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啊……”
“爺爺啊……”
賈張氏在叫魂,棒梗也在叫魂,剛剛賈東旭拿著棍子簡直是要他的命,既然命都要沒了,那還要臉幹甚麼?
跟賈東旭拼了!
棒梗不在乎家裡體面了。
賈東旭白著臉,看了看親媽,看了看親兒子,又看了看地上散著的錢,整個人生出一種深入骨髓的疲倦。
帶不動,這個家真的帶不動。
“老嫂子。”
攤子已經爛成了這個樣子,只能易中海出來收拾了,由此他招呼一聲賈張氏,說道:“這個時候就別鬧了,東旭,你快把錢撿起來。”
賈東旭看了看地上的錢,木然的彎腰。
“嗚嗚嗚嗚……”
賈張氏在嚎哭之中一個下蹲,從盤膝叫魂到跪地撿錢,動作一氣呵成,手腳麻利的將這些錢都給撿起來,賈東旭原本已經彎腰要撿起來了,現在被賈張氏一搶,也就默默的站在一邊。
“棒梗,乖,你也別哭了。”
一大媽哄著棒梗。
“一大媽,我覺得棒梗就該哭。”
顧青在旁邊說道:“他爸爸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他,他奶奶又不頂用,護不住他,棒梗只能哭給爺爺聽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聽起來總覺得不對味。
這一句哭給爺爺聽,讓在場這些聽棒梗哭的,好像跟著長輩分了。
許大茂在旁邊品出味來了,賤兮兮的說道:“棒梗,爺爺能保護你。”說著還往棒梗的前面湊了湊。
“許大茂!”
賈東旭在這一刻,又要爆發起來。
“夠了!”
聾老太太拿著柺杖,對著地上敲幾下,說道:“都散了,許大茂,你給我回家去!”
這聾老太太就是不一樣,這叫著讓人散開,這一下兩下,人也散的七七八八了,許大茂也沒有爭論甚麼,過了月亮門就回去了,易中海拉著賈東旭,聾老太太哄著棒梗,賈張氏撿著錢,然後向著賈家的屋裡面走去。
有點失望……
顧青搖搖頭,這院裡面有一個易中海和聾老太,遇到事就喜歡包餃子,讓顧青想看的雙方斷親,血流成河這種熱鬧都看不到。
心念一動,顧青讓貓頭鷹哨兵也跟進去,這才扭過身,招呼著同樣在旁邊看熱鬧的秦京茹,一起回跨院去。
這跨院裡面,秦淮茹抱著小當在東廂房裡面坐著,看到顧青和秦京茹回來後,連忙起身,詢問怎麼樣了。
“沒事了。”
顧青擺擺手,說道:“棒梗這一哭啊,今後能少挨很多揍。”就是這院裡面從今往後,可能要多一處棒梗叫魂的風景了。
秦淮茹聽到之後放下心來,連忙對顧青表忠心,說道:“我不會拿著院裡東西給賈家的。”
顧青點點頭,秦京茹在身邊,顧青也只是略略寬慰,洗了洗手,秦京茹跑到了顧青身邊,說道:“青哥,今天拿回來的牛奶味道不對。”
顧青恍惚一下,想起來了早上沒有去接牛奶,也就沒有置換這時候的牛奶都是鮮牛奶,擠下來之後就裝瓶子了,沒有任何的加工和消毒,回家之後熬一熬就可以喝,但是,這牛奶雖然不是後世的水兌奶,和空間裡面LV1奶牛生產的牛奶畢竟有差別。
“明一早我多提一點,你別到處說。”
顧青含糊的說一下。
秦京茹聽到後,伸手捂著嘴,重重點頭,又小聲說道:“我最聽話了。”
顧青之前和秦淮茹說的那些北京富裕人家,多多少少都同何雨水,秦京茹說過,那些富裕人家有錢沒渠道,顧青有僑匯劵這種萬能劵,在秦淮茹,何雨水,秦京茹心中想來,雙方一拍即合,顧青就能從他們那裡弄來一些百貨商店不常見的東西,只是這種交易不能見光。
正在這說笑中,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兩個人走了進來,看到顧青之後,招呼了一聲,顧青就請這兩個人到東廂房,看了看天已經黑了,考慮到兩個人的睡眠問題,顧青就把咖啡給拿出來招待他們兩個。
“淮茹啊。”
易中海坐下之後,開口說道:“你們家的事情啊,我們已經說清楚了,賈張氏這個人不厚道,當年老賈意外的賠償,還有她這些年裡裡外外掖著的,打袼褙,納底子,前前後後藏了五百二十七塊,說是養老的,一直不肯拿出來,讓東旭平白做難。”
“現在呢,這個錢已經亮出來了,賈張氏也說了,要拿錢幫襯著東旭,讓東旭別那麼累,夫妻沒有隔夜仇,淮茹,你看看也該回去了吧。”
易中海在那裡一勸,聾老太太就在旁邊附和。
顧青把衝好的咖啡端過來,一杯給易中海,一杯給聾老太。
“淮茹。”
賈東旭在這時候,也來到了東廂房裡面,自顧的坐下之後,說道:“回家吧。”
剛剛在賈家裡面,易中海,聾老太坐在那裡一說,賈張氏在金錢露白的情況下,充分認識到了錯誤,給了賈東旭一百塊錢,而拿到了錢的賈東旭,頭不疼了,也不想嘔吐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走路也昂首闊步了,現在來到顧青家,想回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時候了。
秦淮茹看了一眼賈東旭,低頭不語,跟賈東旭這些年,都不如跟顧青的這十多天快活,秦淮茹是真不想回。
“京茹。”
顧青叫著秦京茹,說道:“去把後院的二大爺,還有前院的三大爺都給叫來。”
秦京茹應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這過了沒多久,後院的劉海中,前院的閻埠貴都來了,瞧見了東屋裡面坐著賈東旭,秦淮茹,知道是說這夫妻的事,劉海中和閻埠貴就先坐下。
顧青給這兩個人也送上了咖啡。
上一次湊著喝咖啡,是因為閻埠貴電費的事,閻埠貴當時沒喝上,現在終於端上了心心念唸的咖啡,閻埠貴喝上一口,就算滿口是苦的,他也能從裡面品出香來。
“喊你們過來呢,是有這麼一個契約。”
顧青把早早準備好的契約拿了出來,往桌子上面一攤,說道:“秦淮茹和小當在我家,一天一塊五,現在賈東旭要把她接走,可以,先把這十九塊五給我還上,然後再說秦淮茹回家的事。”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東旭四個人湊在一塊,看了看顧青和秦淮茹寫的契約,白紙黑字還帶手印,這一切都寫的清清楚楚。
“這……”
“生活費一天一塊五啊。”
易中海,劉海中直吸涼氣。
“這東西我不認!”
賈東旭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小半個月,賈東旭就是因為錢,壓力大的又是嘔吐,又是流鼻血,現在剛剛拿到了錢,轉手要先拿出去十九塊五,不行。
賈東旭在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聾老太,想要讓這個九十五號院的老太君一口否認了這個契約。
但是這養老系裡面,聾老太剛剛才拿到顧青的竹筍,並且顧青和秦淮茹還給她端過湯,這時候不好偏幫,易中海現在同顧青一起搞壓面機,也不好說話。
“你想不認就不認?”
顧青冷笑說道:“家裡有困難了,先把老婆踢出去,家裡闊綽了再把老婆接回來,賈東旭,你這種行為極為惡劣,我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稀罕你這二十塊,就是讓你長個記性,這二十塊你給我,我轉手就給咱全院繳電費了。”
顧青看了一眼閻埠貴,上,咬他!
養老系的嘴都被顧青提前封了,而已經被顧青“原諒”的閻埠貴,看到了顧青眼神,聽到了全院電費,伸手拍著桌子,說道:“我覺得這個契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