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傻柱!”
中院這邊,許大茂在高聲呼喊。
“幹甚麼呢?”
何雨水從房間裡面走出來,瞧著許大茂說道:“他做了一下午的飯,到什剎海洗澡去了。”現在何雨水在幫忙歸置點東西。
中院這邊的水池處,秦淮茹和院裡面的大媽們一塊收拾碗筷,聽到了許大茂的話,一個個都扭頭看了過來。
“有點東西放不下了,借一下地窖。”
許大茂聲調平常。
何雨水聽到後,就在門前放著的破舊搪瓷杯裡面瞧了一眼,從裡面拿出鑰匙,遞給了許大茂,說道:“用完把鑰匙放回來就行。”
“行。”
許大茂點點頭,又說道:“那如果我沒有放回來,你們就到那窖房的上面摸一摸,鑰匙就在那裡擱著。”把鑰匙這種事說完了,許大茂拿著鑰匙,準備回去的時候,瞧著中院這邊納涼的賈張氏,說道:“你家裡還有兩個碗在後面放著呢。”
賈張氏聽了,連忙站起身來,到後院去拿碗。
“這賈張氏可真夠懶的,一點手都不搭。”
“正常,她家裡面的賈東旭都結兩次婚了,下一次辦喜事就到棒梗了。”
至於孩子滿月酒,那都是親戚坐一塊,鄰居們很少摻和,這身邊沒事了,賈張氏就不太想幫忙了。
“劉甜兒平常挺勤快的,這時候也不幹活了。”
“這不是瞧著跨院的於莉,懷孕之後甚麼事都不幹,過個門檻小顧都要跑上去攙一攙,還有那個常玉,懷孕的時候飯不做,碗不洗,這一個兩個都嬌慣,就她一個人,懷孕了還要操持一大家子,賈張氏還會給她指派活,一來二去也罷工了。”
一大媽說起劉甜兒,為她的際遇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這懷孕的時候,脾氣和平常是不一樣。”
三大媽開口說道。
就這一句話,讓一大媽的臉一板,刷碗的手都慢了下來,秦淮茹碰了碰三大媽,這三大媽才反應過來,這一大媽沒有懷孕過,說這一句“你不知道”傷人了,連忙道歉,一大媽默嘆口氣,表示沒事。
賈東旭在院裡面收拾桌椅,瞧著秦淮茹和院裡面的鄰居們相處和諧,又瞧了瞧在屋裡面悶坐的劉甜兒,嘆了一聲,人都是有點貴遠賤近,厚古薄今的,現在的賈東旭就感覺秦淮茹優點很多,反而一直和賈張氏鬧的劉甜兒,讓他很頭疼。
只不過有了秦淮茹的先例,賈東旭面對劉甜兒的脾氣收斂了,也不敢一味的站賈張氏,就是這兩不相幫,也讓賈東旭在裡面難受的不行。
正在這邊想著,賈東旭瞧見了賈張氏回到了中院,將碗筷拿回來後,賈張氏在院裡面有些坐臥不寧,過了好半晌,忽然從屋裡面卷出席來,在院裡面鋪起來。
“媽,你這是做甚麼呢?”
賈東旭瞧著賈張氏的舉動,不解問道。
“老話說得好,四九三十六,卷席露天宿,現在這日子也快了,天又這麼悶,這實在是睡不著,今天晚上我就睡院裡面了。”
賈張氏往席上一躺,仰望星空,心裡面想著剛剛許大茂放到地窖裡面的雞湯。
“外面蚊子那麼多……”
賈東旭遲疑道:“咱們屋裡面有蚊帳的。”
“前兩天才剛剛組織了滅蚊子運動,現在哪有蚊子啊,沒事。”
賈張氏一口否認。
蚊子是當前的四害之一,從53年就開始打,現在是滅蚊藥直接送到了家裡面,一次集體滅蚊,能保證這滅蚊藥煙燻166萬間房以上,同時疏浚河道,翻盆倒缸,爭取讓蚊子沒有藏身之地,這效果確實很大,城區的蚊子密度大大下降。
賈東旭瞧著親媽,遲疑之後,點了點頭,這親媽睡在了外面,炕上倒是寬敞一些。
跨院。
顧青從後院這邊,把邊三輪給停下,姜慈就在後院這邊堵住了顧青。
“放心吧,把你舅舅安安穩穩的送回家了。”
顧青首先開口,對姜慈說道,適才酒宴結束,顧青就用邊三輪送了來吃酒席的姜慈舅舅,連帶著還有婁曉娥,現在是剛剛忙完。
“謝謝。”
姜慈有很多話,只不過後院這邊,冉秋葉正在給菜地澆水,秦京茹和小當在那裡餵雞喂兔子,姜慈的這些話也都欲言又止。
“你放心吧。”
顧青純純開口,滿臉正義,說道:“你只要在我這裡,我管保你沒事。”
那我就在你這裡一輩子了。
姜慈微微低頭,心中甜蜜,瞧著顧青將邊三輪停好,後門緊閉,要往中院裡面走的時候,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看著顧青在東廂房那邊要泡茶,連忙幫著拿茶杯,顧青坐下後,又連忙開啟臺扇,跟著坐在一邊。
顧青打量著姜慈,感覺姜慈和院裡面其她女人不一樣的,是姜慈總是帶著一種討好般的殷勤。
“我有手有腳的,你不用這樣。”
顧青笑了笑。
“我願意的。”
姜慈連忙說道,趁著這周圍沒人,姜慈還主動的拉起了顧青的手,雙眼直直的看向了顧青,說道:“顧青,大茂他,他不能生育,但是他想要一個孩子。”姜慈說話的時候,聲音急促,將這一句話說完,姜慈兩隻手就緊緊抓著顧青,說道:“你一定要幫幫他!”
顧青的臉色在此時非常詫異,像是一時間接受太多訊息,讓他整個人都懵了一樣,看著眼前的姜慈,顧青恍惚之後,猛然抽手,怔然說道:“這怎麼幫?”
“能幫的!我都已經想好了。”
姜慈趕快說道:“這孩子雖然是給大茂了,但是我願意為你守著,只要你想了,我就給你,我是紡織廠的質檢員,我也有工資,我不用你養活……”姜慈抓著這個機會,將心裡面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顧青站在那裡,“炫目良久”,言語乾澀的說道:“姜慈,你知道的,大茂是我的兄弟,你這樣做,就是讓我對不起兄弟,今後我和大茂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顧青是有情有義的。
“不是!”
姜慈連忙抓著顧青的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道:“你不要我,才是對不起大茂,才跟大茂連朋友都沒得做,你想啊,你知道了他的缺陷,還不要他的媳婦,你讓他怎麼面對你?”
“那個許富貴,他對我起了歹意,就是因為大茂不能生……你要把我逼到絕路嗎?”
聽到這話,顧青似乎在心中稱量,人卻很順從的坐了下來,本來就是演一下就得了,這東西過猶不及,道德水準太高了,還會把姜慈給羞跑。
“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
姜慈在顧青坐下後,言語帶著幾分狂熱的表白,說道:“許大茂他不能有孩子,我本來就準備斷絕關係的,就是他說了要讓我找你借種,我才同意嫁給他的,今天是許大茂結婚,但是進洞房的是你。”這說話的時候,姜慈的眼眸晶晶,就盯著顧青來看。
“姜慈。”
顧青的聲音乾澀,說道:“我很體諒你,但是我也有愛人。”
“我和於莉說!”
姜慈立刻說道:“於莉她是個好人,你這也是樂於助人,並且我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家……”
“不行!”
何雨水剛剛從中院那邊回來,恰好就聽到了東廂房這邊傳來的逆天對話,聽著自己的青哥義正言辭,而姜慈這個狐狸精在那裡循循善誘,讓她忍不住的跳出來,直接拒絕。
姜慈蹙眉,瞧著眼前的何雨水,詫異說道:“這應該沒你甚麼事吧。”
“怎麼沒有?”
何雨水義憤填膺,說道:“青哥的愛人不是於莉,是我,我才是這跨院的女主人!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這一個兩個都想要上顧青,何雨水忍不住的把自己身份掛出來。
姜慈滿臉震驚,看看顧青,又瞧瞧何雨水,完全看不明白。
顧青看著姜慈這滿臉糊塗的樣子,狠狠擊手,叫道:“雨水,你怎麼能把這話說出來,這不是給她送把柄嗎?”
哦……
姜慈猛然的醒悟過來,冷眼斜睨,這可由不得你了!
九十五號院,後院地窖。
瞧著院裡面的人都睡下,賈張氏悄悄起身,摸到了地窖的鑰匙,悄悄的開啟了門,在開門的時候,賈張氏一手抬著地窖的門,避免發出聲響……經過了幾個月的勞教,讓賈張氏整個人已經餓瘦很多,回到了這院裡面,一時半會兒也補不回來,賈東旭的工資也有限,故此瞧著許大茂將雞湯放到了地窖裡面,賈張氏就有了心思。
這麼一大鍋的雞,賈張氏感覺自己偷吃幾塊,根本不算個事。
掀開了蓋子,賈張氏先湊頭過去,喝上幾口雞湯,接著零星的光芒,在裡面拿出雞腿,這樣一啃,就讓賈張氏收不住了,在這地窖裡面一連吃了好幾塊,直至這地窖的門吱吖一響,讓賈張氏立著不動,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許富貴拿著繩子,進入了地窖裡面,瞧著雞湯前面那“俏生生”的背影,伸手一環,對著臉上就親了一口,叫道:“小饞貓~”
今天晚上,許富貴已經喝了不少虎骨酒,就等著這一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