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北房,窗子大開,亮白色的月光投射進來,外面鴿子棚的咕咕聲,雞籠那邊的些微響動被聽的一清二楚。
於莉躺在床鋪上,眯眼良久,伸手圈著顧青脖頸,再一次的親吻上來。
今天晚上,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情到深處,這一舉一動都別樣有情,就像是兩個人用一個肺臟,呼吸都是同頻的,就像是兩個人心臟連同,血液在彼此身上流動,甚至每一次碰觸,都有靈魂深處的迴響。
於莉很貪戀這感覺。
“好了,要顧及孩子。”
顧青止住了於莉,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變化,深處的顧青說不明白,但是呼吸,心跳,這些都越發平穩,透過一場雙修,顧青感覺身心都得到了大安寧,大自在,大歡喜。
於莉的身體有同樣的變化,被顧青止住後,伸手撫摸小腹,帶著幾分不情願,說道:“你現在對我好,都是因為孩子,等孩子出生了……”
“等孩子出生了,咱們就能激烈點。”
顧青這一說,讓於莉忍不住笑了,對著顧青啃了幾下。
“今天許大茂給你說甚麼呢?”
躺在床上,於莉也隨口問話。
“他讓我保護姜慈。”
顧青言語驚奇,開始和於莉通氣。
透過了貓頭鷹哨兵,顧青已經弄清楚了許大茂的所有籌劃和訴求,但是送姜慈這種事,許大茂沒有說出來,顧青在這時候,就要裝一朵白蓮花,到了最後含淚的把姜慈吃下。
畢竟這都送到門口了,不吃不是男人。
於莉聽到要保護姜慈,很是驚訝,問道:“許大茂為甚麼不保護?”
“都怪劉海中起了一個壞頭。”
顧青長嘆一聲,說道:“許富貴有效仿劉海中的心思,許大茂正在想方設法的對抗,但是許富貴太無恥了,許大茂不得已在求援。”
於莉大吃一驚,翻身趴在顧青身上,雙眼晶晶,和顧青的眼眸對視,滿眼都是八卦。
顧青把許富貴最近的事情說說,於莉這才想明白,為甚麼許大茂結婚,許富貴要買手錶,買收音機,搞的這麼隆重,原來是想給自己娶個小媳婦。
“劉海中真是為老不尊。”
秦淮茹忽然開口。
顧青和於莉扭過臉去,瞧見了秦淮茹在窗臺那邊站著,睡衣很單薄。
“秦姐,你甚麼時候來的?”
於莉出聲問道。
“有一陣兒了。”
秦淮茹看向了顧青,說道:“來叫你們兩個回去睡呢。”
於莉聽到這話,連忙起身開始穿睡衣,準備到衛生間裡面再衝洗一下,顧青則在那裡仰躺不動。
“今天給崔蕊秀說一下,你晚上在後院住,還真打算住這裡了?”
秦淮茹進屋,假意來拉顧青,顧青不過一掙脫,秦淮茹順勢就上來了。
於莉瞥了一眼口嫌體直的秦淮茹,繫上衣服往外走去。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青當然是睡在了空調房裡面,雙修之後,這睡眠也是安安穩穩,一覺醒來,天都大亮了,就是早上出門的時候,顧青是前腳邁出去,就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這暑天都熱的不正常。
“去年也是這樣。”
何雨水給顧青擠牙膏,說道:“先連續熱了十幾天,然後忽然開始下暴雨,直接讓這邊的房子塌了三千多間。”說到這裡的時候,何雨水又笑笑,說道:“咱們九十五號院地勢比較高,下雨的水都流走了,去年都沒內澇過,這邊有些房子,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還容易積水內澇。”
顧青點點頭,貧嘴張大民家裡的房子就會內澇,不過59年北京這邊的大雨屬於特殊情況,今年夏天應該沒那麼大的雨。
“你們也要放暑假了吧。”
顧青看了看何雨水,於海棠,還有待在空調房不肯出來的冉秋葉。
學生和老師放假是一貫的。
“就這兩天了。”
何雨水喜滋滋的說道。
不僅僅是她學校放暑假,一些廚子也要放暑假了,何大清可能也要回九十五號院了。
顧青笑著點頭,洗漱之後,真沒甚麼胃口,喝了點牛奶,推著腳踏車往外走去,瞧見棒梗提著一壺豆漿回中院了。
棒梗都會打豆漿了。
顧青推著腳踏車自顧離開,還沒有走出前院,就聽到了中院賈東旭的咆哮:“棒梗!豆渣呢?”
現在的豆漿,都是國營的,手工熬製的,在這豆漿下面,都會有一些豆渣沉澱,個頭還都不小,後世的人們不稀罕吃這個東西,但是在這時候,一點豆渣可是食物,人們都喜歡盛飯的師傅把勺子沉底攪動,然後盛出來一點豆渣。
“我不知道。”
棒梗在院裡面叫一聲,就聽中院那邊乒乒乓乓的,棒梗從中院竄出來,向著外面跑去。
孔子說過,小杖受大杖走,對於賈東旭這種重拳出擊的家長,棒梗已經轉換方法了,以往的棒梗是原地捱打,然後叫兩聲老賈,現在棒梗直接跑,誰捱打誰傻。
畢竟當爹的沒腦子,當兒子的不能沒腦子。
賈東旭飛奔在後,追著棒梗,想要給棒梗來一個鐵山靠,就像是昨天劉海中暴揍劉光福那樣,畢竟昨天的劉海中在打孩子上,可是把他給壓下去了。
棒梗在跑到門檻的時候,明顯慢了一些,賈東旭作為大人,在這時候不管不顧,直直的衝了出來。
“砰!”
棒梗過了門檻,賈東旭反倒是被絆倒了,人順著臺階往下直接撲到了街上。
撲街!
顧青看著賈東旭,心中忽然一動,算算時間,這小賈也該撲街了。
這動靜引起院裡面的人注意,紛紛靠了過來,瞧著賈東旭在地上起身,縮手縮腳,上面擦傷很多。
“看甚麼?有甚麼好看的?”
瞧著周圍的鄰居出來看熱鬧,賈東旭沒好氣的說道。
這一次沒打上棒梗,還自己受傷了,賈東旭感覺很沒面子。
顧青搖搖頭,推著腳踏車自顧的繞過了賈東旭,輕飄飄的說道:“對劉海中拙劣的模仿罷了。”
賈東旭氣的滿臉通紅。
“等等我。”
傻柱在後面推著腳踏車出門,看到顧青,叫上一聲。
“這兩天廚房也不好受吧。”
顧青慢悠悠的騎著車,看著傻柱笑道。
“廚子就是在這夏天難受。”
傻柱無奈說道:“不過北京這邊,夏天短,冬天長,總體來說,這工作還是不錯的。”傻柱是挺喜歡自己這職業的,這邊騎著腳踏車,傻柱又說道:“你的那個大舅哥人挺不錯的。”
昨天晚上,傻柱想要為何雨水打抱不平,在喝酒的時候想要灌醉於仲,但是於仲這個人比較踏實,沒感受到傻柱的惡意,喝到了一半,聽說傻柱是廚子,於仲還欣然邀約,讓傻柱來給他做婚宴。
那還說啥?
傻柱當然是為金主服務了,不過在這過程中,傻柱確實感覺於仲人不錯。
“你們兩個能好好相處就好。”
顧青滿臉苦澀,說道:“就是雨水和於莉不能好好相處。”
“她們倆相處的不好嗎?”
傻柱聞言,愣了一下,說道:“我看平時挺樂呵的,改天我和雨水聊聊……”傻柱大嘴巴正說著,忽然感覺不對勁,怒視著顧青叫道:“你讓於莉和雨水好好相處是甚麼意思?”
這濃眉大眼一表人才作為軋鋼廠先進的顧青,居然想開倒車?
“沒甚麼意思。”
顧青笑的靦腆,說道:“家和萬事興嘛。”
傻柱爆了,蹬著腳踏車,想要上來給顧青幾下,但是世上沒有人比顧青更懂騎車,顧青蹬著腳踏車轉了幾轉,輕輕鬆鬆就和傻柱拉開了距離。
這鬧騰中,來到了紅星軋鋼廠的門口,顧青在這裡瞧見了一個熟人。
“顧青!”
王孝忠叫住了顧青,臉上帶笑,說道:“你沒想到我還能回來吧。”經過了在石景山的磨鍊,現在的王孝忠又黑又精壯,看向顧青,對著顧青伸出手來。
顧青自然的和王孝忠握了下手,感覺王孝忠的手猛猛用力,想要給顧青一個下馬威。
顧青微微用力,王孝忠感覺手像是被臺鉗夾了一樣,嗷的一聲,連忙收手。
“王副廠長。”
顧青笑呵呵的說道:“我最近在倉儲科也經常幹活。”所以有一把子力氣是很合情合理的。
王孝忠瞪了顧青一眼,當初讓他前往石景山,主要是李懷德的算計,但是也有一方面,是當初和顧青的一些衝突,現在王孝忠王者歸來,總想要顯示一下自己。
“顧青。”
王孝忠瞪了一眼顧青,放狠話說道:“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王孝忠倒也不是想採取甚麼行動,就是想在顧青面前爭口氣,警告一下,彰顯自身存在。
“行行行。”
顧青無所謂的笑了笑,推著腳踏車前往倉儲科,對於這王孝忠的警告,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王孝忠是分管裝置的。
我有上將賈東旭,可斬王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