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秦淮茹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顧青的屋裡面,鑽入到顧青懷裡的時候,這鬢髮間帶著玫瑰馨香,濃郁襲人。
“這玫瑰精油怎麼樣?”
顧青捧著秦淮茹的臉打量,在燈光下,感覺秦淮茹的臉更細嫩一些,臉上也帶著暈紅,再這樣養下去,秦淮茹可能倒變十三姨了。
“挺好的。”
秦淮茹在浴缸裡面泡過,身體慵懶無力,貼在顧青的身上說閒話,道:“三大爺送小雞,是不是另有算計啊。”
“大概是他算過賬,感覺和我交好更划算。”
顧青攬著秦淮茹,靠在床頭,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許久之後,秦淮茹抬頭看著顧青的臉,憂心的問道:“你最近弄的這些東西,不會有人查吧。”這院裡面的冬筍,冬棗,鹿肉,羊肉,還有最近弄來的貓糧,龍眼,以及今天晚上洗澡時候,用的玫瑰精油,秦淮茹雖然見識短,也知道都不尋常。
顧青拍了拍秦淮茹的背,說道:“城裡面有錢有門路的人不少,我們只算是尋常一家,關上門過日子,別到處吆喝,沒人找你麻煩。”顧青小聲的給秦淮茹說一些京城的有錢人家。
遠的不說,扮演三大爺的演員,46年出生,小的時候在家搭積木,用的都是金條在搭,北京的普通人還不知道巧克力是怎麼回事呢,人家早就吃上了。
至於那些住大院的,那是這個時代的頑主。
頑主,就是會玩的主。
秦淮茹聽著有錢人家的東西,感覺大開眼界,相比之下,顧青在家裡養個波斯貓,喂個貓糧,吃點鹿肉,真不算甚麼,這聽了好長一陣兒,顧青的聲音小了,秦淮茹連忙從被窩裡面伸出手來,給顧青端水,但是拿過茶杯的時候,感覺一片冰涼。
“水都冷了。”
秦淮茹起身準備給顧青倒茶。
顧青伸手攔住,湊在秦淮茹耳邊小聲說著,秦淮茹聽到之後,嬌媚的白了顧青一眼,猶豫良久,讓顧青坐在床邊,她含了一口涼水,低下頭去。
“嘔……”
“嘔……”
賈家炕頭上,賈東旭趴在炕頭,不斷的乾嘔。
“東旭,你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瞧著賈東旭的模樣,連忙拍著賈東旭的背。
“我就是想吐。”
賈東旭仰躺在床,這進了監獄出來之後,賈東旭的壓力一直都很大,聽到了李懷德重傷,想著應該給李懷德送些甚麼,這一來二去,在他心裡面存了事,這壓力太大,就讓他想吐了。
“媽……”
賈東旭翻過身,看向賈張氏,想了想,將李懷德的事說了一遍,說道:“李主任關係到我的晉升,他現在受傷了,我想去看看他。”
“應該的。”
賈張氏盤坐在炕上,說道:“咱們就應該早點去看他,多對人家關懷關懷。”
“錢不湊手!”
賈東旭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賈張氏聽到這話,滿臉都是遲疑,她知道家裡的情況,現在賈東旭要見李懷德,也是一件正經事,就是,就是……賈張氏遲疑很久,說道:“東旭,要不你明一早找淮茹,讓她從顧青的庫房裡面,拿出點菸,拿幾個罐頭,去看一看李主任,咱們家真沒錢了。”
賈東旭直接背過身去,讓他找老婆去偷顧青的東西,他成甚麼人了?
賈東旭深深吸一口氣,感覺臉上有點涼涼的,伸手一摸,流鼻血了。
早上下著小雪。
顧青推開門,還沒有等來牛奶,等來了楊廠長的吉普車。
“走,跟我去見大領導。”
楊廠長拉著顧青就要上車,顧青招呼了一下,就坐到了車裡面,瞧著司機調頭轉向,蹬著油門就走。
這一路上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了一處小洋樓,也就是電視劇裡面,傻柱攀上的那位大領導家,等到顧青剛剛進屋,大領導就很熱情的走上來了,招呼了楊廠長後,親切的握住了顧青的手。
“小顧同志,你在我們軋鋼廠的事,我可都聽說了。”
大領導握著顧青的手,說道:“你可是我們的好同志。”
無論是給老家捐款,還是寫一封感謝小先生的信,以及顧青關心女工,要革新壓面機,方方面面,顧青都無可挑剔。
“這都是在領導關懷下的成長。”
顧青謙虛的說道。
大領導拍著顧青的手,哈哈大笑,說道:“小顧有這聰明勁,我也放心多了,不會吃虧。”在說話中,大領導拉著顧青坐在沙發上,問問顧青平時生活,再關懷一下顧青的婚配情況,最後說道:“小顧啊,你這幾天就踏踏實實的跟那個易甚麼師傅搞機器,稿子甚麼就不要想了,哪有自賣自誇的道理,等到你們廠裡面考級的那天,我去現場,也檢驗一下你們的壓面機。”
這稿子讓顧青來寫,勢必要回避一下自己,畢竟自己寫稿吹自己,顯得有些不要臉,但是讓單位裡面的人起筆,那小顧同志就能在報道中凸顯出來了。
這件事讓部裡面推動,是鐵定要上主流報刊的。
“保證完成任務!”
顧青立刻做出保證來。
在大領導這裡待了小半天,臨近中午的時候,楊廠長帶著顧青離開,這坐到吉普車上的時候,司機瞧顧青一直打量著方向盤,主動示好,說道:“小顧同志,你想學車的話,可以坐在這裡試試。”
“這我可不會開,就是好奇。”
顧青擁有【騎乘】,這吉普車上手就會,但是各種能力的使用,在外人面前,總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很容易的。”
司機知道大領導和楊廠長對顧青另眼相待,也知道顧青前途無量,現在看楊廠長樂呵呵的坐在後面看熱鬧,主動就讓出來駕駛位,讓顧青嘗試著坐上面,然後在司機的指揮下,讓這吉普車慢慢的開動起來。
這“新手”開車,自然有許多的瑕疵,但是司機耐心指導,顧青糾正的也很快,以至於這吉普車一路開到了軋鋼廠,到了後面的時候,司機也稱讚顧青的開車天賦。
“你再去學學修車,就能當司機了。”
司機王師傅誠心說道。
“去去去,小顧另有前途。”
楊廠長說道。
顧青給王師傅一包煙,說道:“有空我再找你練車,油的事包給我。”等到練幾次,這吉普車也能開出去了。
插科打諢一陣兒,顧青進了車間,易中海加班加點,壓面機已經有模有樣,顧青上前幫襯著看圖紙,說構造,兩個人一起把壓面機進度推一推,下班的時候,顧青沒有腳踏車,步行著回家,傻柱,易中海,劉海中這些都在不遠不近的晃悠,閒著也說說話。
賈東旭則在最後面。
剛進院,就聽到了秦京茹聲音尖銳,正在前院罵人。
“怎麼回事?”
顧青連忙到秦京茹的身邊。
“還能怎麼回事?這賈家真是臉都不要了!”
秦京茹氣急說道:“今天棒梗到了院裡面,找到我姐,想讓我姐拿你的東西,給甚麼李主任送禮,我呸!”
秦京茹一向持家,這院裡面的東西有她看著,外人休想拿走。
在秦京茹的後面,秦淮茹也氣的撫著胸口,而剛剛進院的賈東旭,聽到了這話後,臉面都發白了。
他辛辛苦苦維持的體面,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