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王莽臨朝,將孺子嬰叫到了金殿上面……”
收銀機裡面,正在放著評書《東漢演義》,講的是王莽篡漢,劉秀復漢的故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偶像,在這個年頭,評書是廣播裡面的重頭戲,講評書的連闊如先生非常受人喜歡,這個東漢演義也是連闊如先生的拿手段子。
顧青整個人半躺在椅子上,伸手擼著懷裡面的波斯貓,靜靜的聽著收音機裡面的評書,連闊如先生的聲音帶著些沙啞,但是在講評書的時候,就帶著幾分“勾魂攝魄”了。
“你倒是挺會享受啊。”
傻柱撩開門簾,看著顧青微眯雙眼的模樣,招呼一聲,說道:“鮑魚已經給你做好了,還有你整的那個甚麼雞……”傻柱在說話的時候,提了提手上的飯盒,他的規矩,給人做飯的時候,都要帶個飯盒。
“帶甚麼飯盒,一塊吃點唄。”
顧青招呼道。
“算了,煩。”
傻柱說道:“我一個人回屋裡面靜一靜。”
說話中,傻柱揹著手,提著飯盒,渡步離開了跨院。
這傻柱剛剛走,何雨水,秦京茹,於海棠端著飯菜進屋,顧青也提著熱水壺,到外面洗了洗手,好奇的問何雨水傻柱情況。
“名聲所累。”
何雨水無奈說道:“有一家已經預定好讓我哥跑大棚了,事到臨頭反悔了。”
這對傻柱來說,就少了一筆收入,壞名聲是切切實實的影響到他了。
顧青忍不住樂了,說道:“這名聲想要賺回來可不容易。”
何雨水也默默的嘆了口氣。
飯菜都已經布好,顧青也就坐下,之前顧青搞的幹鮑魚已經被煨制好了,桌前眾人一人一個,另外桌子的砂鍋裡面,有一鍋珍珠雞葛根湯,旁邊還有一些油餅。
顧青咬了一口鮑魚,感覺又糯又韌,鮮味綿密,旁邊的於莉,秦淮茹,何雨水,於海棠,秦京茹都沒吃過這種味道,現在啃上一口後,感覺喉頭髮緊,整個人身體從上到下都有一種貪婪,要將這鮑魚啃碎吞嚥。
好吃,確實好吃。
飯桌上面一時都不說話了,所有人都在埋頭啃著鮑魚,即便是吃完後,也要拿著油餅,將盤子裡面的耗汁給蘸的乾乾淨淨,這才罷休。
“好吃。”
秦京茹說道:“這個比熊掌好吃。”
熊掌雖然也是知名的菜餚,但是秦京茹跟著顧青去吃過一次,感覺不如啃豬蹄來的過癮,而現在嚐到了鮑魚,感覺高下立判了。
顧青笑了笑,這個是空間裡面出產的,LV1等級的鮑魚。
拿著勺子,盛了一碗雞湯,顧青就著油餅,美滋滋的吃起來,這珍珠雞的肉比起平常雞肉更緊實,更有嚼勁,但是又不柴,雞肉裡面的鮮味也不一樣,顧青不覺便吃了一碗。
一頓飯吃完,碗筷都還沒有收呢,房間裡面一片漆黑。
停電了。
這時候的國內,有供電區,有非供電區,僅僅在供電區就缺電三十萬千瓦,停電是經常的事。
春夏秋天的時候,停電了還能去外面逛逛,看看星星,看看月亮,現在外面溫度依舊零下,出門串就顯得有些傻。
“洗洗睡吧。”
晚上也沒甚麼娛樂了,於莉把手電筒開啟,準備去拿蠟燭。
於海棠在旁邊,顯得不情不願,今天晚上還沒有和姐夫玩擦邊呢。
“顧青,顧青。”
院裡面傳來了許大茂姐姐的叫聲。
顧青連忙出門,看著許大茂的姐姐跑的氣喘吁吁的,對顧青說道:“那個在協和醫院住著的李懷德,是你們軋鋼廠的人吧。”
顧青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前兩天打著石膏,在協和健步如飛。”
“我知道。”
許大茂的姐姐點頭,說道:“你們今天看完他,病房裡面就吵了一架,今天我給我爹送藥的時候,瞧見那兩個吵架的人拿著石頭,正對著腳砸呢。”
在許家看來,顧青把許富貴給撈出來了,以德報怨,這聖父光環明亮,他們一大家子都欠了顧青人情,所以對顧青的事就上了心,看到了這種異常情況,就趕快通知過來了。
那確實是狠人啊。
李懷德就不怕瘸嗎?
顧青又想到了李懷德在電視劇裡面,在改開之後倒彩電,只能說為了萬貫家財,李懷德是不怕瘸的。
“多謝。”
顧青對許大茂的姐姐道謝,在院裡面渡步一二後,讓貓頭鷹哨兵去盯著李懷德,顧青則騎著腳踏車,去了一趟楊廠長的家裡,將這個情況及時的告知楊廠長,讓楊廠長有個心理準備。
現在的檢查單據都比較糙,和後世電腦列印的不一樣,這李懷德如果真把腳給砸斷了,就像是交警查到了酒駕的人下車又喝一口一樣,混淆黑白,在律法不健全的時候,能讓人焦頭爛額。
楊廠長聽到之後,看向顧青,詢問是否確認。
“確認!”
顧青肯定的說道,這貓頭鷹哨兵又跑了一遍,將這些都確認了。
楊廠長點點頭,說道:“我這就給領導打電話。”
這邊的資訊很快傳遞到了冶金部大領導那裡。
“唉,這件事有得扯了。”
楊廠長在結束通話電話後,長嘆說道:“你說這事該怎麼說?”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就知道怎麼罵。”
顧青聽到後,給楊廠長掏了根菸,淡然說道:“我認識一個人,他在被摔斷了腿之後,放棄了很舒服的職位,他說既然腿上都有殘疾了,就不能讓自己再偷懶了,不然以後瘸的就不止是腿了。”
顧青說的是士兵突擊裡面的伍六一,他在腿瘸了之後,毅然決然的否掉了司務長的位置,選擇了退伍,說的話也發人深省。
“這個李懷德,他就是瘸的太舒服了。”
顧青笑呵呵的對楊廠長說道:“所以瘸的就不是腿,而是心了。”
楊廠長聽到後,忍不住搖頭,說道:“照你這麼說,人家瘸腿了還喪良心了?”
“極個別人,極個別人。”
顧青圈定了一個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