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最終還是沒有大膽的親上去。
在顧青去燒窯烤蘋果片的時候，婁曉娥還在反思自己的懦弱，在這沉悶之下，婁曉娥站起身來，在顧青的院裡面逛逛。
一進院那邊一個庫房，然後住了一個顧青的小姨子於海棠，住了一個許大茂的媳婦姜慈，還有一個是衛生間，臨牆這邊還種了一些花。
二進院這邊東廂房成為了廚房餐廳，西廂房的明間鋪了地毯，放了沙發，茶几，上面還擺著一個唱片機，左右兩間就是何雨水，秦京茹的房間。
婁曉娥瞧了瞧這邊的陳設，又看向了北屋，那裡是顧青和於莉的房間，明間簡單陳放桌椅，而西邊的房間放著書桌，置物架，裡面放了一些茶壺，書籍，再看向顧青和於莉的臥室，裡面還擺著一排的床。
顯然是因為空調，這邊的女人晚上都睡在一塊。
婁曉娥走到了後院，這邊青菜畦畦，一側有竹子打的籬笆，裡面養了大大小小七八隻兔子，另一邊則養著北京這邊的油雞，鴿子籠裡面還有剛出殼的小鴿子，院裡面還有一隻大黃鷹，在地上一跳一跳，顯得很笨拙。
在這裡面生活，確實安逸。
婁曉娥正在這邊出神，聽到了二進院那邊有動靜，走出門後，看到是前院那個叫閻解成的人，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把一雙袖套遞給顧青。
“沒成？”
顧青很是訝異，說道：“你這麼久沒回來，我還以為你去看電影了。”
“沒有。”
閻解成抽了一下鼻子，說道：“之前葉倩家沒人，我在門口等著。”閻解成想到了今天的事情，就感覺非常委屈，他一直都守在葉倩家的門口，終於在葉倩回來的時候，拿出電影票來約葉倩，但是葉倩卻對他說結束了。
之前的葉倩嫌棄他老實。
現在的葉倩嫌棄他不實在。
更甚至在看到了顧青的腳踏車後，讓閻解成捎來一個袖套。
“葉倩說，這是她和妹妹一塊織的，讓我給你送來。”
閻解成說話委屈透了。
顧青強忍著笑意，拿過了袖套，在胳膊上比了比，平靜說道：“讓她們費心了。”
婁曉娥湊了過來，看著袖套上面花型繁密，非常好看。
“閻解成，你物件為甚麼要給顧青送袖套？”
婁曉娥感覺不對勁。
閻解成抬眼看向了婁曉娥，他雖然不怎麼認識這姑娘，但是感覺她口氣挺衝的，一句話就說到了他傷心的地方，讓閻解成剛剛調整好的心情一個沒忍住，眼淚就從眼眶裡面迸出來了。
是啊，閻解成自己的物件，為甚麼要給顧青送袖套？
他為了葉倩，可是都跟家裡面鬧翻了。
閻解成抹淚離開。
“你怎麼專門往人心口捅刀子。”
顧青比對著袖套，笑著對婁曉娥說道：“閻解成在葉倩面前說了不少空話，葉倩來院裡面看看，嚇的閻解成跟家裡都鬧翻了，葉倩一瞧，就不想跟他了，今天算是說明白了。”
“當初閻家誤會葉倩的時候，還是我出去替葉倩辯解的。”
婁曉娥聽完顧青的話，點了點頭，感覺像是姑娘感恩，對嘴問了一句：“那葉倩很漂亮嗎？”
葉倩確實能打，但是她妹妹葉娟，那才是人間絕色。
顧青笑笑，避開了對葉倩容色的形容，說道：“或許是因為姑娘是上海的，閻解成格外上心吧。”
婁曉娥聽到這裡，看向袖套上的花紋，反而皺起眉來，她聽到過一個說法，那就是上海姑娘不言不語，用針腳疏密來表露心意。
顧青的媳婦都懷孕了，怎麼還這麼多人惦記？
“餃子好了。”
何雨水在東廂房裡面叫著。
院裡面的人都到水池邊洗了洗手，婁曉娥也跟著坐在了槐樹下的餐桌上，瞧著顧青遞過來的盤子上，餃子一個個像個小元寶，圓鼓鼓的，輕輕啃上一個，肉香和清香混在一塊，讓婁曉娥眼前一亮。
“這是……”
“黃瓜肉餡的，稀奇吧。”
顧青把醋遞了過去。
北方這邊吃餃子，基本上蘸醋就可以了，餃子就是主食，不用張羅別的。
婁曉娥吃著餃子，感覺最主要的還是這肉餡好吃，肥肉一點都不膩，吃起來又香又好吃。
一頓飯吃完後，婁曉娥又在顧青的院裡面閒話一陣兒，看看電視，玩了玩撲克牌，等到窯裡面的蘋果乾烤好了，婁曉娥跟著吃了一些，還順帶打包了一袋，才從院裡面告別離去，顧青怕這夜路危險，還專門騎著邊三輪，將婁曉娥送到了家門口。
“你等一下。”
婁曉娥匆匆的進入家中，過了一會兒，手中拿著一本詩歌體的小說，伸手要送給顧青。
這本小說裡面有許多婁曉娥圈起來的愛情文字，這也是婁曉娥採取的策略，還是從這方面表明心意，然後兩個人默默投契……
顧青看了看小說封面，又看了看眼前的婁曉娥，總感覺在媳婦懷孕期間談戀愛這人設太渣了，還不如直接一點……是以顧青大膽的摟住了婁曉娥的腰，對著婁曉娥的嘴唇親了下去。
“唔……”
這一刻，婁曉娥瞪大了眼睛，對上了顧青那“深情”的目光，牙關忽然失守，雙手也勾住了顧青的脖頸。
深吻。
深深，深深。
等到顧青松開的時候，婁曉娥的雙腿已經無從立足，雙手勾著顧青的脖頸，用了很久，腦子裡面才開始漸漸有了思緒。
“我算甚麼？”
婁曉娥小聲問道：“你的側室？”
顧青伸手勾動著婁曉娥的頭髮，整個人頓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曉娥，你不一樣。”
這一句不一樣徹底觸動了婁曉娥。
回來坐在邊三輪的一路上，婁曉娥不斷的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為甚麼懦弱，為甚麼不敢表露心意，但是想來想去，感覺自己和顧青是心靈上的契合，是文脈上的相通，屬於知己，如果和顧青在一塊，那應該是心心相印，那應該是琴瑟和鳴，而不是把自己貼上去，跟冉秋葉爭寵。
現在這感覺被顧青說出來了。
婁曉娥她不一樣！
婁曉娥主動勾著顧青的脖頸，主動的吻了上去。
這一瞬間，天旋地轉，心靈投契，婁曉娥好像是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一個吻又一個吻，到了最後，婁曉娥感覺口水都幹了，才鬆開了顧青的手，背靠在牆上，和顧青道別，兩個人的眼神都像是有線牽扯，顧青讓婁曉娥先進院，婁曉娥讓顧青先離開，這樣拉扯了許久，最終是顧青戀戀不捨的離去。
婁曉娥擦了擦嘴角，才發現自己要送的小說都沒送出去，揣著書籍，扭身回院，還沒有走到臥室，就被婁譚氏叫住了。
顧青擰著邊三輪，並沒有立刻的回院裡面，而是一繞路，來到了葉倩家的院子外面。
北京二環這裡面，也不都是四合院，葉倩這一家子是從上海遷移過來，透過單位和自己出錢，住的是一個帶院平房，顧青來到這邊的時候，天已經晚了，大門也緊閉了，顧青用貓頭鷹哨兵看了下情況，網蟲腿一開，直接翻牆進院。
“咚咚……”
顧青小聲的敲窗。
房間裡面一下子安靜了。
“葉倩……”
顧青對著房間，小聲喊道：“我，顧青。”
這名字一報，窗簾就被拉開，葉倩和葉娟兩個人都衣衫單薄，看著窗外果然是顧青，葉倩還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眼，生怕爹媽和哥哥醒了，來收拾顧青。
“你這算甚麼？登徒子？”
葉倩的臉湊到窗前，小聲問道。
“登徒子容貌醜陋，但是對髮妻不離不棄，生了五個孩子，他可是一個好人。”
顧青在小聲說話中，拿出來了一個鋁製飯盒，將其開啟，裡面是切好的芒果，玫瓏瓜，草莓，葡萄，西瓜，荔枝，裡面還澆了椰汁，酸奶，其中還有一點點的甜甜花液，這也正是後世的水果撈。
葉倩看了一眼顧青送來的鋁製飯盒，滿是歡喜，接到手中後，笑吟吟的說道：“那你就是東牆女了，我和妹妹，誰是你的宋玉？”
在《登徒子好色賦》這一文中，有一個東牆女惑陽城，迷下蔡，容色傾國，喜歡宋玉三年，宋玉不要人家，而好色的登徒子，是和容貌醜陋的妻子生了五個孩子，所以落得好色之名。
葉娟聽到葉倩的話，輕輕撐臉，對著顧青展顏一笑。
確實要迷死人。
但是顧青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顧青要先硬下心腸。
“瞎說甚麼呀。”
顧青一臉嚴肅，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好妹妹，我是感謝你們送的袖套來的。”
葉倩和葉娟對視一笑，兩個人在私下，關於顧青也討論了很多呢，這果不其然，顧青有賊心沒賊膽。
葉娟拿起了勺子，挖了一點芒果，只是輕輕一口，就讓她眼睛一亮，示意了一下葉倩後，兩個人趴在窗頭，你一勺，我一勺，越吃越停不下來。
“這都立秋了，慢慢天就涼了，找個日子，咱們一塊到山上摘野果，怎麼樣？”
顧青開始誆騙。
葉娟聞言，目光滿是希冀的看向了葉倩，拿主意這方面，還是要姐姐來。
“可以。”
葉倩點點頭，說道：“不過你媳婦懷孕了，上山這種事，就別帶她了。”
“行！”
顧青一口答應，在葉倩和葉娟把水果撈都吃完，連湯汁都喝乾淨後，顧青忽然伸手，同時輕撫兩女面孔，為兩女擦掉了嘴角的酸奶痕跡，這一下子，將兩女鬧個臉紅，顧青這才收拾飯盒，帶好勺子，對著兩女一笑，輕輕鬆鬆的撐牆跳到了外面。
葉倩摸摸臉，又瞧著旁邊還在臉紅的葉娟，問道：“娟娟，你覺得顧青當你姐夫怎麼樣？”顧青當初說的那句連盆端走，在葉倩心裡紮根了，她想要把顧青連盆端走。
“啊？”
葉娟愣了一下，瞧著葉倩。
別逗你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