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遞員奇怪的瞧著顧青。
得了一大包的錢和大美麗的相機,顧青居然能說出解放全體勞動人民這麼有覺悟的話……
疑似是個好同志。
“有這樣的覺悟就好。”
郵遞員說上一句,騎著車回十七支局。
顧青笑了笑,提了提手裡面的包,貓頭鷹哨兵在左右都轉了一圈,這才推著腳踏車回到了院裡面。
“小顧今天回來的挺晚啊。”
閻埠貴正要出門倒水,瞧見顧青進門的時候,招呼一聲。
“忙唄。”
顧青含糊了一聲,準備回院。
“小顧,等一下。”
閻埠貴在這時候,忽然叫住顧青,扶了扶眼鏡,說道:“我聽說小顧你也要參加賈東旭的婚宴了?”
顧青點點頭。
“你要對甚麼菜呀。”
閻埠貴問道。
結婚這個事,全院上下都要出力,二十多戶人的幫襯,怎麼都能擺出好宴席,但是在對菜的時候,拿出一個甚麼度,這裡面就有點學問了,閻埠貴作為一個算盤精,自然不會吃虧,看到了顧青,詢問兩句,也是想瞧瞧能不能從顧青這裡蹭點便宜。
“我也不知道。”
顧青笑了笑,說道:“一大爺幫我對菜了。”
易中海啊。
閻埠貴審度著顧青,感覺許富貴當初所說真是不錯,這易中海是有意要算計養老。
招呼了兩句之後,顧青就進到了院裡面,秦京茹剛好在外面,瞧見了顧青提著包,想著是又弄回來了甚麼吃的,連忙上前來幫襯,接過了挎包之後,開啟一看,瞧著裡面放著幾沓錢,還有厚厚的僑匯劵,腿一下子有些發軟。
“怎麼了?”
顧青笑問道。
“這,這……”
秦京茹感覺挎包燙手,連忙給顧青遞了回去。
“怕甚麼呀。”
顧青把挎包拿過來,說道:“走,讓你看看新奇的玩意。”顧青拉著秦京茹,兩個人一併去了東廂房,這房間裡面,飯菜都在火爐上面熱著,秦淮茹,何雨水都在等著顧青回來吃飯,而瞧著顧青回來,自顧坐在一邊,秦淮茹,何雨水就都湊了過去,看著顧青擺弄著相機。
“二叔郵的?”
秦淮茹好奇問道。
“那肯定了。”
顧青擺弄著手中的寶麗來,這也是最原始的機型,拍出來的也是撕拉片,只是房間裡面的光源不足,讓顧青拿著晃了好幾下,都沒有直接拍攝。
這年頭的相機,想要學陳老師,只能是光天化日。
擺弄了一陣兒,新鮮勁差不多了,顧青才放下相機,說道:“明天咱們一塊拍些照片。”
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聽到這些,都很激動。
說了一會兒話,顧青把包裹裡面的油渣取了出來,至於那些錢,僑匯劵,存摺,顧青只是在三女的面前晃一眼,然後渾不在意的放在一邊。
家底要讓她們一個個的看,便宜也要一個個的佔。
晚上在家裡吃了一頓飯,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的時候,易中海走了進來,喊何雨水,看到顧青之後,連帶著也把顧青叫上,一起前往中院。
“這東旭的婚事既然要辦,咱們就要群策群力。”
易中海將大傢伙喊起來,是想要坐在一塊說一說賈東旭的婚事,說道:“這兩天我也走動了,兩邊的親戚來的都少,一個是東旭的叔叔,一個是東旭的老舅,還有劉甜兒家的大伯,天寒地凍的,搭綵棚不合適,我已經和傻柱說好了,到時候讓他們在傻柱的屋裡面湊合一下。”
傻柱一個人住一個三間的大屋,這種居住條件就很闊綽。
傻柱在旁邊點了下頭。
“到時候都是院裡面的人,上菜這方面,就讓劉光奇,閻解成,閻解放,許大茂來。”
易中海接著說道。
在這種事上,許大茂也沒有推辭。
“小顧。”
易中海看向了顧青,說道:“你是咱們院裡面的年輕幹部,到時候跟著我和你二大爺,三大爺坐一桌,陪一陪兩家的客人。”
這就是易中海的撮合方式,讓顧青先和賈家的親戚們打好關係,這樣自然而然,就能和賈家的關係軟化下來了。
並且這事顧青也不好拒絕,畢竟劉甜兒的大伯也是紅星公社,到了這地方,和顧青就是老鄉,酒桌上人家再讓照顧一二,一來二去,就用道德把顧青給綁架了。
道德天尊不愧是道德天尊。
顧青聽道德天尊的佈置之後,默默的點頭,看樣子又是一場包餃子。
不過無所謂,過了年繼續鬧唄。
像是何雨水,也是這院裡面出來的,作為女子,到時候吃完飯,少不了要刷碗擦桌子,各家要對的菜,也都在傻柱這裡得到了彙總,讓傻柱籌備一下做菜的事,這一說二說,院裡面的事也都說完了。
易中海擺擺手,宣佈可以回去了。
顧青倒是沒急著離開,從懷裡面掏出一包中華,給周圍的人散散,許大茂,劉光奇,閻解成,傻柱這些自然而然就湊在顧青身邊,閻解放也想上來拿煙,顧青直接擺擺手,讓他先一邊去。
“許叔這兩天恢復的如何?”
“不耽誤回來吃席。”
“提前出院了?”
“那當然了。”
院裡面要吃席,這家裡對出去的菜,總要吃個回本吧。
許家是一家老小全都上陣的。
“好傢伙。”
顧青抽了口煙。
劉光奇見此,在旁邊也說道:“我家也是一家老小全都上陣,我弟弟明天就回來。”
許富貴畢竟在醫院裡面躺了一段時間了,早一天晚一天回來也都沒事,但是劉光天在醫院裡面可沒怎麼躺呢。
“他吃完席之後,繼續去協和躺著。”
劉光奇說道。
“你們家也挺會過的。”
傻柱在一邊說道,這說著說著,許大茂和劉光奇的目光都聚在了顧青的身上。
“他的菜一大爺給送上了。”
閻解放說道:“他帶著院裡面的女人出來吃飯,那都是純賺。”
這一說,幾個人都瞧著顧青。
顧青吐口菸圈,一副寂寞如雪的模樣,這一頓席,顧青是拖家帶口的白嫖了。
“你這算啥,這個婚宴過後,我還要賺一點呢。”
傻柱挺起胸膛表現自己,表示在這一場婚宴上,強中更有強中手。
但是許大茂不認同這一點,畢竟傻柱還要幹活。
在這插科打諢中,劉甜兒來到了這邊,幾位男士見狀也都收了調笑,看著劉甜兒近前後,直接喊道:“顧青同志,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幾個人的眼神都在顧青和劉甜兒身上打量,這新媳婦主動和顧青招呼,實在稀奇。
“你說。”
顧青應了一句,瞧著賈張氏黑著臉,也來到了眾人身邊。
新媳婦剛剛進門,心思不定,她這個婆婆要看著的。
“棒梗一直在跟我們慪氣。”
劉甜兒是為了棒梗來的,說道:“還有些不學好,只要有點動靜,就鬧著要叫爺爺,你能不能把他帶走哄一鬨?我想他媽媽,肯定也不願意聽他天天叫爺爺。”
劉甜兒完全是出於教育棒梗這一點,她進院裡面時間短,卻也聽說了秦淮茹教育孩子好,棒梗在秦淮茹在的時候,十分乖巧。
傻柱,閻解成,許大茂,劉光奇聽到這話,哄的一下就笑出來了,瞧著劉甜兒,眼神中多幾分調笑,在他們看來,這是昨天晚上沒辦成事,今天想把棒梗給送出門了。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都甚麼意思?”
賈張氏蹭的一下,就站在了劉甜兒的身前,橫眉豎目的瞪著傻柱等人。
“媽。”
劉甜兒拉了一下,小聲勸道:“人家還給結婚幫忙呢。”
賈張氏氣鼓鼓的,依舊瞧著幾人。
“棒梗一直都是個頂好的孩子。”
顧青先讓棒梗當天才兒童,才又說道:“劉甜兒,你有沒有聽過孟母三遷的故事?”
劉甜兒搖了搖頭,又說道:“咱們都是一個地方的人,稱呼的時候不用帶姓,你就叫我甜甜好了。”
“也行。”
顧青先應了一聲,才說道:“就是說孟子小的時候,家旁邊有一個喪葬隊,孟子從下看著,過幾天就跟著小朋友們一起玩哭喪送葬了,後來孟母把家給搬了,這一次搬到了屠宰場附近,孟子沒過幾天,就會幫襯著殺豬了,孟母又把家給搬了,第三次搬到了學堂附近,這一次孟子開始學好上學堂了。”
顧青把孟母三遷的故事講出來,然後一指劉光奇,說道:“棒梗會學著哭喪,都是他家的錯,你回頭和賈東旭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搬家,杜絕這些對棒梗的壞影響,棒梗肯定就能學好了。”
這一說,正在聽熱鬧的傻柱,許大茂這些人都笑起來了,甚麼叫棒梗跟劉光天學的,分明是劉光天找棒梗學的。
棒梗哭喪的根是在賈張氏的身上。
這怎麼搬?
賈張氏在旁邊氣的臉發青。
劉甜兒在這時候,帶著幾分迷糊說道:“家不好搬吧。”
這一說,院子裡面的笑聲更大了。
“不好搬就遷,把對棒梗有壞影響的人給遷走。”
顧青還在旁邊出主意。
賈張氏已經氣得不行,甚麼叫做不好搬就遷?這分明就是讓劉甜兒把她攆下鄉!賈張氏氣的受不了,伸手就要上來抓顧青。
顧青綽步一閃,依舊向著劉光奇,許大茂,閻解成這些人的背後而去,這賈張氏非要上來抓顧青,許大茂,閻解成自然就攔著。
“老賈啊……”
賈張氏的哭嚎脫口而出,聲調高昂,在絕望中帶著幾分悲憤。
如果說劉光天和劉光福的叫魂是乾嚎,那麼棒梗的叫魂已經是“情動”,少量真實的眼淚夾雜著哽咽抽泣,以及說出自己的不平之事,能讓周圍的人有所共鳴。
而賈張氏的叫魂已經是有“技藝”了,哭聲中隱約夾雜著旋律,這聲調高低,能契合現場的氣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賈張氏這哭出聲來,就感覺情況不對,一手捂住了嘴,將後續的話硬生生的憋下去,悄悄回頭,看向了劉甜兒,只見她滿臉的驚疑不定。
她聽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