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
老頭氣的不行，好端端的吃個飯還被人咒了，當下這飯也不吃了，提溜著許大茂，劈頭蓋臉的一通教育。
“哎呦，不是，我的錯。”
在婁曉娥的面前，許大茂要保持風度不能和老頭對罵，就讓他整個人十分尷尬，好不容易把老頭給熬走，許大茂坐下之後，向著婁曉娥一看，感覺今天的臉已經丟完了。
好端端的約會，讓他顯得像個小丑。
“青哥，你想吃甚麼？”
許大茂撇開尷尬，厚著臉皮說道，眼神不住的瞧著婁曉娥。
顧青低著頭笑了兩聲，說道：“加一盤白菜吧。”
畢竟這時候，選擇少，像這種平常開在路邊的國營飯店，裡面做的也都是家常菜，裡面的師傅，員工，也都是來上下班的，飯店和工廠的食堂擔任的責任差不多，只是面向了大眾而已。
許大茂去端了白菜，回到了桌上，聽到顧青和婁曉娥已經聊起來了，許大茂湊近一聽，婁曉娥在打聽軋鋼廠的事。
“軋鋼廠還都可以。”
顧青說道：“生產超過了歷年。”
婁曉娥白了顧青一眼，說道：“不說實話。”
軋鋼廠是婁家捐的，婁家也時常關注。
顧青呵呵一笑，生產超過了歷年還不是實話？那要聽甚麼實話？
說為了維護主權，和老大哥鬧掰了，說重工業維持成本大，上面希望調動積極性，讓地方參與到工業建設裡面，讓農業補工業，攥取了太多的剩餘價值，所以日子不太好過？
“你們甚麼時候放假？”
婁曉娥換了一個話題。
“除夕放假。”
顧青說道：“從除夕到初四，一共五天假，所以我最近一直都在煩，又要籌備年貨，還想要打一個櫃子，放一些紫砂壺。”
現在過年的時候，可是甚麼都不開門了，有錢都沒地方花。
“你還用紫砂壺，挺講究的嘛。”
婁曉娥笑著說道。
“附庸風雅罷了。”
顧青在這上面沒有深入的說。
許大茂這時候終於能插進來話，連忙說道：“我倒是挺喜歡喝茶的。”
婁曉娥在這時候，沒有多說。
一頓飯吃完，顧青把小王八給許大茂一遞，說道：“大茂，本來應該進去坐坐的，這剛巧看到了你，我就不進去了，趁這會兒的空，我去備點年貨，”說著，顧青要先一步的離去。
“等我一下，我也去轉轉。”
婁曉娥起身說道。
許大茂提著一個兩斤多的小王八，站在後面，透過了國營飯店掀開的門簾，瞧見婁曉娥在顧青後面說了甚麼，顧青騎著腳踏車，婁曉娥就坐上走了。
“嘿……”
許大茂感覺一陣彆扭，起身就要追上去。
“同志。”
國營飯店裡面的一女工站在門前，看著許大茂說道：“把碗刷了再走。”
現在的國營飯店很便宜，就像是食堂一樣，人們來到這裡，也是抽不出空做飯，所以對付兩口，所以這樣的國營飯店，就不要想有甚麼服務，在這個地方吃飯，自己刷碗。
“嘿……”
許大茂看著桌子上的盤子，碗筷，氣的磨牙。
顧青蹬著腳踏車，帶著婁曉娥不斷前走，一直來到了王府井這邊的北京華僑飯店，在這個飯店裡面有一個商品部，也就是外面所說的華僑商店。
“你騎車可真夠快啊。”
婁曉娥從腳踏車上下來的時候，驚訝說道。
這一路上腳踏車平平穩穩，就算是在雪地上，還有一些角落的冰面上也直接過去，沒有絲毫的滑行，並且速度極快，下車之後，婁曉娥的心還咚咚的跳著。
“一般吧。”
顧青淡淡的說道：“就這還沒有發揮出真正水平。”
婁曉娥聽到這話，笑了一笑。
兩個人齊齊走進了這商品部裡面，這地方是為了保障僑眷生活，也是一個涉外的商店，像是外面需要掛號排隊好久的腳踏車，在這個地方能夠直接購買，除此之外，還有洋菸洋酒，針織服飾。
婁曉娥向著洋酒的方位張望，正在觀看中，聽到了一女子招呼。
“顧青同志，你好。”
婁曉娥轉過身，瞧見一個大姑娘俏生生的站著，梳著兩個油亮的辮子，眼睛大而有神，落落大方的同顧青打招呼。
“你是……”
顧青同人握手，似乎非常迷惑。
“冉秋葉，你給我補過車胎。”
冉秋葉提醒道。
“抱歉。”
顧青歉疚的說道：“我可能不太記得了，我遇到人都會幫一手的。”
冉秋葉聽到之後，展顏一笑，說道：“顧青同志確實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你不記得我沒關係，我記著這份人情就行了。”和顧青招呼過後，冉秋葉到了一旁的櫃檯上面結賬。
“你還挺熱心的。”
婁曉娥看了全過程，湊到顧青身邊，小聲說道。
這樣的大姑娘，顧青毫無印象，肯定就是平常幫人幫的多了。
“廢話。”
顧青斜睨婁曉娥，說道：“我不熱心腸，我能幫你買威士忌？”顧青的裝模作樣都是為了在婁曉娥面前立人設。
小顧是個好人！
“我給你的錢可是高出不少。”
婁曉娥瞪著顧青。
“噓……”
顧青連忙止住婁曉娥，說道：“在這地方，就別說這種事了。”
“哼哼。”
婁曉娥感覺吵贏了，心滿意足的來到了櫃檯前面，瞧著上面的洋酒，直接要了兩瓶，然後由顧青拿著僑匯劵和錢一起結算。
“你不是要備年貨嗎？”
婁曉娥說道：“順帶買一點唄，少了我就幫你付了。”
婁曉娥可是一個款姐。
顧青在商品店裡面看了看，瞧見了起士林西點那裡居然有貨了，就上前去稱了一些巧克力夾心餅乾，奶油麵包，又順帶在這裡買了五瓶波爾多葡萄酒，臨近結賬的時候，顧青向著婁曉娥瞟了一眼，婁曉娥氣的直磨牙。
“自己掏！”
她也才買了兩瓶洋酒而已。
顧青呵呵一笑，將這些賬都給結了，出了門後，就不再送婁曉娥了，讓她在王府井這裡坐無軌電車，顧青蹬著腳踏車，回了一趟九十五號院。
堪堪回院，顧青看到了傻柱站在門口，瞧見了顧青提著洋酒之後，一把抓住顧青的胳膊，說道：“你昨天是不是說有一個老莫的菜譜？”
在昨天開始，傻柱就悵然若失，總感覺有甚麼東西一時沒想起來，白天在食堂做飯的時候，才忽然回過來勁。
“呦，想起來了。”
顧青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