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下班時間。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就在工廠門口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傻柱。
“幹甚麼?”
“你知道咱這是要幹甚麼嗎?”
“你這是欠抽!”
“傻柱,你就嫉妒我吧。”
許大茂摸了摸頭髮,這頭髮被打理的油光發亮,身上也是整整齊齊的,說道:“我今天已經和常玉約好了,下了班就要跟常玉一塊走,你沒機會了!”
許大茂的話對傻柱來說,確實是一個暴擊。
相比於自己的失敗,傻柱更看不得許大茂的成功。
這一時間,傻柱整個人的精神都萎靡了。
“怎麼會!”
傻柱的言語帶著不可思議。
“怎麼不會?”
許大茂得意洋洋的抽出來一根菸,點上之後站在工廠門口,笑呵呵的說道:“你看,常玉出來了。”
傻柱扭過臉去,瞧著常玉身段苗條,穿著一套幹部服更顯得幹練過人,推著腳踏車到了許大茂的身邊之後,兩個人打了招呼,一塊往外走去。
“嘿……”
傻柱無奈的嘆了一聲。
“你嘿甚麼?”
常玉似乎心情不佳,側過臉來,看向傻柱。
“一個好端端的姑娘,眼瞎了!”
傻柱惱怒說道,這個常玉能喜歡上許大茂,真是白瞎他對常玉獻殷勤了。
常玉眼睛一瞪,就準備和傻柱掰扯,旁邊的許大茂見此,連忙伸手阻攔,這瞧著傻柱破防,心情已經非常舒暢,再繼續的挑逗下去,恐怕要吃虧,由此許大茂叫住了常玉,讓常玉別和傻柱一般見識,在這好言相勸下,兩個人一塊的騎上了腳踏車,離開了軋鋼廠。
傻柱見此,更為鬱悶,提著網兜飯盒,整個人沒滋沒味的,以至於回到了九十五號院,整個人都帶著點頹廢,以至於回到了院裡面後,傻柱整個人往床上一躺,再也不動彈了。
這一次,好像真是許大茂贏了。
“傻哥。”
何雨水自顧的推門進來,瞧見傻柱在床上躺著,喊了一聲後,開啟了傻柱的櫥櫃,說道:“今天我們煮了點骨頭,給你拿過來一塊。”
傻柱嗅了嗅,感覺氣味極香,人在床上折起身子,目光看了過去,瞧見盤子裡面放著半根骨頭,應該是牛骨,塊頭極大,上面是筋頭巴腦的,骨頭上面貼著厚厚的一層肉,湊近一瞧,這半根骨頭裡面的骨髓也是滿滿的。
紅潤的肉色,飽滿的骨髓,傻柱一時忘掉了不愉快,坐在了桌子前面。
“顧青就是能弄來好東西啊!”
“那當然了!”
“他現在幹嘛呢?”
“帶著小當去百貨商店了。”
何雨水笑著說道。
“那可真夠疼她的。”
傻柱嘟囔說道。
何雨水跟著笑笑,她在顧青的身邊,知道顧青的家底厚,並且顧青在花錢上面也渾不在意,給小當買點東西也花不了甚麼。
“他回來的時候,你跟我說一下,我倆一塊喝點。”
傻柱有點鬱悶,想喝點啤酒排解一下。
何雨水皺了皺臉,說道:“行吧。”如果可以的話,何雨水真不喜歡顧青多喝酒,當初就是喝多了,才被於莉得手了。
傻柱看出何雨水的不情願,開口教育道:“我和顧青是男人的事,你就應該少插嘴,說的太多就不討喜了。”
你才不討喜!
“不讓你吃了!”
何雨水將這骨頭夾回盆裡,端著就走。
“嘿……”
傻柱狠狠的一拍膝蓋,連忙阻攔,何雨水是真的生氣了,推開門後,腳步飛快。。
前院。
閻埠貴在院裡面站著,瞧著何雨水端碗回來,又看著上面那麼大的一塊肉,砸了咂嘴,叫道:“雨水,小顧這是買肉了?”現在整個九十五號院都知道,顧青的工資是最高的,並且海外的二叔時不時的郵寄回來東西,顧青買肉吃是很正常的。
何雨水板著臉,瞧見了閻埠貴後,哼了一聲,說道:“閻老師,這東西你吃了再不舒服算誰的?”說完之後,何雨水自顧的回院。
這顯然是提到了前兩天閻埠貴拉肚子的事。
三大媽在房子裡面走出來,瞧著何雨水氣沖沖的模樣,不滿說道:“雨水這丫頭也太沒禮貌了,天天住在小顧那裡,連自己的家都不回了。”
何雨水的話,讓三大媽不舒服。
“人家在小顧那裡住的舒服。”
閻埠貴推推眼鏡,說道:“你說這雨水能住在顧青的院裡面,全因為雨水在幫顧青學習,如果我這個正牌老師來教小顧……”閻埠貴忍不住咂咂嘴。
“那隻怕你把咱們家都給忘了。”
三大媽看著閻埠貴說道。
“那倒是不至於。”
閻埠貴笑笑說道。
兩個人在前院這邊說著等著,許久許久,天色已黑,聽到外面吱吱呀呀,連帶著小當在外面嘻嘻哈哈的笑,閻埠貴當下打起精神,向著門外望去,瞧見了顧青推著腳踏車,一手提過了一個兒童三輪車,小當在笑著跨過門檻,下了臺階之後,迫不及待的又騎上去。
“小顧。”
閻埠貴笑著上前打招呼。
顧青瞧著小當到了跨院門口,又提了一下三輪車,讓她過了門檻,這才轉過身來,對著閻埠貴點了點頭。
“你給小當買了個三輪啊。”
“孩子鬧著想要,過兩天小當也長尾巴了,索性就給她買一個。”
顧青淡淡說道,所謂的長尾巴,是這個時候對孩子生日的一種說法,年長一歲叫做狗長尾巴尖,至於為甚麼這麼說,大概就是賤名好養活,說孩子是小狗,也希望孩子健康活潑吧。
給孩子買小三輪,實在是破費了。
閻埠貴心中算計著,然後笑了笑,看向顧青說道:“小顧,最近在學習上,你是不是鬆懈了?”
年前的時候,還經常看到顧青學習練字,現在都瞧不到了。
“我在夜校畢業了。”
顧青淡淡說道。
“那也不能鬆懈啊。”
閻埠貴當然知道顧青畢業了,當下繼續說道:“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是不會錯的。”
顧青又點點頭,說道:“是沒錯,所以我過兩天會去黨校封閉學習。”
這一下子就把閻埠貴的嘴給堵住了。
顧青瞧見秦淮茹出來了,推著腳踏車就回院,閻埠貴在顧青回院之後,才咂咂嘴,想起來了還沒有說顧青走後院的事。
走前院的時候,閻埠貴還能招呼招呼,沾點光,這一走後院,閻埠貴是啥都瞧不見了。
跨院裡面。
秦淮茹接手腳踏車,幫著停到了庫房裡面,說道:“你給她買的這個三輪,算是買到了她心坎裡了,看她在院裡面瘋的。”
在一進院這邊,就能聽到小當在院裡面的笑聲。
“在路上更瘋。”
顧青笑笑說道:“稍微到了人少的地方,就非要下來騎一會兒,還要跟我賽車。”
秦淮茹聽到這些,眼眸中滿是柔情,顧青善待小當,對秦淮茹來說比甚麼情話都頂用。
“可憐我的腰啊。”
顧青錘錘後腰,說道:“這又是扶小當,又是提三輪,還要騎著腳踏車,現在都直不起來了。”說到這裡,顧青又小聲說道:“小當折騰這一路,可比你折騰一晚上要厲害。”
秦淮茹聽到這些,嬌媚的掃了顧青一眼,說道:“那今天晚上,我來折騰。”
於莉懷孕,對秦淮茹來說也是喜事,那就是於莉把顧青完全的讓出來,讓秦淮茹也自在了。
二進院裡面。
小當騎著三輪車,圍著院子來回轉圈,於莉坐在一旁穩穩的瞧著,這不是自己的孩子,顧青都如此上心,今後自己的孩子出生,顧青肯定會好好疼他的。
“回來了,咱們快吃飯。”
何雨水正招呼著,許大茂已經來到了跨院。
“顧青!”
許大茂開口招呼道:“走吧,來我家,咱們一塊喝點。”
顧青似笑非笑的瞧著許大茂,說道:“這是有喜事了?”
“當然!”
許大茂拍著胸膛。
顧青在院裡面招呼了一下,跟著許大茂出了跨院,到了中院的時候,許大茂還主動的叫上了傻柱。
“我不去!”
傻柱看到了許大茂,就沒一點好臉色。
“你不來怎麼行啊。”
許大茂拉著傻柱,說道:“你本來我喝酒都沒勁。”今天這一切,許大茂就是要在傻柱的面前狠狠秀秀。
顧青笑了笑,跟著招呼了一下傻柱,傻柱瞪了許大茂幾眼後,這才猛然的坐起身來,跟著一塊來到了許大茂的家裡。
自從許大茂舉報了許富貴一次後,這許富貴就一直在老宅療養,九十五號院這邊的兩間房,全都是許大茂一個人的,現在餐桌一擺,上面放著乾菜垛,花生米,旁邊則放著兩大水瓶的啤酒。
“顧青,你知道我今天見到了誰嗎?”
許大茂得意洋洋的說道:“咱們白副廠長的哥,你知道他在幹甚麼嗎?”
顧青笑著,看許大茂在那裡吹牛。
傻柱在一邊,越是聽,臉色越是難看。
“也就是說,人家一看到你,就準備提拔你?還準備做主,讓常玉嫁給你。”
傻柱忍不住的說道:“這憑甚麼啊。”
那麼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嫁給了許大茂,並且人家還願意提拔許大茂,這好事怎麼都落到了許大茂身上了?
“當然是我的男子漢氣概了。”
許大茂從容的說道,他就是機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