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你來了。”
劉嵐看到了顧青,一大勺菜滿滿的給顧青盛上。
顧青端起碗,對著劉嵐笑了笑。
旁邊的工友見了連連打趣,說道:“顧青同志,這劉嵐可是對你另眼相待啊,我們在她那裡,從來沒盛的這麼滿過。”
“劉嵐是不是瞧上你了?”
“劉嵐,我也給你笑笑,你也給我多盛一點唄。”
在這亂七八糟的打趣中,顧青出聲止住,說道:“前段時間壓面機的事情,給劉嵐提了一級工資,還有物質獎勵。”
這下子這些工人算明白了。
“劉嵐的位置我也能幹!”
“我記得當時主要出力的是易師傅吧。”
在眾人的討論聲中,易中海黑著臉排隊,本來他應該獲得名聲,提升工資,甚至和顧青一起上日報的,結果就那天晚上吃了一頓魚,導致他甚麼都沒撈到。
這種事越想越後悔。
跟在易中海身邊的賈東旭也適時的閉嘴。
不經意間又刺激了一下易中海,顧青坐在食堂一角安穩吃飯,沒一會兒,這前面坐了一個人,顧青一抬眼,看到是廠子裡面的司機王師傅。
“小顧,你能借我點錢嗎?”
王師傅有些扭捏。
“呦,怎麼了?借多少?”
這個王師傅是楊廠長身邊的司機,顧青還要開吉普車呢,所以這王師傅開口,顧青回應的很熱情,當然了,借錢的原因還是要說的。
“要過年了,我想去酒廠裡面灌點二鍋頭。”
王師傅說道。
“哦~”
顧青眼睛一亮,說道:“你把我帶到酒廠裡面,我給你灌兩瓶。”
在建國之後,各方面都在學習國外的先進經驗,酒業也在學蘇聯的伏特加,要搞酒精勾兌,56年的時候用酒精,香精,糖精勾兌了白酒,直接把人給幹麻了,在那之後,老百姓喝酒總是怕勾兌,而偏偏這國家太大,人口太多,對酒的需求也高,勾兌酒是一個必然的發展趨勢。
就像是王師傅所說的二鍋頭,為甚麼要叫二鍋頭呢,因為頭鍋酒度數高,第三鍋酒的度數又太低,唯有掐頭去尾的第二鍋,是酒中的精品,但是像這種正品的二鍋頭,輕易買不到,只有到酒廠裡面,才能夠灌到。
顧青也聽人說過,這正品的二鍋頭喝起來味道極佳,顧青之前也沒嘗過,現在有王師傅這個渠道,就跟著去弄一點,反正顧青也有“酒窖”,喝不完就存著,就當是收藏了。
“那感情好。”
王師傅聽到之後,知道顧青也要去灌酒,點頭說道:“今天下班,我帶你去酒廠,就在東城區裡面,不遠。”
顧青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顧青又在宣傳科裡面坐了一會兒,跟同事們一起聊聊天,到了開辦公室門的時候,顧青就看到了王孝忠這個副廠長在王彬身邊,黑著臉瞪著顧青。
“呦,副廠長。”
顧青招呼了一聲,進了辦公室裡面,隨手一招,請副廠長和王彬坐下。
王孝忠看顧青這模樣,眼神暗了暗,說道:“小顧,這份檔案為甚麼不給籤?”
“因為不對。”
顧青坐下之後,淡淡說道。
這檔案上的錯誤,說起來極為粗淺,那就是把出差應該支取的錢直接用阿拉伯數字寫出來了,可能這個王副廠長感覺顧青沒文化,用這麼簡單的一個坑,就能把顧青文盲的底子給坑出來,從而證明顧青不適合這個崗位。
但是這玩意對顧青來說是常識。
“這是我籤的檔案。”
王孝忠感覺到顧青的情緒不對,眉頭一皺,直接擺譜,說道:“你就是一個蓋章的,按流程來就是了,別在這裡擺譜。”
顧青聽到這話,又把檔案拿起來,像是真的受制於王孝忠的壓力一樣,一頁一頁的看完之後,把文卷一扔,說道:“原來是王副廠長寫的這麼外行的檔案啊,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如果你執意要蓋章的話,就在這裡寫一封證明信,表示這個檔案全都是你一手操辦,我當場就把這檔案給你簽下來。”
工作要留痕嘛。
面對這個王孝忠,顧青有一種壁立千仞無欲則剛的心態,因為對升職的渴望不大,因為這軋鋼廠絆不住顧青,所以顧青就是不鳥他那一套。
為甚麼00後能整頓職場,還不是年輕人有爹媽支援,能隨便試錯,不爽了就直接不伺候了。
顧青的爹雖然死了,但是他還有統爹啊,有統爹護著,顧青能受這氣?
王孝忠聽到顧青的陰陽怪氣,磨了磨牙,盯著顧青說道:“你是故意絆我的?”
“沒有。”
顧青淡淡說道:“我只是照規章辦事而已,王副廠長如果感覺不合格,可以隨便的找人來跟我對證。”
說著,顧青把手裡面的檔案再一次扔回去,說道:“好好改。”
就這種按規章辦事的態度,可以說是把王孝忠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顧青,你別給我不知好歹!”
王彬在這辦公室內,對著顧青大聲吼道:“上面給你這個工作,不是讓你搞針對的!”
這一番大吼大叫,讓廠辦這邊的人都圍了過來,瞧著顧青坐在辦公桌後面,好以整暇的點了根菸,淡淡的看著對面的王彬發脾氣,同樣在辦公室裡面的王孝忠鐵青著臉。
王彬叫了一陣兒,感覺把顧青的臉面都給踩在腳下了,才把檔案拍在桌子上,叫道:“簽字!”
顧青看看王彬,又看向了後面沉著臉的王孝忠,高聲說道:“王副廠長,我現在還不敢相信,你作為一個分管裝置的副廠長,會在檔案上填寫金額的時候,寫阿拉伯數字,你真的要我簽字嗎?”
這豈止是外行,簡直就是外行。
顧青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是非曲直,周圍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些人看向王孝忠和王彬,眼神也都有幾分玩味。
王孝忠的臉陰沉的能滴出水。
顧青把檔案一整,遞給了王彬,說道:“王彬同志,我聽說你也想幹我這個職務,但是你連這個常識都不懂,還得練啊。”
高聲的把前因後果挑明白,低聲的勸人學習,對王孝忠和王彬來說,就是兩記耳光,打的他們面紅耳赤。
“顧青,你最好別犯錯。”
王孝忠說著,扭身走出去。
王彬低頭,跟在身後。
“啪……”
顧青又點了一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