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院裡面的人在賈家吃的油魚並不多,是LV1等級的油魚質量夠硬,才讓整個九十五號院整出大活,更是鬧出了“九十五院齊卸甲,竟無一人是男兒”這種狠活,而這一次院裡面的人是吃爽了。
一人一碗的魚丸,又彈又香,吃的是身心舒暢,然後到了下午的時候,院裡面就不太對勁了。
“哎呦!”
賈張氏帶頭向著公廁跑。
今天她吃的最多,吃的最爽,吃的滿嘴流油,現在也是最先控制不住的。
“這怎麼回事啊。”
白寡婦一手捂著肚子,她第一次吃到這種玩意,這時候敏銳的感覺不妙,顫著腿從房間裡面出來,正準備往公廁跑呢,就瞧見院裡面的人開始跑了,先跑的帶動後跑的,最終是全院一起大跑。
高許白著臉,在要出門的時候,看到了這風風火火的一幕,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來自保定的小姑娘,第一次經歷到了大城市競爭的殘酷性。
“呃嗷嗷嗷……”
許大茂夾著兩條腿,伸手扶牆,臉皮都是在顫抖的,在新年的時候,這許大茂還嘲笑過這樣的劉光奇,但是現在,夾不住,真的是夾不住。
傻柱雙眼都溼潤了,整個人緊繃的像個竹竿,已經不能正常的直立行走了,只能順著牆轉圈走。
在這眼眶都被憋紅的時候,傻柱瞧見了許大茂,兩個人都說不出話了,各自咬牙,各自堅持。
高英俊,高英武這兩兄弟,在地上匍匐前進,兩條腿同樣不敢用出一點力氣,但就是這樣的匍匐前進,兩個人超過了正拄著柺杖,整個人如同在跳鋼管舞的賈東旭。
“其實,已經沒必要堅持了。”
劉海中撐著牆,他已經有這方面的經驗了,在這個時候,發表了失敗感言,說道:“公廁的坑位有限,咱們院裡面的人蹲不下。”劉海中已經感覺到冒油了,也就帶著幾分躺平。
絕望是甚麼呢?
希望的火種已經被燒成灰燼了,但是心裡面的那一點微光不滅,拼了命的想要觸控那一點餘燼,有形無形的牽絆,已經把腳步困頓釘死,卻仍然執拗的往前挪動……
公廁裡面的坑位,就是那一點光芒啊……
再堅持一下呢,興許會有奇蹟!
賈東旭拄著柺杖,目光堅毅。
許大茂目視蒼天,腳步挪動。
傻柱人在旋轉,自成陀螺。
“砰!”
高英武匍匐到了門檻處,放了煙花,整個人絕望的倒下,高英俊在跨門檻的時候,忽然間滿臉是淚,再也不能堅持。
傻柱,許大茂終於是挪到了院外面,瞧見這門口到公廁的路上,都是九十五號院的人,或捂著肚子靠牆挪動,或緊夾雙腿往前匍匐……
今年比年三十更絕望。
因為年三十是夜裡,現在是白天,還特碼的是週日,周圍那幾個院裡面的人都在瞧著。
九十五號院這邊大部分人還是要臉的,一個個捂著肚子還在堅持,或者往更遠的公廁挪動,但是有些人已經憋不住了,嗷嗷兩聲,褲子一脫,就地解決起來,只是臉上不知為何,滿是淚水。
“砰!”
賈東旭放煙花了,但是他拄著柺杖,倔強的不肯蹲下。
“傻柱,大茂,你們兩個都看看自己褲子。”
旁邊院裡面的鄰居提醒道。
傻柱眼眶含淚,為甚麼呢,為甚麼已經這麼努力了,還是兜不住!
“咱們今個吃的東西,可能是那個魚打成的魚丸。”
許大茂已經反應過來了。
油魚這個東西,跟個人的意志力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們已經盡力了。
油魚!又是油魚!
這東西帶來的陰影,籠罩在九十五號院所有人的身上。
“我要去公廁。”
傻柱啞著喉嚨,這是他最後的倔強,傻柱還要往前走,他想要一個奇蹟,萬一他剛好到了公廁裡面,而公廁剛好有位置呢……
“傻柱,別堅持了。”
劉光奇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在自己已經要頂不住的時候,開口叫傻柱和許大茂,說道:“人根本兜不住這個,就地解決吧,咱們把臉都對著牆,這樣大家看不到咱們的臉。”
劉光奇想要拉人共沉淪。
“我不蹲!”
許大茂固執的說道:“賈東旭都不蹲,我怎麼可能蹲!難道我不如一個癱子?”
賈東旭鐵青著臉,雙眼含淚。
“你們傻呀,賈東旭一個半癱的,他怎麼蹲?”
閻解成反問道。
這可真是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傻柱和許大茂湊到了劉光奇,閻解放的面前,準備集體脫褲子,反正丟人是大夥的。
“臉朝著牆!”
閻解成有社死的經驗,說道:“屁股都一樣。”
傻柱一咬牙,真是憋不住了,準備脫褲子,反正四合院在那天晚上,就是那麼的敞亮。
“你們這邊都怎麼回事?”
魏主任一聲厲喝。
交道口政府的魏主任,派出所的劉國平,聽到了這邊出了集體性的食物問題,一個個都慌著帶人來看情況,瞧著這九十五號院的人一個個動作扭曲,在那裡浮誇表演,頓時面色鐵青,叫道:“顧青呢,顧青怎麼樣了?”
這可是上面的寶貝!
“顧青今天一大早,帶著媳婦回昌平收糧食去了。”
許大茂想要在領導面前刷存在感,緊夾著雙腿,嘴唇都在顫抖,但還是把事給說清楚了,道:“這是我們今天中午吃東西出事了,顧青肯定沒事。”
聽到顧青沒事,魏主任鬆了口氣,拍拍額頭,看向了眼前這九十五號院的人,這治下鬧出來一個集體性的食物中毒,可真不是小事。
“你們院的一大爺呢?”
魏主任問道。
他需要了解更詳細的情況。
“易中海……”
許大茂看向了人群,這九十五號院的人連著往前傳遞訊息,過了一會兒,又有訊息從前面傳遞過來,說道:“易中海已經蹲廁所裡面了。”
我去!
傻柱,許大茂,後面的劉海中聽到了這訊息後,一個個都垮著臉,想不到易中海在這方面居然這麼機靈,居然搶先一步的佔據到了坑位。
“讓他出來!”
魏主任叫道。
這下子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趕快把資訊傳過去,過了一會兒,這口口相傳,那邊的訊息傳來了。
“易中海讓你進去。”
那邊傳來了訊息。
這讓魏主任都有點難繃了。
蹲在廁所裡面的易中海非常舒暢,幸福是甚麼,幸福就是在大家都找茅房的時候,易中海已經穩穩當當的坐在這裡了。
今天這事對易中海來說是第三次了,可以說在肚子裡面有了反應,感覺不妙的時候,易中海已經來搶佔位置了,現在聽到了甚麼魏主任喊他,易中海都覺得是院裡面的人要騙他出去。
易中海根本不帶動的。
在這種情況下,魏主任真的進廁所了。
“哎呦喂……”
易中海慌忙的站起身來,想要和魏主任握手。
“你們院這算甚麼情況!”
魏主任直接喝問道。
這種事已經是第三次了,魏主任也想聽個準,為甚麼別的院裡面都沒這情況,就你們院裡面的人會集體拉肚子,然後集體冒油?
這東西可真是不好弄的。
易中海滿臉的醬色,在這時候,他思考了很多,想到了閻埠貴把這東西神神秘秘的背過來,想到了劉海中說搞不好要槍斃,想到了全院都已經把魚丸給吃完了,感覺照實交代,牽扯出來的東西很多很多,到了政府層面撕扯起來沒完沒了。
於是,易中海乾脆利落的說道:“主任,我們院就好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