走在街上,過年的喜慶都要散去,要上班的忙碌感已經漸漸來了。
顧青帶著秦淮茹,兩個人來到了西城這邊,在九十五號院第二次集體吃油魚後,上面給顧青另外發了一個身份,是西城區的一個公安,叫做梁正,在這邊批的房子,就在公社樓裡面。
一般住在這種樓裡面的人,都是上面審批過的,顧青之前帶著秦淮茹來過兩次,這一次也是輕車熟路,三樓,兩居室,廚房,衛生間甚麼的全都是公共的,一摟還有一個大食堂。
這種樓在設計之初,就想著將孩子放到幼兒園裡面,等到孩子長大了,可以放在單身公寓裡面,總之是為了集體而設計的,未來不辦集體了,廚房和衛生間就成為了這種樓房最大的痛。
不過對顧青來說,有這樣的一個大集體,讓懷孕的秦淮茹住在這裡,能讓顧青省不少心。
“你住在這邊後,我讓曉芸來這邊陪你。”
顧青左右看看後,說道:“我每天也都會過來。”
顧青也不是將秦淮茹簡單粗暴的往這邊一放,關曉芸的工作就在西城區,也能就近的照顧秦淮茹。
秦淮茹眯著眼睛一笑,等到她真的在這邊住下,那就跟古代的“兩頭大”是一樣的,只不過現在她還不想走。
“再等等吧。”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說道:“等過段時間衣服單薄了,顯懷了,我就住過來。”在九十五號院那邊,有雨水天天做飯,來到這邊,恐怕就要跟著食堂吃喝了,還有洗衣服等等,畢竟不方便。
顧青也點頭說道:“西城這邊,還是要從善如流的好,到時候有甚麼東西,我都給你提過來,我這邊的身份,錢還是不露白的好。”
西城這邊總是要嚴肅一點,畢竟這反右的大浪潮還沒有結束,這個時候的人生活簡單,心理平衡,基本上看大家都是一個樣,秦淮茹在這邊太特殊了也不好。
特別是這種公社樓裡面。
秦淮茹點點頭,家裡有了電視,特別是在1月開始,北京這邊的電視節目有了確定的節目表,有許多新聞性的東西,秦淮茹也都知道了。
就像是這個大浪潮,就是掌管二流報紙的那位大人在推動。
“你放心,我沒那麼嬌貴。”
秦淮茹說道:“就這樓裡面的生活,比起賈家已經好太多了。”只是在這地方安心養胎而已,顧青還會時時過來瞧她,根本算不上吃苦。
在這裡看了一圈,兩個人又置辦了一些生活用品,讓秦淮茹坐車回家,顧青還拿著梁正的身份去了一趟公安局,來接待顧青的人,顯然是知道顧青身份的貓膩,說道:“現在這公安局內部有一室七科,分別是政治協理辦公室,秘書,偵查,保衛,治安,戶籍,刑警,防火這些科室,你是偵查科的人,身份就神秘了一些。”
顧青聽到後,問道:“那我要是破案了能升職嗎?”
接待顧青的那個老公安深深的凝視顧青,說道:“你最大的任務是保全自己,遇到了線索,直接轉交給我們就是,這個身份不是讓你出風頭的。”
“……”
顧青感覺有點失望。
最近這城裡面經常鬧敵特發宣傳單的事情,顧青已經用貓頭鷹哨兵順藤摸瓜,把後面的人都給看的七七八八,本來想著用這身份立一個大功呢。
但現在看來,顧青這個身份屬於神秘偵查員,就是直接把“梁正”給神秘了,功勞甚麼的,也沒有“梁正”的份,畢竟顧青的這個身份,本來就是用來隱藏自己的。
“梁正”是顧青的小號,還是屬於根本養不動的小號。
只能繼續肝大號了。
“那這個身份,你們也能給我發幾張獎狀吧。”
顧青說道。
到了公社樓裡面生活,往房間裡面貼幾張獎狀,左右的人瞧見了,一看就知道這一家子絕對沒問題。
“獎狀怎麼能偽造?”
老公安斷然拒絕。
顧青更加失望,問道:“介紹信總能開吧。”
“當然可以。”
老公安直接拿起筆,問道:“你拿介紹信都想幹甚麼?”
“辦個存摺,結婚。”
顧青如實相告,至於娶誰顧青就不提了,只是說道:“我可能要避避風頭。”
“避風頭?”
老公安眉頭一皺,問道:“你想要避哪裡來的風頭?”
“鐵蹄會啊。”
顧青說道:“就是最近在城裡面發傳單的那個,我昨天放鴿子的時候,有一個鴿子落在了一院子裡面沒出來,我找來找去,就翻牆進去了,看到成箱的傳單,都是走鐵路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