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號院。
因為明天要辦婚宴,顧青在下班後,到空間裡面整理了一下,順帶著又去訂了一批二鍋頭,等到回九十五號院的時候,院裡面的人基本都下班回來了,中院那邊喧鬧一片。
何大清回來,讓院裡面的老鄰居都往那邊靠,閒散說話,蒐羅一些熱鬧。
顧青正準備進去,瞧見了何雨水端著盤子出來,兩人目光一對,何雨水欣喜說道:“青哥,來嚐嚐這個鴨貨。”
顧青看向盤子裡面,盛放著鴨心,鴨胗,鴨腸,鴨頭,鴨脖,鴨翅,鴨掌,這些東西被滷製的紅亮亮的,顧青想要下手,但是遲疑了一下。
“我的手剛剛洗過。”
何雨水在顧青身邊時間久了,知曉原因,拿過了一塊鴨胗,送到了顧青的嘴邊。
顧青嚐了一口,鹹香可口,比較迎合北京這邊的口味。
“味道真好。”
“我爹做的。”
何雨水有些小驕傲。
顧青對著何雨水笑了笑,推著腳踏車回到家中,何雨水也將滷製的鴨貨放在了東廂房,請秦淮茹,於莉,秦京茹來吃,然後同顧青一塊到了中院,還小聲的說著今天的變化。
“你哥有腳踏車了?”
顧青帶著幾分驚訝。
何大清也太敞亮了。
說實話,現階段錢不是最難弄的,最難的是票,有些家裡面存夠了錢,也要費好大功夫,才能把票給弄來,也就是61年的時候,會搞一段時間的高價售賣,那時候只要有錢就能買。
“我爹是廚子,也算是交遊廣闊。”
何雨水小聲的說道。
其實也要感謝馬三立的相聲,今天何大清帶著傻柱拜訪故友,給傻柱謀劃著相親的事情,這朋友們一提九十五號院,那是口若懸河,這就是何大清的臉掛不住了。
本來傻柱和許大茂的事情,已經讓他頭疼了,又聽到九十五號院名聲爛成這樣,何大清感覺有必要讓傻柱支稜起來。
這一借兩借的,腳踏車票就弄出來了,還走了關係,省了排隊的步驟。
中院。
顧青的收音機在那裡響著,何大清端著茶杯老神自在的坐著,旁邊的是賈東旭,劉光天,劉光奇,閻解成,他們瞧著傻柱的腳踏車,目光羨慕。
傻柱這爹不回來也就罷了,這一回來是真給東西啊,反觀他們的爹……
“何大伯。”
顧青稱呼了一下,遞上去一根萬寶路,然後給旁邊的閻埠貴,劉海中,易中海也遞煙,桌上面擺著何大清滷製好的鴨貨,旁邊還放著一瓶白酒。
老鄰居回來了,他們這些人也要湊著喝一場。
“雨水。”
顧青叫了一聲何雨水,說道:“這邊喝酒,你怎麼不說一聲,去庫房那裡,提兩瓶五糧液來。”趁著這機會,顧青也說說結婚宴席的事情。
何雨水應了一聲,快步的往外跑去。
“我聽傻柱說了你想給老家人找工作的事。”
何大清瞧著顧青,非常滿意,說道:“現在肉有定量,大家都饞,搞這些鴨貨邊角料,又能下酒,又能解饞,確實不錯,公私合營後,進貨渠道你也不用考慮,公家會和烤鴨店,屠宰場協商的,就是這開店,利潤上你怎麼想?”
公私合營,也是能夠賺錢的,不過在當前的社會環境下,肯定是賺不了大錢,並且稅務方面盯得緊,一個月的利潤分派下來,你個人所得有點多了,就會有工商聯上門,讓你捐一點。
但是有“高薪不變”這一點,總體收入還是可觀的。
“我沒想著用這個賺錢。”
顧青說道:“不過傻柱出了技術,我可以給他分一份。”
傻柱在廚藝上是有可取之處的,要價高,但也能把事辦漂亮,有何雨水這一層關係,顧青對傻柱也不吝嗇。
“這個另說。”
何大清滿意的笑笑,在眾人面前,先不提這個。
“爹。”
閻解成對著閻埠貴叫道,看看人家的爹,回來之後,又是腳踏車,又是猛猛給錢,傻柱一個月本來就三十七塊五,再加上這個方子給的分成,在這院裡面日子要過成甚麼樣?
反觀自己,閻解成一個月只有五塊錢。
“別叫。”
閻埠貴一聽這叫聲,就知道閻解成想要讓他出錢,閻埠貴也算好面,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提這個,至於私下,那就更是免談了。
閻埠貴有著自己的一筆賬,兒子在他面前,也要算的清清楚楚。
“爹。”
閻解成對著劉海中叫道。
此時中院,傻柱的屋子,都有不少人湊在這裡,聽到閻解成突然對劉海中稱呼,眾人為之一驚,紛紛看向了劉海中,閻埠貴,瞧著這兩位臉色都變了。
“你胡亂的叫甚麼呢?”
閻埠貴怒聲說道。
“我叫我爹呢。”
閻解成挺胸抬頭的說道:“我跟光奇的事,你也知道,你們也該商量一下我們的事了。”
閻埠貴不肯爆金幣,閻解成就開始想一些歪門邪道了。
還有一對?
何大清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他這幾年沒回九十五號院,院裡面的家風已經歪成了這樣子了嗎?怪不得傻柱會和許大茂一起,原來在院裡面不是孤例啊。
“你別給我胡言亂語!”
劉海中急的站起身來,指著閻埠貴,說道:“老閻,你給我好好的管教自己孩子,別給我添亂!”
閻解成就是在搗亂,而現在劉光奇的事剛剛有點苗頭,閻解成要是攪和進來,說出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再讓人家姑娘知道這邊夾雜不清,這婚事八成就要告吹了。
“閻解成!”
閻埠貴也厲聲叫道:“別給我生歪門。”閻埠貴最善於打算盤,一看閻解成在這時候胡亂叫,就明白了閻解成的主意。
看似閻解成在攪合劉光奇的事情,實則也是在壞自己的名聲,這兩個人的名聲爛完了,爛攤子還是要閻埠貴,劉海中這兩個人收拾。
這不就是在效仿傻柱和許大茂的事嗎?
閻解成哼哼兩聲,然後向著劉光奇身邊靠去,說道:“反正那天晚上,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你們要想讓我閉嘴,就好好想想我的事。”
閻解成也豁出去了。
在九十五號院裡面,關於閻解成和劉光奇兩個人的事,一直眾說紛紜,沒有定論,現在聽到了閻解成自爆,院裡面的人看向這兩個人,目光都帶著幾分深意。
“你滾吶!”
劉光奇受不了這目光,徹底急了,揮手就要向著閻解成打去。
在這一刻,劉光奇體會到了傻柱那種急於洗白,然後把許大茂按著揍一頓的心情了。
“家暴,一大爺,顧青,你快來看,這算不算家暴。”
閻解成急匆匆的往外跑去,叫道:“院裡面可不能家暴啊!”
劉海中,閻埠貴這兩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老閻,你要給我管好你家孩子!我家光奇以後可是幹部!”
劉海中怒視閻埠貴,這豈止影響到了劉光奇的婚姻,連帶著劉光奇的前途都要被影響了。
閻埠貴被這一句話噎的滿臉發紅,站起身來,默默離去,事已至此,酒已經喝不下去了,只不過在離開這院的時候,何雨水恰好提著五糧液進來,瞧著那兩瓶五糧液,閻埠貴本來就沉痛的心更痛了。
一虧再虧!大虧特虧!
酒桌上面。
顧青擰開了五糧液,給何大清倒上一杯,然後給身旁的易中海,劉海中也添一點,老丈人面前,顧青是很會表現的。
何大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甜潤,醇厚,還有那淡淡的糧香回味。
“顧青,你這個人挺實在的。”
何大清對著顧青連連點頭,之前拿過來的茅臺酒,還有放在這裡的收音機,以及現在送過來的五糧液,全都是好酒,並且這味道一品,和市面上能隨便買到的還不一樣。
顧青可真用心了。
傻柱在這時候也戀戀不捨的放開腳踏車,走進了屋裡面,大搖大擺的坐在了閻埠貴之前的位置,說道:“那是,顧青可是咱們院裡面的實在人。”富貴了不忘老鄉,在工廠也步步高昇,院裡面做事也挑不出差錯,唯一讓傻柱感覺不爽的,就是顧青現在娶的不是他妹。
何雨水坐在一邊,眼眸一彎。
“小顧確實挺好。”
易中海也跟著點頭,在他看來,顧青唯一的缺點,就是有時候太較真了,眼睛裡面容不得沙子,而偏偏賈張氏就是院裡面的泥石流,這一來二去的,顧青和賈家一直不對付。
“來,咱們走一個。”
劉海中端過酒杯,同大夥一碰,滿懷怨氣的一飲而盡。
何大清好奇的看向了劉海中,問道:“你家孩子和老閻家的孩子,是怎麼一回事?”
劉海中張嘴欲言,又對上了顧青的目光,說起劉光奇,閻解成的事,就要扯出來傻柱和許大茂,而現在顧青明顯在用傻柱和許大茂的謠言,來留何大清……
劉海中將這一切都過一遍,他不想得罪顧青,端著酒杯,苦澀的說道:“你得問傻柱。”
問傻柱?
何大清看向了傻柱。
傻柱最清楚前因後果了,這時候嘿嘿一笑,頗有深意的說道:“跟我學的唄。”閻解成鬧出這種事,就是在跟傻柱學,讓親爹掏錢的手段。
“你還有臉笑。”
何大清一聽這事,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棍子就準備再揍一頓傻柱。
顧青,何雨水在側,連忙將何大清給攔下來。
“事已至此,還是趕快給傻柱找個媳婦吧。”
易中海也在旁邊勸道,何大清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應該對傻柱的事多儘儘心。
“嘿……”
何大清滿是惱火的坐在了桌前,再瞧瞧傻柱年紀輕輕,一笑就滿臉褶子,何大清就算是想破頭,也想不到傻柱和許大茂這兩個人是怎麼能看對眼的。
“人靠衣裳馬靠鞍。”
顧青在旁邊跟著說道:“傻柱在院裡面收入不錯,就是不好打扮。”顧青看出了何大清的猶豫,立刻開口,幫著爆金幣。
“對對對。”
傻柱趕忙說道:“爹,你也看到我衣裳沒那麼好了吧。”
何大清看著傻柱,滿是無奈。
四合院裡面,棒梗將這一切從頭到尾都看著,瞧著何大清又是要打傻柱,又是要給傻柱掏錢,連忙湊上前來,仔細觀摩。
賈東旭可從來不會主動給孩子錢花。
“想學啊。”
顧青瞧著棒梗的小眼神,給棒梗遞過去一塊鴨胗。
“解成叔都在學,我也想學。”
棒梗拿過鴨胗之後,眯著眼說道。
同樣是親爹,何大清打了傻柱就給錢,而棒梗捱打了那就是白白捱打,這一對比,棒梗就感覺不平衡了。
如果打一頓就能給一筆錢,那麼棒梗在院裡面,也能當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你想學甚麼?”
賈東旭一直都在院裡面,聽到了棒梗的話後,直接一巴掌上去,把棒梗給抽的連頭帶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賈東旭聽到錢就有氣,並且棒梗這小崽子,偷了錢之後,還想學著要錢?
欠抽!
“東旭,你怎麼又打孩子?”
易中海站起身來,把棒梗給護至身後。
賈東旭也是哪裡都好,就是對孩子太粗暴了。
“這孩子就欠打!”
賈東旭瞪著棒梗說道。
“確實應該好好教育。”
何大清也一拍桌子,說道:“好的不學學壞的。”傻柱教壞了劉光奇,閻解成還不夠,居然連這麼小的孩子都影響了,太造孽了。
賈東旭連連點頭,在這時候,他都同何大清起共鳴了。
“賈東旭。”
顧青在這時候,不覺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對著賈東旭說道:“你給不了棒梗錢,你可以給棒梗愛嘛,何必直接動手呢?在你看來,是何大伯多年未見孩子,給孩子錢了,但是在我看來,這可是給孩子彌補多年缺失的愛。”
這話說的太到位了。
傻柱在旁邊站起身來,何大清的眼中也有幾分歉疚。
賈東旭早年喪父,這時候心中默默一嘆:傻柱多年未見的父親,能用錢來彌補父愛,而他……賈東旭想到了自己早逝的父親,這父親也留下了一筆遺產,但是被棒梗偷了一些……
四捨五入,棒梗偷了他的父愛。
“棒梗,你給我過來。”
賈東旭提起棒梗。
棒梗沒爆出來金幣,但是有一頓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