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院。
顧青在東廂房裡面,生火之後,開始炒制花椒,碾碎成末,製作椒鹽,而何雨水,關曉芸坐在大槐樹下,這會兒正在說話。
對於關曉芸的到來,何雨水是很高興的,在何雨水心中,感覺關曉芸當她的嫂子正好,但是這傻哥不爭氣,好端端的親一口高許,把這麼好的媳婦給放走了。
“我去找先生了。”
關曉芸說道:“算命先生說,我這姻緣還沒到,可能結婚生孩子,都比一般人要晚一些。”說是不想結婚了,不想相親了,其實關曉芸還是去問問和顧青有沒有可能。
何雨水聽到之後,趕快安慰。
在說話的時候,聽到刀杓之聲有節奏的響起,關曉芸不覺站起身來,看向了在東廂房裡面做菜的顧青,這一下一下的流暢又有節奏,將皮皮蝦的腳,身上的尖銳處都給剁掉。
“顧青的廚藝不錯嘛。”
關曉芸不自覺的說道。
“青哥腦袋活,經常給我們做點新奇的,並且他學甚麼都快。”
何雨水瞧著顧青,臉上不覺帶上笑容,就是學壞也快。
當初跟她在一塊的時候,兩個人發乎情止乎禮,有默契,有曖昧,這樣甜甜膩膩的,將來再嫁過去……都怪於莉,秦淮茹,冉秋葉,姜慈,秦京茹,於海棠……
油鍋燒熱,皮皮蝦過油,然後再加以炒制,灑上椒鹽。
七寸長的皮皮蝦,幾乎是一個人的小臂了,關曉芸跟著拿了一個,順著一揭,裡面的蝦肉就都顯露了出來,一節一節,晶瑩飽滿,關曉芸跟著啃了上來,鮮彈的蝦肉和椒鹽的香味,讓她一啃就停不下來。
何雨水在啃過了蝦後,跟著來到廚房,在這裡又炒了牛脆腸,胸膘,牛肉,竹筍這些,坐在一塊吃了飯。
收碗的時候,關曉芸剛好在廚房,看到了何雨水將這些都放在了洗碗機裡面,熱水一澆,水流滾動,幾次之後,這碗筷都乾乾淨淨的。
“怪不得你住在這院呢。”
關曉芸看著洗碗機,稀奇的對何雨水說道:“你在這邊有洗碗機,有洗衣機,甚麼都不用伸手了。”
並且這邊還有衛生間,根本不用跑到外面去擠公共廁所。
何雨水甜甜一笑,她在顧青這裡,確實挺舒服的。
這邊吃過飯後,顧青到了後院去看了看鴿子,鴿子一次一般下兩個蛋,一個公,一個母,孵化的時間是十八天,在小鴿子期間,都是由鴿子的爸爸媽媽哺育的,不過這有了小鴿子後,能從這小鴿子上面,看到父母的一些痕跡。
養鴿子就是這樣,養的時間長了,就能感覺摸到一些鴿子的遺傳規律,這樣就能定向培養,然後形成一套自己的基因群,養出一套和其他人不一樣的鴿子來。
顧青捧捧鴿子,給它們都餵了點靈泉水,又湊到兔子窩那邊,看著窩裡面蹦蹦跳跳,許多的小兔子。
“這兔子這麼多,冬天你準備怎麼喂?”
秦淮茹正在給兔子喂草,瞧見顧青靠近,帶著幾分嗔怪,這都是早該殺吃的,就因為小當不願意,顧青就和小當同一個陣營,還教育她。
“冬天肯定是能喂的。”
顧青的空間裡面那麼大,總不可能餓到幾個兔子,倒是秦淮茹這時候翻舊賬,讓顧青眼睛一瞪,說道:“是不是又想被教育了?”
“嗯哼……”
秦淮茹還真想了。
“院裡面有外人呢,回頭就收拾你!”
顧青狠捏一把,秦淮茹反而笑出聲了。
天已經昏黑,關曉芸看時間不早,也就告辭了,關曉芸的家不遠,這一路都是熟人,一條路也是從小走到大的,不用人送。
“總覺得關曉芸對這戀戀不捨的。”
何雨水嘟囔說道:“可惜我哥不爭氣。”
在何雨水想來,同傻柱的那一段感情,肯定是讓關曉芸難捨難分的,才會在這時候進了九十五號院,就看傻柱一眼。
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前,傻柱剛好從公廁裡面回來,聽到了何雨水的話後,心頭一抽,伸手擦了擦眼角,快步的往中院走去。
都已經有九天了,現在院裡面的人都有了自制力,上廁所也沒那麼頻繁了,公廁也能折騰的開了,就是去公廁穿著月經帶,每一次脫褲子都是對尊嚴的鞭撻。
傻柱已經儘量不吃飯,不喝水了,但依舊被鞭撻的體無完膚。
關曉芸對他念念不忘,可他已經配不上了。
顧青忍不住想笑。
“你還笑?”
何雨水看著顧青幸災樂禍的樣子,把臉一板。
小廚娘你也要翻天是吧。
顧青滿臉慚愧,說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發人深省,讓我想起了我自己,也是喝了點酒,沒了主意,壞了大好姻緣。”言語唏噓感嘆。
何雨水的臉一僵,跟著就破防了,她可是正宮,現在淪落成了一個小廚娘!
“進院!我要跟你算賬!”
何雨水磨牙說道。
顧青笑笑,正要跟著何雨水一塊進院關門,這閻埠貴匆匆過來叫住了顧青。
“小顧呀,我知道你還在生咱們的氣,可是現在咱們院,就你支稜著,你要再把咱們院給帶起來啊。”
過年的時候,九十五號院的名聲也是爛的沒邊了,但是顧青力挽狂瀾,讓九十五號院又優秀起來了,現在又是一場油魚風波,閻埠貴想要顧青再發發力。
讓四合院再次偉大?
顧青笑了,問道:“是不是閻解成媳婦的事?”
這油魚對於九十五號院未婚男人來說,影響太大太大了,總體上就是形象垮了,相親的時候都拿不出手。
閻埠貴深沉嘆息,說道:“我那老大,腦子笨,一肚子的心眼就跟他老子用,人葉倩多好的姑娘,他就是把握不住,現在好了,人提起閻解成,那就是噴射記錄第三名,這以後還怎麼娶媳婦?”
閻埠貴算賬精明,在孩子的婚姻上,也是有一筆賬的,現在盤算著,閻解成這一筆賬要爛。
“那不是你太小氣了?”
閻解成聽到這話,人就竄出來了,氣憤的說道:“你要是早給我置辦傢俱,買收音機,那葉倩我早就娶回來了!”
閻埠貴聽到這話,不屑的一扶眼鏡腿,看向顧青說道:“你瞧瞧,這老大不是純瞎扯嗎?結婚是闊氣的事嗎?你看賈東旭,他娶兩個媳婦了,他闊氣過嗎?他比我還摳!”
賈東旭在這院裡面,確實是有名的老摳。
在電視劇裡面,賈東旭雖然上牆早,但是關於他是甚麼樣的人,也描寫的差不多了,那就是成年捲毛棒梗的吊樣,外加成年槐花小氣的勁。
“顧青你給評評理。”
閻解成說道:“葉倩那姑娘,值不值得我給她置辦一套新傢俱?”
Whatcanisay?
顧青拍了拍閻埠貴,說道:“于嗟闊兮,不我活兮。”
這句話說到閻埠貴的心坎裡面了,讓閻埠貴連連點頭,說道:“對的對的。”
咦?
說完之後,閻埠貴皺眉一想,不對不對,這句不是這麼用的。
跨院,後院。
“越來越舒服了。”
秦淮茹靠在了顧青身上,杏眼迷離。
一開始和顧青算偷情,當時的感覺秦淮茹記的清清楚楚,就感覺這小年輕像個牛似的,而現在顧青的經驗多了,讓秦淮茹都招架不住了。
顧青拍著秦淮茹,在聊天中突發奇想,說道:“咱們一塊到屋頂上躺一躺,看看星星怎麼樣?”今天晚上沒有月亮,繁星滿天,在院落裡面,看到的真是高牆下四角天空。
四合院的屋頂是可以上去的,整體也不陡峭,夏天熱的時候,有的人把席往屋頂一鋪,直接就睡上去了。
秦淮茹已經疲倦的想要睡了,聽到顧青提議,強打起精神下床穿衣,這梯子在一進院的庫房裡面,顧青來這邊搬梯子的時候,於海棠聽到動靜,出門瞧見了顧青,聽著要看星星,跟著也要上去。
梯子放在了二進院的東廂房,這裡是廚房和餐廳,晚上沒人,屋頂有點動靜也不會把人吵醒,這到了房頂之後,三個人隨便一坐,抬頭看著星空,瞧著漫天的星星密密匝匝的鋪陳,有些明亮,有些朦朧,鑲嵌在這墨色的天空之中。
真正的星空頂。
顧青不自覺的躺了下來,看向這繁密的星空。
後世的燈光太厲害,只有人煙稀少的地方,才能看到這樣的星空。
“太美了。”
於海棠躺在了顧青的胳膊上,到了這屋頂上面,看到的天空越發遼闊。
“姐夫…”
於海棠微微側臉,看向了顧青的面孔,說道:“你說這星星在天上一眨一眨的,這幾千幾萬年來,是不是看過很多我們這樣的?”
“我們怎樣的?”
“我們這樣的小情侶呀。”
於海棠聲音膩膩。
顧青笑笑,撫摸一下於海棠的脂滑的面龐,說道:“我還以為是我們這樣的姐夫和小姨子呢。”
於海棠磨磨牙,對著顧青的手背咬上一口,這樣輕輕笑鬧中,看到了秦淮茹不知何時,在旁邊睡著了。
“你真把人累壞了。”
於海棠嗔怪一聲,說道:“一會兒看你怎麼下去。”
顧青笑了笑,有網蟲腿,顧青上下房頂都是輕鬆隨意的,抱著秦淮茹根本不是事,而現在有了【手掌柔軟,足下安平】,這房頂,梯子,乃至於鋼絲,顧青都能如履平地。
雜技演員幾十年如一日的苦練,被顧青這種開掛的輕易就超越了。
在屋頂擁著於海棠,兩個人看著天上星星,悄悄的說話,在這萬籟皆寂的深夜,有一點動靜都能傳的極遠,兩個人說的也都是悄悄話,正在低聲說話中,忽然聽到一些異常的動靜。
兩個人對視一眼,悄悄的往屋脊那邊爬去。
中院也是黑洞洞的,兩個人甚麼都看不清楚,但是聽聲音,知道是何大清那屋裡的。
顧青和於海棠對視笑笑,調侃說道:“老何真是一個勤快人。”
於海棠聽出來了言外之意,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說道:“這話你敢和雨水說嗎?”
顧青憋笑,正想說話的時候,後院許大茂家的燈開了,顧青和於海棠兩個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瞧著許富貴下床到了桌邊,正在摸虎骨酒。
結婚到現在,許富貴明顯瘦了。
“許富貴還真能豁出去。”
顧青笑笑說道。
於海棠搓了搓胳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拉著顧青低頭,說道:“別看了別看了,這個要長針眼的。”
顧青可沒興趣瞧賈張氏,同於海棠躺回了原來的位置,兩個人對視之後,各自又笑了,在這屋頂看看鬧鬧,顧青抱起了秦淮茹,一步步的走下了梯子,送回了屋裡面。
清晨。
顧青起床的很早,在起床刷牙的時候,中院就傳來了白寡婦的聲音。
“大清,今天早上去買點油條,這一點油水都沒有,吃了半天都沒勁。”
“好嘞!”
何大清的聲音在中院響起,這何大清晚上勤快,白天也勤快,這興許就是他和白寡婦兩個人婚姻和諧,以及何大清懼內的原因。
“就這一點活你都幹不好嗎?”
賈張氏指責的聲音在中院響起,叫道:“許富貴,你自己說說你幹甚麼好?東旭的褲子已經放在那裡兩天了,你再不洗,東旭穿甚麼?”
賈張氏的嗓門很大。
於海棠瞥了瞥顧青,小聲說道:“許富貴那麼出力,還沒有哄好賈張氏?”
顧青搖了搖頭,這許富貴盡力了,只不過讓許富貴去洗賈東旭的褲子……顧青詫異的問道:“這種活現在都是許富貴在做嗎?”
現在的賈東旭,和一個正常人還不太一樣,他的生活能自理,但是隻能理一點點,這就導致賈東旭的衣服髒的厲害,劉甜兒回孃家之後一直沒回來,顧青還以為是賈張氏在幹活呢,沒想到是許富貴。
“你不知道嗎?”
秦京茹聽到這些,湊過來說道:“都已經讓許富貴洗了好幾次了,許富貴一不願意,賈張氏就要拿許家的孩子說事。”
秦京茹這邊的話剛落音。
中院那邊立刻傳來賈張氏的咆哮:“許富貴,你還要不要孩子了?天殺的,我要不是因為你作孽,就不會成這樣,我家東旭我能照顧的好好的……”
那邊聲音低低,賈東旭似乎很感動。
“夠了啊!”
許大茂的聲音在中院響起,叫道:“賈張氏,你就算是欺負人也有一個限度,我告訴你,我許家的孩子,不是就你肚子裡面的那一個,你別給我擺架子!”
“是是是,還有你這個小絕戶!”
賈張氏在中院毫不留情,一拍大腿,叫道:“老許啊,你還不快出來管管,要不要這肚裡面的孩子了……”
“我呸,裝模作樣的。”
許大茂在中院那邊,高聲說道:“列位,列位,今天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姜慈懷孕了!肚子裡面是我許大茂的孩子!”
許大茂在中院宣佈了這一個好訊息,並且所說句句屬實。
姜慈確實懷孕了。
孩子也確實是要給許大茂的。
一點毛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