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小顧，你別亂說啊！”
賈張氏在親家面前，也是要臉的。
她最近一直看秦淮茹不爽，怕秦淮茹和顧青兩個人偷吃，沒想到這回過頭來，被顧青和秦淮茹逮到了偷吃，雖然這吃的不一樣，但對賈張氏來說也臉面丟盡了。
“我怎麼亂說了？”
顧青站在有道德大旗，居高臨下的瞧著賈張氏，說道：“賈東旭坐牢了你不支援，家裡的窗戶爛了你也不管，糧食缺一點就嗷嗷叫苦，一大早的撇下了秦姐和小當，偷偷在外面吃滷煮，有你這麼當婆婆的嗎？”
秦淮茹面色蒼白，楚楚可憐，這白蓮勁對著賈張氏展開了。
如果說賈東旭入獄，在秦淮茹的親人面前損了體面，這賈張氏的偷吃，就是在秦淮茹的心頭上剜了一刀，都已經給賈家生兩個孩子了，還被賈家當外人，連家裡有多少錢都揹著她，不說數額也就算了，還天天訴苦。
這不把人當牛馬搞嗎？
秦志遠在一旁聽著，原本還想和賈張氏打個招呼，一聽賈張氏居然如此離譜，也就從三輪車上下來，一句話都不說的站在一旁。
“你，你……”
賈張氏在親家面前，也不想撒潑，說道：“這我們倆又累又餓的，賣了鞋底，來這邊也隨便吃一點。”
“呦，吃一點，還是小腸的。”
顧青瞥了一眼賈張氏的碗。
滷煮這玩意的起源，說是蘇造肉，據說乾隆年間有一個張東官，就是電視劇《滿漢全席》裡面徐崢演的那個，他是一個御廚，被乾隆帶到了宮裡面做飯，這個張東官研究出來的湯就是蘇造湯，湯裡面的肉就是蘇造肉，後來清朝衰敗，這蘇造湯就流落民間，老百姓吃不起蘇造肉，就在湯裡面加了心肺腸頭，成了滷煮。
滷煮是一個平民食物，看起來沒多貴，但裡面也有講究，像是小腸比較脆，臟器味小，那就貴，大腸緊實，臟器味重，那就便宜。
“小顧，行了。”
秦淮茹拉著顧青的胳膊，話已經點明白就好了，秦淮茹瞧著賈張氏，依舊喊媽，說道：“我爹他們來這邊買東西，我來幫襯著點，您好好帶著棒梗。”
“唉……”
賈張氏應了聲，也和秦志遠說幾句話，然後雙方就分開了。
“這城裡人心眼真多。”
秦京茹在這時候，聲音略高的說道。
賈張氏聽到後，身子頓了一下，何雨水聽著，總覺得秦京茹話裡有話。
白塔寺廟會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這集市上有些是看熱鬧，有些則是交易想要的東西，顧青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花鳥蟲魚，還有各種花卉，其中這邊以百靈鳥，鴿子交易為多。
鴿群也算是一種北京文化了，養鴿子的人一養都是一大群，到了撒出去的時候，鴿子的尾巴上繫著鴿哨，齊響齊暗，妙不可言，據說法國有一個電視臺，帶著錄音裝置到了北京，想要選一個最能代表北京的聲音，就選了鴿哨聲。
顧青在瞧鴿子的時候，不覺多幾分打量，正在觀察中，聽到了秦京茹在那裡喊著青哥。
“你看這個貓。”
秦京茹雙手抓著顧青的衣袖，眼睛裡面很是歡喜。
在那籠裡面有一個滾滾的小肉球，是個純白色的波斯貓。
“這種貓可不擅長抓老鼠。”
顧青同秦京茹說笑，也看向了老闆，詢問這個波斯貓的價錢。
這個賣家四十來歲，身上的衣服也整齊，聽到顧青詢問後，在顧青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瞧著顧青的手錶，說道：“這玩意誰敢拿錢交易啊，你喜歡的話，把你手錶留下來就行。”
顧青眯了一下眼，說道：“你這要的狠了。”
顧青手腕的表是歐米茄的，在國際友人俱樂部裡面花了七百多。
“你那表還可以買，我這你錯過了，買不到。”
賣家篤定說道。
這話倒也不假。
顧青伸出手去，這小貓也就巴掌大小，在手中毛絨絨，就這種玩意，在現代價格也挺高，在這個年頭就更加稀缺了，據顧青所知，什剎海旁邊，未來會居住一位宋先生，在關於她的資料裡面，就有養波斯貓的記載。
“它的來路是正的。”
賣家說道：“就是養不住了。”這是外僑攜帶來的，但是養貓也是消耗，有了幼崽養不了了，交給這個賣家來換錢。
“家有萬貫，帶毛的不算，我誠心要，你也別太高了。”
顧青說道，這波斯貓要不是碰上顧青，不定被怎麼糟蹋了。
賣家看顧青說的實在，就伸手和顧青搭袖子，摸碼子，也就是兩個人的指頭在袖子裡面，透過觸控手指來談價錢，這種談價錢的方式，就算是後世，在一些地方也在應用。
兩個人摸了一陣，敲定了價錢，到了偏僻地方，顧青掏出錢夾子，數了錢之後遞了過去，兩個人錢貨兩清。
“是不是很貴啊。”
秦京茹在旁邊已經看出來了，這市場上的貓，大部分都是五毛，一塊，但是這一隻不一樣。
“沒多少。”
顧青應了一聲，端詳著手裡面的小貓。
不覺臨近中午。
“小顧啊，我們都帶了饃，中午就不去打擾了。”
顧勇對顧青說道，顧青說要做甲魚，顧勇點頭，不過是意思一下，沒想真的去。
現代的農村人進城，開著車就去了，中午到處都是吃飯的地方，但是在以前，那時候的人們節省，可不捨得用錢吃飯，基本上在進城的時候，懷裡面都揣著家裡面做好的餅，饃，中午的時候對付一口。
北京這邊的國營飯店，免費提供開水，這些進城的人兌著開水，也就把饃給吃了，有些飯店的老闆心好，看不過去了，免費加工，拿著這些饃，餅加工一下，或者泡湯，或者繪絲，再讓這些人吃。
羊肉泡饃，燴餅絲這種飯，大概也有這樣的背景吧。
至於說去別人家裡面吃飯，有一個《貧嘴張大民的生活》，那背景是在九十年代的北京，飯點的時候，張家的老三張大軍帶了個姑娘回家吃飯，一家子都不舒服，明裡暗裡的嫌棄。
“不成。”
顧青對老家的人還是實在的，更何況這裡面有他的兩位岳父，這正是刷分的時候，好說歹說，非要讓他們去家裡吃飯，讓顧勇等人感覺再推辭就不美了，這才應下，只是回去的時候，怎麼著都不願意坐三輪了。
“你們坐個三輪先回去，我們腿著去。”
顧勇又說道。
“那也不用，咱們坐電車。”
顧青又道。
這時候的街道上，有無軌電車。
乘坐著無軌電車，回到了南鑼鼓巷，顧青先進屋裡面把波斯貓給放好，然後給它點了點靈泉水，免得這貓受寒，波斯貓生的可人，這放下之後，秦京茹，何雨水就圍在身邊，瞧著顧青準備殺甲魚，何雨水才去生火做飯。
顧勇，秦志遠，秦志明湊在一起，點了煙後，秦志明說道：“大哥，淮茹雖然嫁到了城裡面，但是你想在這城裡面吃飯，還是要看小顧。”
秦志遠抽著煙不說話。
賈家和顧青放在一塊，那真是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