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
“小顧一大早就來了啊……唉唉唉，你這是幹甚麼？”
在楊廠長的驚愕中，顧青將野豬腿放到了楊廠長的家裡，說道：“這都是在昌平打獵收穫的。”
楊廠長又看了看野豬腿，說是野豬腿，可不僅僅是腿，還帶著前腿肉，楊廠長粗略一看，感覺要有三十多斤的肉了。
“收穫不小啊。”
楊廠長看過之後，板著臉說道：“拿走吧，我可不敢收東西。”
“我又不央您甚麼事。”
顧青說了一聲，同楊廠長一起下樓，至於豬腿，當然是留在楊廠長的家裡了，這都是給將來提生產隊的事做伏筆，等到上了吉普車後，楊廠長又驚訝了一聲，在這吉普車上左右扭頭，打量了一圈。
“你這是把車擦了？”
楊廠長好奇問道，這車裡車外異常的乾淨，許多去不掉的汙漬都消失了。
“借一次車，肯定要把車洗乾淨還回來了。”
顧青從容說道，這都是海螺姑娘擦洗的，甚至可以說是海螺姑娘把這個車整體的保養了一遍，甚麼積累的油汙，鏽漬，海螺姑娘都給收拾了，這樣乾淨的吉普車落在了楊廠長的眼中，感覺顧青就是講究。
用一次車加加油，洗洗車，這車在小顧的手中不虧。
開著車到了廠裡面，顧青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爐火都還沒有升起呢，宣傳科的同事們都湊過來，問道：“小顧，賈東旭真的穿月經帶了？”
八卦已經再一次的傳到了廠裡面了。
“哈哈……”
顧青忍不住樂了，說道：“真穿了，難為他媳婦準備回來和好呢，一看他穿這個玩意，直接離了。”謊言說一千遍就是真話了。
“聽說還是他媽的？”
“沒錯！”
“賈東旭可真是生冷不忌。”
“要不怎麼能吃的流油呢？”
顧青已經把鍋都給甩完了，現在很沒道德的說著賈東旭的事，大夥聽的直樂。
與此同時，車間裡面。
賈東旭在進入車間之後，就感覺到了情況不對，所有的工友在看他時候，總是帶著一點似笑非笑。
“有甚麼好笑的？”
賈東旭梗著脖子。
“沒甚麼。”
郭大撇子說道：“就是咱們廠裡面的工人大姐聽說你辦事不地道，想看看你的瓜。”
工人大姐們聚在一塊，看到賈東旭後，就喝道：“賈東旭，你把媳婦攆出門了？”
賈東旭瞪著眼，明明是她跟我離婚……
這話說不出來，他就被工人大姐給拉到了一邊，褲子三下兩下就被扯了下來，兩條腿白生生的夾著，就是周圍的人圍觀之後，感覺大失所望。
“你怎麼能沒穿呢？”
當先的大姐很遺憾的說道。
“呵……”
賈東旭無語望蒼天，他前段時間的錯太離譜了，現在算是一種觀察期，要不然早反抗了。
現在的工作已經取消了計件工資，賈東旭又是三年內不得晉升，平常的工作已經熟了，等到開工之後，整個人帶著一股擺勁。
和成年的棒梗一個吊樣。
交道口街道辦。
顧青來到這裡的時候，秦淮茹，秦志遠，賈張氏都在這邊了，顧青招呼了一聲，進裡面去找魏主任，至於典中典的王主任，應該在上小學吧。
“紅星軋鋼廠，顧青，老早聽過你的名了。”
魏主任起身，和顧青握了手之後，遞煙，送茶，寒暄坐下，顧青就和魏主任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給離婚的婦女找一份工作。”
魏主任聽到之後，說道：“這是份內的事，也是你來的巧，等到明年年初，有十二個工廠，兩千三百多工人，都要去支援農村，剩下的就要重新安排工作，咱們交道口也有一批，你要晚一點，這隊有得排了。”
“不過有一點，咱們這個地方的工資，可比不上你們工廠。”
魏主任把該說的都說了。
“知道，知道。”
顧青笑著說道，現在的街道辦也是一個公社，在街道辦公社裡面生產服務的工資，要低於國營企業的工資，這邊的工資一共分為十級，一級是38，十級是15，但是在這地方工作，可以居家辦公。
顧青也沒打算讓秦淮茹真做甚麼，只是找一個挑補繡花的工作，在家裡磨磨洋工，能賺多少是多少，讓秦淮茹留在院裡面而已。
“有兩千三百個工人要支援農村，他們的房子能空出來多少？”
顧青問道。
這時候的房子是可以買賣的，在解放初期，政府就把“拉房纖兒的”收攏起來，經過培訓之後，錄用了一批比較端正的人，作為地產交易所的職工，在地產交易所那裡購買房子，還可以有房契，這種事是等到大風起的時候才停的。
現階段新房的房價，大約是一分地三十二塊。
這只是一個粗略的演算法，事實上這裡的地還分了十八個等級，像是王府井就是一級地，在51年的時候，一畝地的地價是6.5萬斤小米，而皇城根那區域，一畝地就是小米306斤。
“你想買地？”
魏主任問道。
“家裡有一批老鄉，想把他們帶到北京謀生。”
顧青說道。
趁現在入手一批房子，先讓老鄉住著，等老鄉工作穩定，分了房子之後，再把房子收起來，等到將來拆遷……擁有外掛，炒房挺沒出息的，但是他上輩子太想要拆遷了。
也是蹭個時代紅利，利人利己吧。
魏主任聽到了這裡，想到了顧青支援家鄉的事情，點點頭，說道：“那要儘快，房不等人。”
和魏主任談過之後，顧青和魏主任來到了外面，這邊的秦淮茹，賈東旭已經要領離婚證了。
“秦淮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賈東旭難得說句軟話。
“後悔甚麼？”
秦志遠眼睛一瞪，說道：“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後悔的。”
昨天晚上顧青帶著秦志遠去了一趟清華園浴池，裡面的浴缸是解放前從德國進口的，公私合營之後，洗一次澡兩毛六，附帶搓澡，修腳，理髮，甚至洗衣服的服務。
秦志遠這老農民從來沒有享受過這個，搓澡修腳理髮的套餐下來之後，秦志遠暈暈乎乎的，感覺這舊女婿拍馬都趕不上顧青這新女婿。
離！
必須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