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要相親的事情一說,中院的人也不爭吵了,傻柱也不跟著掰扯了,一夥人就來到了前院,瞧見媒婆帶一個水靈靈的姑娘在那站著,閻埠貴和三大媽已經迎出來了。
“老閻。”
許大茂看到了閻埠貴,就高聲稱呼了一句。
閻埠貴正在和媒婆說話,聽到了這句老閻後,一推眼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看向了許大茂,問道:“你叫我甚麼?”
“老閻啊!”
許大茂走上前來,目光在相親那姑娘身上打量了一圈,瞧著這個姑娘面板白皙,身姿高挑,就是臉龐圓圓的,這頭髮往後梳攏後,顯得額頭又大又亮。
總體上這姑娘還是不錯的,在顧青看來,這姑娘如果有一個空氣劉海,把額頭蓋一蓋,在後世網路上能表現的很亮眼。
許大茂打量姑娘的時候,姑娘大大方方的看著許大茂,這樣打量過後,許大茂站在閻埠貴的面前,說道:“老閻,現在你已經不是院裡面的三大爺了,所以我叫你一聲老閻,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三大爺。”
現在的許大茂,才是院裡面的三大爺。
“你……”
閻埠貴氣的臉面發顫,叫道:“你這孩子怎麼不尊重長輩呢?”
就算是閻埠貴沒了三大爺的位置,那在這院裡面也算長輩,許大茂怎麼能跟他這樣說話呢?
“咱們北京人,可不能丟了禮數!”
閻埠貴瞪著許大茂。
說起北京這邊的規矩和禮數,要往清朝那邊倒一下,滿清入關,異族入中華,輕易的就會被中華的文化同化,為了構建族別認同,所以旗人就搞了一套更為嚴格的婚嫁喪葬禮儀,更嚴密的日常規矩和家風,甚至還有“講究”這樣的消費和生活規矩,這算是一種文化防禦,但是幾百年來,這些東西也影響了北京城的方方面面。
就像是兩個人在街上打了照面,小輩的人歪著臉,沒看到長輩的,或者沒吭聲,這長輩的到家裡面,說一句你孩子沒家教,那回家就是一通規矩教育。
現在許大茂對閻埠貴的稱呼,很沒規矩。
“九十五號院的規矩在我這,我才是三大爺!是你要擁護我!”
許大茂正年輕,接受的都是新時代的學識,才不管這些規矩呢。
“許大茂,你……”
這下把閻埠貴給氣的手腳發麻,瞧著許大茂那油鹽不進的樣子,閻埠貴又看向了顧青,說道:“你就是這樣管院的?”
許大茂太無法無天了。
“許大茂!”
顧青嚴肅的說道:“組織上我們三個人當大爺,不是讓我們作威作福的!”
權力只為權力的來源負責,許大茂當上這院裡面的三大爺,是顧青點將,所以顧青表態了,許大茂還是要聽的,當場收下嬉皮笑臉。
“讓解成相親吧,我們就是湊個熱鬧。”
顧青笑著說道。
閻埠貴這才滿意的點頭,看向了旁邊的姑娘,笑著說道:“你就是雙喜吧。”
“雙喜?”
那姑娘還沒說話,顧青驚訝了一聲,問道:“你姓甚麼?”
“姓洪。”
姑娘落落大方的說道:“怎麼了?你認識我?”洪雙喜上下的打量著顧青,在這一群人裡面,顧青眉目清俊,長身玉立,身上的呢子大衣,手腕不經意間露出的腕錶,都抓住了洪雙喜的眼。
“應該不認識。”
顧青搖搖頭,從兜裡面掏出中華,聽到姑娘的名字,就想陪一根。
這一掏煙,傻柱,許大茂,劉光奇,甚至相親的閻解成都往顧青的身邊靠,顧青也沒吝嗇,把煙散了一圈。
閻解成抽著煙,帶著旁邊的洪雙喜一起進屋,這既然是相親,兩個人就要在一塊說說話,互相熟識一下。
“閻老師,你這下手挺快啊。”
顧青笑著說道。
“嗨!”
閻埠貴說起來這話,整個人面有難色,說道:“你們聽相聲沒有?”
“……”
顧青明白了,這是馬三立的相聲,讓閻埠貴感覺被釘在恥辱柱上了,依照閻埠貴這算盤精的性子,也知道閻解成結婚恐怕難了,所以先人一步,要趁早的把閻解成的事情給辦下來,免得事情傳開,難以收拾。
“唉……”
劉光奇也嘆了一聲,他也聽到了這方面的傳聞。
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神情淡然,現在整個四合院都在火上,但是他們兩個和顧青是置身事外的。
“所以哦,三大爺奉勸你們一句話,結婚要趁早。”
閻埠貴深深的悶一口煙。
“老閻。”
許大茂不爽的說道:“擺正自己的位置。”
許大茂才是三大爺。
這閒閒說話中,裡面的閻解成和洪雙喜兩個人也都說好,一併從房屋裡面走了出來,神情滿意的對媒婆點點頭。
“這是成了呀。”
傻柱看這樣就說好了,眼神裡面有幾分羨慕,現在的他沒有長輩在身邊,結婚這件事必須要靠自己,瞧著閻解成輕而易舉的把大事搞定,傻柱心中也有幾分衝動。
他也該說媳婦了。
媒婆拉著閻埠貴,說道:“這兩個人都同意了,那咱們就要說說。”
閻埠貴笑了笑,能把閻解成的事情先擺平,他就鬆一口氣了,瞧著媒婆示意要往旁邊去,閻埠貴也跟了過去。
“閻老師。”
媒婆說道:“我們雙喜這邊,是想要嫁到你們院裡面來的,但是呢,她家裡的人不放心,生怕她嫁過來之後吃虧,所以在家庭條件上,雙喜希望你們能買腳踏車,手錶,收音機,縫紉機,再添置一張床,大衣櫃,床頭櫃……”
閻埠貴本來喜笑顏開,這聽一句,臉上的笑容就少一分,聽了三句,臉上的笑容已經少了十二分。
作為閻老摳,這給出去一分錢都虧大了,現在人家張口要這麼多,簡直把閻埠貴給氣笑了。
“還有甚麼嗎?”
閻埠貴冷硬的問道。
“女方希望你們能給一百塊。”
媒婆說道。
“許願就去廟裡,別來我們這。”
閻埠貴徹底急了。
這給孩子娶一個媳婦,就要把他的家底給掏空了?
“閻老師,別急嘛。”
媒婆笑呵呵的說道:“你們自己要考慮考慮,等考慮清楚了,再給我們這邊答覆。”
“這還考慮甚麼啊!”
不等這媒婆把話說完,劉光奇已經跳出來了,指著媒婆說道:“要不要我們這邊再弄一個喜轎,吹吹打打的把她給迎接進門啊,你們當這是舊社會呢?”
閻埠貴和媒婆說話,他們這些人都想湊近聽聽,沒想到一聽,聽到了對方獅子大開口。
“現在哪還有這樣嫁姑娘的?”
傻柱也跟著叫道。
“愛嫁嫁,不嫁滾!”
許大茂指著媒婆叫道。
這不是哄抬價格嗎?
九十五號院這邊的男人升起同仇敵愾之心。
也是許大茂的這句話,徹底的觸怒了媒婆,只見媒婆眉毛一抽,聲調一抬,冷笑說道:“你們九十五號院也好意思跟我叫,閻老師,你是真不知道你們院裡面的名聲爛成甚麼樣了吧,如果不給人家這些東西,人家憑甚麼要拼著名聲不要,嫁到你們這院裡面來呢?”
媒婆的嘴向來厲害,現在說話的時候帶著挖苦,又是說院裡面名聲不好,姑娘家家過來都要抱著名聲盡毀的打算,又說九十五號院的人還敢挑剔云云,這火力全開,在前院這邊男性居多的情況下,居然被媒婆給壓制住了。
好像這院裡面的名聲真爛的無可救藥了。
“呸!”
棒梗在那裡聽了好一陣兒,直接呸了一聲,說道:“這事我們院裡面又不是沒經歷過,我爸名聲之前都爛成甚麼樣了,不照樣把我後媽娶進門了嗎?那才花多少錢?”
這話是真的有理有據。
院裡面的人不約而同看向了賈東旭。
“棒梗!”
賈東旭抬腿,準備給棒梗一個雷歐飛踢。
“賈東旭!”
顧青厲聲喝止,說道:“不準打小孩!”
院裡面的人這時候找到了依據,看向了媒婆,一個個橫眉冷眼。
“吃魚拉油這種事,你們知道是第一次,我們院裡面可是第二次了,事就在這個賈東旭的身上,你看影響到賈東旭了嗎?”
“還甚麼腳踏車,收音機,你看人家劉甜兒要這東西了嗎?”
“賈東旭當初拉油的時候,就在我們這院裡面,就穿著那個月經帶……”
劉光奇,傻柱,閻解成一塊說話。
這聽的媒婆大開眼界,但是讓賈東旭感覺無地自容了。
好端端的,怎麼開始對他處刑了。
“夠了!”
賈東旭厲聲喝道:“閻解成,劉光奇,你們兩個再說下去,我就把你們兩個人深更半夜鑽地窖的事情說出去了。”
“嘶……”
媒婆和洪雙喜兩個人都吸一口涼氣,這九十五號院裡面的八卦這麼多啊!
“我們鑽甚麼了?”
閻解成,劉光奇齊齊叫道:“賈東旭,你別給我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賈東旭早已經惱羞成怒,指著兩個人說道:“你們也知道乾的那種事不能在人前說啊!”
眾鄰居也感覺吃了大瓜,好像當初閻解成和劉光奇鑽地窖另有隱情。
“有甚麼不能在人前說的?”
閻解成瞧著院裡面的鄰居目光都在他身上,害怕鄰居們誤會,雙手一抬,說道:“諸位鄰居,我和劉光奇在地窖裡面,和傻柱,許大茂兩個人光著身子在被窩裡面,那是不一樣的。”
“閻解成,你特碼找死是吧!”
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大吼一聲,向著閻解成衝了過去。
“我去……”
洪雙喜感覺瓜都吃飽了。
在一塊吃了油魚,拉了肚子,好像是九十五號院裡面最小的一件事。
這院裡面的人怎麼這麼有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