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要步入臘月,這晚上滴水成冰。
顧青的房間裡面爐火正旺,人也閒閒散散的躺在床上,在這靜謐中,只聽門吱吖一聲,然後來一人裹著一身寒氣,直直撲到了顧青身上。
“小顧,謝謝你。”
秦淮茹的聲音輕輕響起。
在賈家的時候,賈東旭摳摳算算,賈張氏還賣弄可憐,秦淮茹都沒怎麼碰過錢,但是跟了顧青才一個下午,在洗完澡之後,顧青帶著她逛街買零食,四處遊玩,晚上還帶著去小腸陳吃了滷煮。
這兩家的待遇高下立判了。
顧青輕輕擼了擼秦淮茹的頭髮,笑問道:“你不怕京茹醒了找你。”
“她小丫頭,在洗完澡就累了,強打精神跟著我們轉了一圈,洗了腳就睡著了,小當要等到一點多左右,會尿一次……”
秦淮茹把時間算的死死的,在摸索中,忽然拉開了床頭的燈,訝異的看著顧青的身子。
“你這身上怎麼一塊一塊的?”
秦淮茹驚訝問道。
當初顧青救棒梗的時候,身上雖然有塊,但不像現在這麼齊整。
“聽過評書嗎?”
顧青笑了笑,伸手一握拳頭,這勁力運用之後,胳膊上筋條凸顯,身上肌肉分明,說道:“這就是評書裡面常說的板肋虯筋。”
秦淮茹愣愣的點頭,她在北京這邊,耳濡目染也聽到了一些評書,在上面說項羽這個人板肋虯筋,其中板肋這一塊,說是肋骨成板,之前的秦淮茹還以為是異人異像,現在摸著顧青身上肌肉浮凸,腹肌緊實,才瞭解甚麼叫板肋。
這也是顧青經常用靈泉水洗澡,以及八極拳貫通之後,身上的勁力渾然為一,才造就了這一身的肌肉,之前的秦淮茹和顧青雖然也有過,但那都是偷著來的,除卻救棒梗那一次,這是秦淮茹第二次直觀的瞧著顧青的上身。
秦淮茹看著看著,嚶嚀一聲。
賈家。
賈東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出神了一陣兒後,忽然說道:“哪裡來的貓?”
“後院的唄,就秦京茹那丫頭經常抱的。”
賈張氏在炕上翻個身,這秦淮茹一走,賈張氏也能睡炕上了,這美滋滋的翻身之後,又忍不住的說道:“今個雨水說,顧青帶著秦淮茹她們吃了小腸陳,你說真的假的?”她也想吃。
賈東旭默默的扭身一邊,是是非非,他心裡面都清楚,但是因為孝,因為錢,不得不苦一苦秦淮茹。
夜晚來了一場大雪。
顧青早早起床,讓海螺姑娘掃了雪,然後騎著腳踏車就出了門,大雪路滑,根本不影響擁有【騎乘】能力的顧青,這樣溜了一圈之後,顧青的腳踏車後面帶著一個麻袋,到了九十五號院的門前,正要將東西卸下的時候,許富貴剛好出門,連忙來搭把手。
“許叔,來來來。”
顧青看到了許富貴,十分親熱,打了招呼之後,開啟了麻袋,許富貴湊眼一瞧,這一麻袋居然都是冬筍,顧青也毫不吝嗇,直接給許富貴遞了十來根。
許富貴眼睛眯著,這小顧就是大方啊,手裡面的貨不少啊。
“小顧,你這冬筍哪來的?”
閻埠貴一扶眼鏡,忍不住的跳出來喝問道。
這天天白菜,蘿蔔,土豆的,瞧見了冬筍,閻埠貴眼熱,直接來質問來路,然後想分一杯羹。
“生產隊挖的。”
顧青淡淡說道,你去昌平求證去吧。
這一說倒是讓閻埠貴討了沒趣。
“閻埠貴你甚麼意思?”
許富貴冷喝道,這顧青對他親近,許富貴當然要維護顧青。
顧青在門前開啟了麻袋,這院裡面的鄰居多多少少都圍過來了,顧青再遞出去一些,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個人也出來了,瞧見顧青有冬筍,還給鄰居分發,不由就圍了上來。
在易中海眼中,現在的顧青是養老系的人,所以易中海也想親近親近,看看顧青對他的態度。
“一大爺,二大爺,這是你們的。”
顧青把竹筍遞出,易中海看著份量,立時露出笑臉。
這竹筍已經受了,顧青就開始說話了:“賈東旭昨天的事可不地道,當初要不是秦淮茹,我根本就不會插手賈家的事,三件事加一起,賈東旭就要判三年,好了,人家秦淮茹在他入獄的時候操持著賈家,這回過頭來,賈東旭就這樣對人家?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顧青昨夜爽了,今天拿冬筍,遞煙,一方面是讓竹筍這個物資見白,另一方面就是針對賈東旭。
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個人拿著竹筍,聽顧青的話也跟著點頭,說道:“這件事東旭確實不地道。”
雖然有拿人手短這方面的原因,但賈家這事,秦淮茹確實委屈。
“所以我認為,今天晚上開一個全院大會,大家一起批評賈張氏和賈東旭!”
顧青狠狠的說道。
易中海聽到之後,眉頭一皺,這要批評賈東旭可以,批評了之後,秦淮茹跟著賈東旭回去,家庭又和睦了,至於賈東旭現在遇到的困難,對易中海來說不算事,現在的主旋律就是互幫互助,易中海幫襯一下,賈東旭就起來了。
但是批判賈張氏不行。
因為賈東旭對賈張氏的孝是不能批的。
“小顧,不要把事情鬧大。”
易中海說道:“這人家兩夫妻的事,讓人家自己解決,這又不是打的頭破血流了,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顧青聞言一氣,說道:“團結,批評,團結,你們連批評都不做,這就是縱容!”
“我們可以私下批評他,他剛剛出獄,正是灰頭土臉的時候,也不能讓他一直丟臉。”
易中海好心勸道。
顧青眯了眯眼,像是聽進去了,然後又搖頭,說道:“那也不能讓秦淮茹就把委屈給吃了吧,行,你們都不管,我管,我讓他知道甚麼叫佔小便宜吃大虧。”顧青在說話中,又拿出了一些冬筍,遞給了易中海,說道:“這些勞駕給聾老太太。”
要壓制賈東旭,還是要養老系的人。
顧青也是給他們打了預防針,將來和秦淮茹的契約見光,他們這些人都不好說甚麼。
“小顧,要不三大爺給你主持公道。”
閻埠貴眼巴巴的看著冬筍。
“你有甚麼公道?”
顧青哼了一聲,揹著剩下的冬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