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辦這邊的領導層是飯都吃不下了。
這要是別的地方,特權弄死了人,興許就遮掩了過去,但是在北京這一塊,很多的事情,都可能成為階級鬥爭的新動向,賈東旭在廠子裡面出現了事故,變成了殘疾,然後廠子回頭來逼人,這像話嗎?
賈張氏被抓之後,整個人就蔫了,在保衛科這邊不敢撒潑,不過這沒多久,大門一開,廠領導都往這邊來了。
“大娘,您受委屈了。”
楊廠長拉著賈張氏,感慨說道。
賈張氏聽到了這話,整個人有些稀裡糊塗的,就被這些領導們給帶出來了,棒梗看到了賈張氏後,趕快撲上去,抱著賈張氏的腿哭了起來。
“這一次是我們的工作不到位。”
公會的領導也拉著賈張氏的手,茶和糖果也都擺在了賈張氏的前面。
“奶奶,青叔給領導們說了咱們家的情況。”
棒梗小聲說道。
賈張氏見此,把棒梗摟在懷裡,還是有些小心的看著廠領導們。
這邊在說話慰問,另一邊的人到了醫院,把趙長義給叫了過來,顧青在廠子這邊,看到趙長義頭上包著繃帶,忍不住就想笑。
“廠長!”
趙長義看到了楊廠長這些人全都在,又看著賈張氏這個瘋婆子在一邊,伸手一摸腦袋,咬牙說道:“你們怎麼把這個瘋婆子給放出來了?”
賈張氏就是一個老潑婦,他在醫院裡面還沒有怎麼說呢,賈張氏坐在醫院就開始哭喊,趙長義叫著要把她抓進去,賈張氏直接咬了他的胳膊,又拿著一個椅子對他腦袋來了一下。
這剛剛在醫院縫合好,廠子又把他給揪回來了。
看著趙長義的模樣,確實是挺悽慘的。
“打你你活該!”
工會的人看到了這些,直接批判,說道:“賈東旭在廠子裡面工作受傷了,這才休養,現在他遇到了困難,這時候廠子裡面的人應該給人送溫暖,不是在這時候去逼人家。”
“我問你,賈東旭躺在醫院裡面,你怎麼讓他上班?”
“整天亂彈琴!”
這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在批判。
賈張氏一開始知道她把趙長義給砸慘了,有些害怕,現在看到了廠子裡面的領導全都站在她這邊,又瞧著都在批判趙長義,這下子不怕了,整個人往地上一坐,雙手往腿上一拍,哭喊道:“老賈啊,你可睜開眼吧,咱們家東旭被逼的活不下去啦!”
賈張氏的叫魂,那是四合院的一絕,現在也到紅星軋鋼廠裡面亮出來了,保衛科本來人也不少,現在賈張氏一叫魂,又引來了不少人看熱鬧,瞧著賈張氏呼天喊地的拍腿痛哭。
“爺爺呀……”
棒梗見此,跟著也哭起來了,這一老一少雙重叫魂,讓這邊的人都跟著開眼了。
“這怎麼回事啊。”
易中海和一些工人在這邊休息,聽到了這典中典的叫魂也湊了過來,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連忙上前詢問。
顧青在旁邊,將這情況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
這下子可是徹底炸窩了。
親不親,階級分。
就算是這些工人平常和賈東旭有矛盾,那大家都是工人階級的,聽到了賈東旭工傷在家,還被人打了一頓在醫院裡面,居然被這個副廠長給逼著要來上班,讓工人直接爆了。
“讓我們的階級兄弟流血流汗又流淚?”
“特碼的!罷工!”
這些工人們直接進入到了廠房裡面,就把這個事一說,這沒過多久,廠子裡面的機器都停了,工人們一個個的都走出來,向著這個地方靠了過來。
這可是工人爺爺們的時代!
趙長義看到這些是真頭疼,不僅僅是被賈張氏砸腦袋那麼頭痛,而是隨著工人們把機器一停,趙長義感覺腦袋嗡的一下麻木了。
完了,鬧成了一個群體事件!
有生以來,趙長義第一次感覺到了六神無主,走投無路。
你說這拿政治生命碰賈東旭幹甚麼呢?
“工人同志們!工人同志們!”
楊廠長匆匆忙忙的拿著喇叭,站在了桌子上面,對著來這邊的工人們叫道:“工人同志們,工人同志們,工人同志們……”楊廠長拿著喇叭大喊,想要讓工人們先冷靜下來,說道:“這件事情我們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在處理了,大家都先冷靜,肯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答覆!”
不過這楊廠長說的響亮,但是趙長義引發了公憤,這時候可沒那麼好平復,一個兩個都追著要說法。
顧青這時候也在人前,在懷裡面掏煙,解開之後,向著跟前帶頭的小組長,老師傅們遞煙,讓他們先控制一下身邊的工人,不過這邊的工人們根本不多聽勸解,一個個都看著趙長義,叫著要把趙長義給打倒。
“廠長,你的電話。”
封德超趕過來,叫著楊廠長。
楊廠長本來嗓子都喊冒煙了,聽到有電話,知道這邊的情況已經被上面的領導知情了,匆忙的把喇叭往下面一塞,往辦公室去接電話去了。
顧青拿著喇叭,看著這邊正鬧著打倒趙長義的工人,腳步一邁,站在了桌子上面,叫道:“同志們,都先冷靜一下!”
顧青的身上有佛家八十種好的“舌相軟薄廣長”,還有“身肢潤滑柔軟,光悅鮮淨,塵垢不著”,這拿著喇叭一喊,廠子裡面的工人還真就安靜下來了,看著拿喇叭的顧青,感覺在陽光下,顧青的身上像是有一層乾淨的陽光。
“今天這個事情,就是趙長義乾的缺德,廠辦裡面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已經來到了這邊,把賈張氏給放了出來,把趙長義從醫院叫了回來,正在批判,這件事就是趙長義錯了!”
顧青很果斷的說了趙長義的錯。
工人們聽到這話,心裡面舒服。
楊廠長在樓上,接著電話的時候,正在給領導彙報情況,領導在那邊聽到後,先問的是這邊罷工怎麼樣,楊廠長正在頭疼,封德超匆匆的過來,說道:“廠長,小顧把人給安撫住了。”
楊廠長往窗邊一看,瞧著顧青拿著喇叭,在桌子上面發言,工人們還真就在那裡安安靜靜的聽著,整個人也大鬆一口氣。
“又是小顧出力了?”
電話那邊的大領導也鬆了口氣,說道:“趕快給工人放假半天,讓他們各自回家,安撫賈家,還有,把趙長義給我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