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北京這邊有二十三,糖瓜粘的說話,說的是灶王爺在臘月二十三的時候,就要上天稟奏玉帝,說起這一家子一年來的功過,是以老百姓在臘月二十三的時候,做出糖瓜,來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上天言好事,下界才能得以平安。
這天不僅是北方小年,也是大寒的時候,顧青一早起床,瞧見院裡面已經有不少人早早起來了,還有幾個大媽,正結伴的往外走。
“幾位大媽,都挺早啊。”
顧青招呼了一聲。
“小顧。”
一大媽招呼說道:“今天會放一些肉骨頭,你要不要?”
肉要票,骨頭不要票,所以放骨頭的時候,基本都是排長隊的時候,這些大媽們起大早,就是為這個。
“小顧家那麼多肉還缺這個?”
三大媽說著,帶著幾個大媽快步往外走去。
顧青的庫房裡面放著野豬,就算是天天吃肉,這野豬也有剩餘,也是北京這天寒地凍的,讓豬肉不會壞。
顧青招呼了一下,推著腳踏車也出門了,過不多時,回到了院裡面,手裡面提著一罐蜂蜜,這是空間裡面抽到了黑蜂之後,在空間裡面採花釀就的,這空間裡面花束繁多,一級的黑蜂採集的速度更是飛快,這蜂蜜釀好之後,顧青還在空間裡面嚐了嚐,清新甜潤,溫和雅緻。
這帶著蜂蜜進院,前院這邊的閻埠貴正在和閻解放爭執,顧青聽了兩句,原來是閻解放想買炮仗。
“你都給大哥買頭油了,你就不給我買炮仗?”
閻解放盤膝一坐,說道:“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提起頭油,閻埠貴仍然心疼,但是現在閻解放要炮仗,閻埠貴仍舊要教育。
“咱們家買炮仗的錢另有預算,現在還不是時候。”
閻埠貴說道:“等到臘月二十九的時候,那商店都要關門了,店裡面剩下的那些炮仗都要處理,到時候咱們就能買了。”
閻埠貴早有算計。
“爹,至於嗎?”
閻解放叫道:“你那一筆躍進獎的錢……”
躍進獎是59年的十二月,北京發給衛生,文教方面的所有職工獎勵,每個人都有25.3元。
“夠了!”
閻埠貴厲聲說道:“老二,你要記住,人生之律,樂其富貴,積財在前,享受在後,別人之錢財,不可起貪念,自己之財富,勿要與他人。”
“噗嗤……”
顧青聽到閻埠貴這教育,忍不住就笑了。
閻埠貴,閻解放兩個人轉過頭,瞧著顧青推著腳踏車回來,閻埠貴繃著臉問道:“小顧,你笑甚麼?”
“沒甚麼。”
顧青笑道:“我想到開心的事情。”
顧青還真想到了一開心的事情,未來大地震的時候,前院搭起來了地震棚,閻解放,閻解曠,閻解悌這三個人回過頭來,就把地震棚給拆了,將裡面的木頭全都拉走,讓前院的人可憐兮兮的到處湊合。
那時候閻解放所說的話,就是閻埠貴此時教育的。
閻埠貴可能也沒想到,未來會有這麼大的迴旋鏢。
“這事歸根結底還是賴你。”
閻埠貴黑著臉說道:“好端端的你算甚麼賬,這一算讓這幾個小子都不安分了。”
閻埠貴的家學就是算賬,這孩子們平常就會扣掐著算吃算喝,但是顧青給他們一算,好傢伙,這家裡面一個月都有小一百塊,他們家有錢啊。
這窮苦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三大爺,瞧您說的。”
顧青笑了笑,說道:“你剛剛也說了,人生之律,樂其富貴,小孩子也想過過闊綽的生活,你雖然說別人的錢財不可起貪念,但是閻解放對你來說,可不是別人。”
顧青給兩個人又添了一把火,然後推著腳踏車快步回院。
“爸!”
閻解放果斷的叫了一聲爸。
“我沒你這麼個兒子!”
閻埠貴在那裡斷絕父子關係。
跨院裡面。
顧青將蜂蜜放在了東廂房裡面,順帶著衝了一點蜂蜜水,正在東廂房裡面忙活,透過貓頭鷹哨兵的視角,瞧見了許富貴,張全福這兩個人進院,手裡面提著鳥籠,就主動的出門,在一進院那邊見到兩人,親熱招呼。
“小顧啊,前段時間答應要給你送鴿子的。”
許富貴親熱的稱呼,說道:“現在這鴿子都給你送來了。”
張全福在一邊掀開鳥籠上面蒙著的布,顧青瞧見裡面有兩對鴿子。
“張叔,我們可有好日子沒見了。”
顧青先稱呼人,才把這鴿子接過去,說句實話,在看鴿子的時候,顧青第一印象是炸鴿子……不過信鴿和肉鴿還是有區別的,顧青只是一瞬間的心念浮動,沒下殺心。
人是來送鴿子的,顧青就招呼著人進東廂房裡面,電視機最近被顧青搬到了西廂房裡面,放在了秦京茹,何雨水的房間裡面,張全福和許富貴倒是沒看到,只是這紫砂壺泡的茶水端到兩人面前時,兩個人目光打量,滿是貪婪。
一直以來,這兩個人都想要算計顧青,只是之前出了太多的“意外”,現在臨近過年,兩個人也想跟著撈一筆,過一個肥年。
“小顧啊,最近大茂在工廠那邊,多虧你照顧了。”
許富貴開啟話頭。
“照顧甚麼呀。”
顧青笑笑,說道:“大茂在工廠裡面,自己就混開了。”
這話倒是不假,許大茂作為一個放映員,進廠的時間雖然短,但是為人“會來事”,已經在辦公室混熟了。
“小顧啊。”
張全福說道:“前幾天我一朋友在公社裡面,挖出幾條蛇來,給我送了一條,你最近有甚麼時間,咱們用蛇肉來下酒。”
許富貴在旁邊,也跟著笑道:“到時候許叔也整兩瓶好酒。”
顧青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掃一掃,就知道來者不善,不過人家是好意請著要喝酒,顧青自然是從善如流,一口答應,說道:“行啊,到時候叫我一聲就成。”
許富貴和張全福兩個人不由對視一下,自覺計策成了。
顧青臉上是笑,送這兩個人出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