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今個回來這麼早啊。”
“是你回來晚了。”
閻埠貴一推眼鏡,打量著顧青身上掛著的軍用包,說道:“小顧啊,你這天天下班掛個包,神神秘秘的,這是裝的啥呀。”
“保密。”
顧青說著,小心端著身前軍用包,推著腳踏車往裡面走。
“這有啥好保密的。”
閻埠貴從容的說道:“都一個院裡面,沒人會舉報,你讓三大爺開開眼,三大爺保證不往外說。”
這一說,顧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啟了懷裡面的軍用袋,閻埠貴湊前一看,清一色的青殼蛋,看的閻埠貴嚥下口水,說道:“小顧,你怎麼倒騰來的?”
“甚麼叫倒騰?”
顧青臉一板,然後低聲說道:“在【倒蛋部隊】那裡弄過來的。”
今年北京雞蛋的大量減產,有一個很尷尬的背景,那就是搞公社,老百姓害怕家裡養的雞被交公了,就搶先一步的賣了,殺了,另一方面辦的集體養雞場沒有經驗,大部分虧了,第三方面就是糧食方面不夠,養不起了。
但是在這種環境下,只有部分養雞場能撐著,而這裡生產的雞蛋要先保證首都供用,在運輸,儲備的條件都簡陋的情況下,雞蛋也會破損,變成臭蛋,在這時候,就需要一部分人來挑選雞蛋,在燈光下將壞雞蛋給挑出來,然後將好雞蛋發去售賣。
這些挑選雞蛋的人,就被戲稱為【倒蛋部隊】。
至於這些【倒蛋部隊】的水平,那見仁見智,反正那個時候的老百姓,吃雞蛋都是用兩個碗,以此來篩選臭雞蛋,有一個幹部買了十二個雞蛋,打出來七個臭的。
顧青說雞蛋從【倒蛋部隊】弄來的,閻埠貴眼神瞭然,而顧青在這時候,抓起來了五六個雞蛋,遞給了閻埠貴。
“小顧,你這……”
閻埠貴笑吟吟的收下了顧青的雞蛋,感覺終於佔到了顧青的便宜,還是大便宜。
雞蛋可是稀罕物啊。
顧青笑了笑,把軍用包一緊,推著腳踏車就進跨院了,留下後面的閻埠貴笑嘻嘻的。
今天顧青讓閻埠貴佔便宜,主要是在痛打許富貴這件事上,讓閻埠貴能當個證人。
貓頭鷹哨兵在院外盤旋,將外面的路況走了一遍又一遍,顧青準備陰許富貴一把,自然要把周圍的情況模清楚,避免在痛打許富貴的時候,出現甚麼意外,崩掉顧青這好同志的人設。
跨院裡面,何雨水已經在忙碌著做飯,看到顧青拿著青殼蛋後,直接過來幫忙往櫥櫃裡面放,拿著拿著,在這包裡面拿出來了幾張洗澡票。
“單位黃姐找我借了兩張高階糕點票,今天她愛人弄了一些票,想要還回來,我就拿了幾張洗澡票。”
顧青說著,把洗澡票遞給了何雨水,說道:“我這家裡面有浴缸,也用不上,這幾張洗澡票你拿去吧。”
何雨水拿過洗澡票後,算了一下,說道:“那咱不就虧了嗎?”
“她還有兩張電影票,是上海那邊的動畫片,叫【濟公斗蟋蟀】,也要遞給我,我琢磨著拿人家兩張電影票,就佔了人家的便宜了,也就沒要。”
顧青說道:“週六晚上,咱們兩個買票去看看唄。”
“成!”
何雨水笑著應道,然後摩挲著手中的洗澡票,說道:“那我吃完飯後,就去洗個澡。”
這主動去洗澡,還免得顧青提了。
顧青含笑點頭。
何雨水立刻說道:“我要拿你的香皂和洗髮膏。”
顧青點點頭,任由何雨水取用。
何雨水瞧著顧青如此,臉上有淺淺紅暈,在心中默默唸著,想要快快長大。
晚上用過飯後,何雨水收拾了碗筷,然後擺出小先生的模樣,給顧青留下“任務”,讓顧青好好寫字,這才拿起了顧青的香皂和洗髮膏,到了中院,收拾起了毛巾,和傻柱說了一聲,連蹦帶跳的向著澡堂去了。
這院裡面只有顧青,顧青立刻就進了空間,在裡面換了衣服,鞋子,這貓頭鷹哨兵一直都在看著許家,瞧著許富貴喝了點小酒之後,哼唱著小曲,向著公廁走去。
“許叔,我來了!”
顧青走到自家的西耳房前,伸手一招,空間裡面早已經制作好的梯子就靠在了牆頭。
出了四合院到公廁,不過五十多米的路,只是今天白天下了雪,到了晚上寒意刺骨,人們輕易不願出門,正在前走的許富貴感覺身上有些冷,搓了搓手後,就感覺眼前一片漆黑,隨後那煤味就湧入鼻間。
被人套煤袋了……
許富貴有了這個念想,就聽到了後面棍子呼哨,“啪”的一下抽在了他的身上,直抽的許富貴身子前繃,忍不住的慘叫出聲,然後就聽棍子呼嘯,打在了許富貴的胳膊上,腿上,肩膀上,打的許富貴又哭又喊,在地上滾來滾去。
大哭大喊,正是最明智的選擇。
“啪!”
重重的一棍抽在了許富貴的腿上,讓許富貴更是慘叫一聲,抱著腿蜷縮一團,顧青對著許富貴踢上兩腳,有心把許富貴踢進糞坑,只是許富貴這老陰貨雖然捱打,理智倒是一直都在,被踢了兩腳也不動彈。
貓頭鷹哨兵在空中巡視中,看到了附近的居民因為動靜,已經準備出院門了,顧青當下收棍,扭身跑開,到了跨院牆外,伸手扶牆,在空間裡面又抽出一把梯子……
等到許富貴捱打的訊息傳進四合院的時候,顧青已經換回了白天的衣服,正坐在桌子前面一筆一劃的寫字,三大媽進來喊人,顧青才一臉震驚的站起身來。
“誰被打了?”
“許富貴啊!”
三大媽叫道:“這個老貨不知道在外面得罪誰了,在廁所前面被人揍了一頓,腿好像都被打斷了,小顧,你們都年輕,趕快去幫忙把他送到醫院裡。”
“哎呦……”
顧青這個熱心鄰居連忙上前,到了前院的時候,瞧見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都在往外走,幾個人打了照面,趕到了公廁那裡的時候,看到閻解放和閻埠貴已經在旁邊了。
“怎麼成這樣了。”
二大爺劉海中喘著氣跑過來,看著許富貴躺在地上,面色蒼白,整個人一抽一抽的。
“送醫院,報警!”
許富貴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