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
顧青在倉儲科把工作看一遍，然後就來到了廠辦，敲了敲楊廠長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兩個人閒聊兩句，顧青笑呵呵的說出了來意，說道：“傻柱的父親何大清，早些年的時候跟著一個寡婦跑到了保定，現在看北京發展的好，又想回來做飯，他這個人，譚家菜和川菜都是內行，他想要找工作，但我沒這個本事啊，就想著來問問您。”
楊廠長一聽是這個事，臉上還帶著歡喜，他就喜歡顧青有私事找他，這私事越多，私人感情才越深厚。
“這麼個事……”
楊廠長多問一句：“他和傻柱的手藝對比如何？”
“今天中午我讓他準備了一些飯菜，您來嚐嚐再說。”
顧青笑笑說道。
楊廠長聽到後，笑了笑，問道：“有酒嗎？”
顧青儲藏的酒，滋味醇厚，喝過之後，楊廠長感覺其它的酒都差了點事。
“有！”
顧青拍著胸膛說道。
請了楊廠長後，顧青就到了後廚這邊，和傻柱招呼了一下，傻柱臉上的褶子都堆一塊了，等到中午的時候，跟著顧青，一同來到了東城區這邊的一個國營飯店，這是何大清找朋友借的廚房。
到了這地方的時候，何大清招呼一聲傻柱，就開始上菜。
水煮牛肉，樟茶鴨子，連帶著一個燒熊掌作為硬菜，還有竹筍，蜜汁金棗，醬桃仁等等配菜，這菜一上桌，就讓楊廠長呆住了，拿著筷子嚐了幾口，對著何大清連比大拇指。
一頓飯吃完，楊廠長對何大清讚不絕口，要帶著何大清先到後廚裡面做幾天小灶，看何大清這個人踏實了，楊廠長就能給何大清推一推。
至於這段時間的考察，一方面是何大清的身家，另一方面就是何大清會不會亂說話。
現在雖然是困難時期，但是這種事有區域性，北京對這些感觸不深，工交口這邊依舊大吃大喝，讓上面領導頭疼的，就是這些人吃喝之後，湊在一塊亂說話，帶來的影響很壞，會被舉報到西苑。
這東西剎不住車，那就把能管的管一下，例如廚子。
電視劇裡面，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到了冶金部大領導的家裡面，大領導看兩個人，許大茂喜歡亂說話，就讓許大茂走了，傻柱不吭聲，就把傻柱給留下了。
“你可太夠意思了。”
下午要下班的時候，傻柱騎著腳踏車，對顧青說道：“有楊廠長出手，我爹留在北京應該是穩了。”
傻柱，何雨水都是屬於心軟的人，過去何大清對不起他們，現在回來了，兩個人還想著讓何大清留下來。
“現在你要考慮的不是你爹了。”
顧青看向傻柱，說道：“你該考慮考慮那兩個兄弟了，一個二十三，一個十九，這年紀還在家裡吃白飯，你爹將來在北京這邊工作了，還要養他們兩個？”
這確實！
傻柱摸著下巴，不收拾一下這兩兄弟，真有點不舒坦。
聊天中，顧青騎車回到了四合院裡面，傻柱去找關曉芸了，這邊剛剛進了二進院，看到了何雨水眼眶紅紅，坐在槐樹下面一言不發，秦京茹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勸著，顧青看到之後，趕快上前，蹲在何雨水的跟前，詢問怎麼回事。
“還不是那個高許。”
秦京茹白眼一翻，說道：“今天何大清在外面做了甚麼蜜棗，雨水還挺期待呢，但是回院的時候，都被白寡婦和高許拿走了，我給她買了點蜜棗哄她，她還不吃。”
女孩心思比較敏感，本來何大清跑了這些年，何雨水就欠缺父親在身邊，這回來了做的東西，全都給了高許，對何雨水來說，那種過去期待的父愛陌生了，疏遠了，回不來了。
顧青笑笑，捏捏秦京茹的臉，說道：“那東西的名字叫蜜棗，其實是山藥做的，京茹，你哥不是前兩天送了點山藥在地窖裡面嗎？你把它拿出來，咱們自己做。”
顧青幫了生產隊很多，生產隊那邊的人往返昌平，都會給顧青拿一些土特產。
“你爹今天做的水煮牛肉，樟茶鴨子，還有一個熊掌，這熊掌是吃完了，那水煮牛肉和樟茶鴨應該是帶回來了……雨水，咱們也做菜，把他們給壓過去。”
顧青動員一下何雨水，然後走出門去，沒過多久，拿回來了豬蹄豬肘牛骨牛腩，還有切開的牛大骨，將這牛大骨放在了窯裡面燒烤，豬蹄燉煮，豬肘紅燒，牛腩和番茄燉在一起，這一陣陣的香味就都飄到了院那邊了。
“你們這都做甚麼呢？”
正在忙碌中，傻柱帶著關曉芸進跨院了，瞧著顧青在弄山藥泥，好奇的問道：“這玩意中午沒吃夠？”
“給雨水做的。”
顧青淡淡說道。
雨水……
傻柱想到適才回家，杯盤狼藉的模樣，咂咂嘴，說道：“我也來幫忙。”
關曉芸在這院裡面，除了姜慈，大多都熟悉了，這時候非常自然的就坐在了於海棠的身邊，幫忙洗菜。
“今天晚上加我一個啊。”
許大茂跑到了跨院這邊，開口就要蹭飯。
“許大茂，你就空手來蹭飯啊。”
傻柱不滿說道。
“誰說我空手來的？”
許大茂瞧了一眼傻柱，說道：“我給顧青的，是你想象不到的。”
不就是媳婦嗎？
秦京茹在一邊聽著，白了許大茂一眼，不過這些東西不能說出口。
這媳婦都給顧青了，讓許大茂來蹭頓飯也不過分。
姜慈上班的距離遠，這時候才下車步行回到了九十五號院，看到了許大茂坐在院裡面，皺皺眉頭，主動的和許大茂拉開距離，在外人看來這是生氣，在姜慈看來，這是避嫌。
傻柱看到了這一幕，整個就樂了。
有傻柱的幫忙後，這出菜就很快了，一樣一樣的端上桌後，關曉芸是已經吃過了，又被拉著坐在桌前，至於傻柱，他之前回到了家裡面，已經是杯盤狼藉了，就給他留了一點剩飯，過來幫忙，也是蹭飯的。
許大茂拿起牛大骨，用勺子盛了一點骨髓，吃上一口，滿嘴生香，在這同時，也打量著傻柱和關曉芸。
“還看呢？”
傻柱瞧著許大茂賊眉鼠眼的模樣，不爽說道：“到現在也沒把媳婦給哄回家吧。”
“你管我這個幹嘛。”
許大茂抬高聲音，說道：“傻柱，你再這樣，關曉芸結婚可能還要進我家屋子。”現在的傻柱就跟許大茂睡在一塊。
傻柱聽到這話，就想和許大茂算算賬。
關曉芸卻伸手攔住，看著許大茂微微一笑，說道：“許大茂，你不用在那裡上躥下跳的挑事，傻柱那邊已經說了，過兩個月房子就都回來了，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倒是你……”關曉芸目光上下掃視，說道：“我真應該感謝你不娶之恩。”
許大茂的家可是火坑，許大茂不能生孩子，許富貴對兒媳婦有想法，這對關曉芸來說可太慶幸了。
傻柱哈哈在笑。
許大茂長吸一口氣，然後悶頭吃牛肉，他費了好大功夫把何大清從保定弄回來，就是要把傻柱和關曉芸弄的分崩離析，但是這傻柱跟何大清相處的不錯，關曉芸還願意等，這一來二去的，傻柱是爹也回來了，媳婦還有，可謂雙豐收，而顯得許大茂就像是跳樑小醜。
這和許大茂本來算計大行徑庭，讓許大茂在吃飯之餘，眼睛看了看傻柱和關曉芸：傻柱你等著，你們兩個能成，我跟你姓！
姜慈在旁邊默默吃飯，不理會這些風言風語。
何雨水在旁邊，吃上一口擺在面前的蜜汁金棗，感受著蜂蜜，豆沙，還有那別樣的清甜味道，似乎是將她童年的那種感覺全都給掩蓋了，讓她眼眶微紅，默默的又吃一顆。
這頓飯吃完後，姜慈幫忙收拾碗筷，傻柱，關曉芸，許大茂都離開了院子，何雨水直接勾住了顧青脖頸，眼眶紅紅的。
“青哥，你對我真好。”
何雨水感動的說道。
遇到了一點委屈，顧青就給她撐腰，就連這沒有吃到嘴裡面的蜜汁金棗，顧青都能給她再做一份，還做的讓她幾乎忘掉了之前感覺的地步……
何雨水感覺自己真沒選錯人，這些女人死纏爛打的要進院，也都是有原因的。
“雨水啊。”
顧青攬著何雨水，看著左右都沒人了，親了親何雨水的臉頰，笑著說道：“何大清太不稱職了，不如，以後你就喊我爹爹好了。”
顧青說話帶著調笑。
何雨水瞧著顧青，面色微紅。
這種稱呼在情侶間也並不過分，舉個例子，在明朝的一本小說裡面，潘金蓮就經常叫西門慶“噠噠”，那就是爹爹的稱呼，在那時候，這已經成為了情侶間的一種常見稱呼了。
何雨水翻過不少這方面的小說，當然是懂行的，聽到顧青的調笑，瞧著左右也沒有人，就湊到了顧青的耳朵邊，小聲的叫道：“爹爹~”
這一聲過後，何雨水就像是打破了某種禁忌一樣，雙腿一下子軟的站不起來。
倒是顧青，整個人都硬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