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把手錶脫給傻柱,讓他看好時間,別把麵包給烤壞了,本人則帶著閻解成,一同進入到了東廂房裡面。
房間裡面,何雨水和於海棠在做包子,於莉幫襯著秦淮茹在削土豆,秦京茹帶著小當,燒水倒茶,在忙活時候也在聊天,這時候感覺門簾一掀,寒氣湧來,看著顧青和閻解成兩個人進了門,在打量兩個人的時候,眾女的目光不覺聚焦到了閻解成的頭上。
這時候最流行的是油頭。
像電影《包氏父子》中的史丹康頭油,抹完之後,頭上油光發亮,頭髮規規整整,還有一些香氣,電影《女理髮師》裡面,男主角賈主任,頭髮不規整了,也是用頭油在擦。
現在閻解成的頭髮,粗一看,還真像一回事,但是細一瞧,就有點搞笑。
“於莉同志。”
閻解成鼓足勇氣,說道:“你好。”
屋裡面的諸女面面相覷,目光都落在了於莉身上。
“這是前院的閻解成同志,看到你來了,想跟你說說話。”
顧青一板一眼的說道,在這個時候,顧青不用去出風頭,讓閻解成默默出醜,顧青就做好了對照組了。
於莉點了一下頭,關於閻家的事情,在上一次於莉進院時候,就已經和顧青交底了,現在顧青帶著閻解成進來,顯然是鄰居開口,面子上過不去。
顧青抓了一把花生,往火爐上面一放,能捏著直接吃,也能燒著慢慢吃。
如果是相親,顧青這一夥人應該避讓,給閻解成一個和女方獨處的空間,但這顯然不是,而是看樂子。
“我知道你。”
於莉答了一句,說道:“上一次我來四合院,也瞧過你。”
上一次於莉進院的時候,正是閻埠貴開會要電費時,閻家可出了大丑,現在閻解成一聽舊事重提,坐在那裡一時無語。
“咔啪。”
閻解成捏了一個花生,然後又捏了一個花生,接著再捏一個花生。
言語說了兩三句,花生吃了十多個。
閻解成心中忐忑,也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就感覺爐火的溫度越來越高,還沒說話呢,頭髮上的冰碴化開了。
這下子閻解成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我先回去了。”
閻解成說著,有些落荒而逃的離開了。
這一次外向,可能要換來一輩子的內向。
“我跟他是不成的。”
於莉對顧青說道。
正在刮土豆的秦淮茹目光微抬,在於莉身上多掃了兩眼。
“前院後院的,人家要來瞧瞧,總不能拒之門外吧。”
顧青笑笑說道,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在屋裡面坐了一會兒,土窯裡面的麵包香味已經出來了,這雞蛋和牛奶和白麵混合,香甜的氣味散開,讓屋子裡面的何雨水,秦京茹都坐不住了,隨在顧青後面,來到了土窯之前。
“還得有一陣兒呢。”
傻柱看著時間說道。
“那就等著唄。”
顧青站在前面,這土窯烤麵包,最難的就是溫度和火候的控制,就算是聞到了香甜味,也不敢輕易開爐,不過對顧青來說,他用這個爐子有一個外掛,那就是讓貓頭鷹哨兵在裡面看著,這處於相位空間的貓頭鷹,本來就能穿牆過屋,讓顧青也有著一種透視能力,能知曉麵包的情況。
在此外掛的加持下,這麵包終於烤制完畢,取出來後,外面像是一個金黃的酥殼,顧青拿著刀,切割之後,先給小當塞了一塊,然後切下一大塊放在了饃筐裡面,用布給上面一蓋。
“你們在這裡吃。”
顧青說道:“京茹,你跟我一塊去後院看看聾老太太去。”
這烤製出來的麵包本來就沒多少,但是一個大院裡面,人們聞到了這種氣味,少不了要往前湊湊,想要堵住他們的嘴,就要先堵住聾老太。
“又給她啊。”
秦京茹有些不樂意,這一共才烤出來多少的麵包啊。
“聽話。”
顧青橫了一眼,讓秦京茹端著筐,兩個人走到一進院的時候,顧青小聲的對秦京茹吩咐,說道:“一會兒她說不吃的時候,你直接就回頭走,別猶豫,聽到沒有?”
秦京茹聽到後愣了一下,想到了當初端著雞湯看聾老太的事,眯著眼點頭,小聲說道:“我都聽青哥的!”這太合她心意了,自家的東西,憑甚麼讓他們吃!
“走。”
給秦京茹做好了思想工作,顧青帶著她才出門,剛到前院,就瞧見了閻埠貴在那裡等著。
“呦,小顧。”
閻埠貴皺皺鼻子,舔舔嘴唇。
“三大爺!”
顧青板著臉,說道:“閻解成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你剋扣他的錢可不行,就今天,你但凡給他買一點頭油,他都不會悶頭走了。”
顧青先把鍋扣在了閻埠貴的頭上,說道:“你要好好想想了。”說完之後,帶著秦京茹直接過了前院,走過了第一關。
“小顧啊。”
易中海在中院,看到顧青,招呼了一聲。
“一大爺。”
顧青稱呼了一句,說道:“我這搞了一點東西,讓後院的聾老太太嚐嚐。”
易中海聽到之後,滿意的點點頭,還沒說甚麼呢,顧青已經帶著秦京茹到了往後院走了,這甜香的氣味,引人側目。
後院。
聾老太太的屋門前面。
“老太太!”
顧青扯著嗓子叫道。
聾老太太聞言,開啟了房門,大聲說道:“你敲門進來就好了,別扯著嗓子叫。”
顧青點點頭,帶著秦京茹進了屋,這剛剛進門,秦京茹的眉頭就皺了一下,平常她在顧青的院裡面住,很少聞到這種地道的北京煤煙味,現在一嗅,感覺有些難受了。
“老太太。”
顧青掀開了布,露出了裡面的麵包,大聲叫道:“我請您吃點心!洋人的玩意!”
這句話一說,聾老太太的臉可就變了。
現代的北京,說點心已經視若平常了,但是老北京,人家可忌諱點心這個詞,吃的都是餑餑。
因為凌遲處死這玩意,舊北京人也都看過,要千刀萬剮,三天三夜,反正一直要到最後一刀,才能讓人去死,而最後一刀,通常是對著心口一刺,也叫做“點心”。
所以對聾老太太這種人來說,“我請你吃點心”那是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不吃點心!”
聾老太太勃然色變,叫道:“誰愛吃誰吃去!”
秦京茹在旁邊,早就等著這句話呢,聽到聾老太太一喝,乾脆就用布蓋上,說道:“不吃算了!”扭身就走。
不是……
聾老太太瞧著秦京茹撩簾出去的身影,她是不吃點心,但是她吃餑餑啊。
這東西應該叫洋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