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早。”
“小顧早。”
“喝了嗎您。”
“嘿，你這小子……”
閻埠貴提著尿罐，扶了扶眼鏡腿，準備給顧青辯論，而顧青推著腳踏車，搶先一步就出了院。
這四合院裡面包了一鍋“餃子”之後，這幾天上上下下一片和氣，原本板著臉的閻埠貴，現在見面也有笑容了，至於中院和後院，顧青交道打的少，也不太清楚情況。
顧青推著腳踏車，剛要走出衚衕，在門口被秦淮茹給攔住了。
“你站住，秦姐要問你點事。”
秦淮茹剛從公廁裡面出來，將尿罐往路邊一放，看顧青要走，伸手往顧青袖子一拽。
“哎呦……”
顧青看看秦淮茹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袖子。
“嫌髒了？”
秦淮茹臉上微紅，感覺也不好意思，縮回手在自己衣服上摩挲兩下，整個四合院都知道顧青愛乾淨，冬天的衣服也一天一換，院子裡面曬了好幾套的衣服，房屋上上下下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這一來二去，九十五號院的人都不太敢往顧青的跨院去，真進去走兩步，在屋裡地板上踩出印記，也不太好意思。
“沒事。”
顧青拍拍袖子，這屋子上上下下都是海螺姑娘的功勞，看秦淮茹伸手抓來，也是衛生觀念的原因……畢竟這時候公共廁所可沒條件讓她洗手。
“甚麼事你說吧。”
顧青習慣性想遞煙，看看是女同志，又摸了摸兜，掏出來了兩個大白兔奶糖遞過去。
秦淮茹看到奶糖，欣喜的接過去，剛剛被嫌棄的窘迫也消散了，瞧著顧青，小心問道：“你老實的告訴姐，東旭在工廠裡面是不是有甚麼事？”
“甚麼事？”
顧青不解問道。
“就是，就是……”
秦淮茹想了想，小聲說道：“最近東旭好像很累，每天沾床就睡，晚上回來吃飯的時候，總感覺他還很餓的樣子，但是為了棒梗和……”秦淮茹沒說賈張氏，略過後道：“總之他最近很累。”
哦……
顧青懂了，賈東旭吃不飽，秦淮茹也就吃不飽。
“想甚麼呢？”
秦淮茹白了顧青一眼，感覺顧青沒想好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天天都在辦公室裡面……這樣吧，今天上午要到車間寫板報，我幫你留意一下。”
顧青應道。
秦淮茹點點頭，說道：“我問過一大爺，他說東旭在車間一切正常，我總覺得有點甚麼，你可要查聽仔細了。”
“包的！”
顧青應下之後，調笑道：“如果賈東旭只是單純的身體虧空，想要避戰，那你怎麼辦呀。”
“呸！”
秦淮茹啐了一聲，說道：“還沒結婚呢就調笑你姐，小心告你一個流氓行為。”秦淮茹說完笑笑離去，顧青推了兩下，跨步上車，現在的流氓行為，可能會被公開批判。
騎著腳踏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辦公樓，顧青一路跟人問好，然後走進了宣傳科裡面，科室裡面的人已經來了大半，但是火還沒有燒起，顧青夾著煤塊，主動的去保衛科那裡換了一塊燒灼的煤塊，讓這邊也暖和起來。
“小顧……”
封德超招招手，叫過來了顧青，小心的問道：“你最近在外面有沒有得罪人？”
得罪人？
顧青想了想，也就是四合院的那夥人吧，但是也都包了餃子了……在思索間，顧青在懷裡面掏出一包中華，遞給封德超，問道：“封哥，這是聽到甚麼訊了？”
封德超抽出一根，將煙還給顧青，說道：“昨夜跟人打牌的時候，聽人說起了你，說你小子很有錢，準備對你設一個套，把你的錢給挖出來，發家致富。”
財帛動人心。
顧青點點頭，好奇的問道：“說這話的人是誰？”
封德超勾勾手，在顧青側耳過來的時候，小聲說道：“他叫張全福。”
張全福？
顧青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而封德超在一邊，為顧青說了張全福的大概模樣，四十來歲，眉頭上有一個疤，據說是清潔隊的清潔工，每天都要掃大街。
“不認識就不認識。”
封德超說道：“反正你最近留點心，特別是有人叫你打牌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別被人設套了。”
顧青聽到後，認真點頭，又說道：“我也不賭博。”
“小心為上。”
封德超叮囑。
顧青已經上了心，準備回頭看看這個張全福的成色。
在辦公室裡面呆了一陣兒，顧青拿到了板報要寫的內容，帶上一盒粉筆，就往車間走去，這要抄錄的東西，還是當初顧青開會所說的佝僂病，在這一期板報要書寫的時候，將內容給寫上去，讓工人同志看到後多上心。
顧青也是憑藉著【硬筆書法】的能力，憑藉著抄錄檔案，刊寫板報這些，在宣傳科裡面徹底的落穩腳步了。
進車間前，先和車間主任招呼一聲，擦過了黑板，拿著粉筆開始抄錄。
“小顧幹事，下車間幹活了啊。”
“這一手字可真漂亮。”
“據說小顧同志還在夜校提升自己呢。”
顧青將這板報寫到一半，暫時停下，活動活動手腕，看向了正在幹活的賈東旭，他埋頭苦幹，也看不出來甚麼。
顧青給旁邊的一個暫歇的工人掏根菸，兩個人到了一邊，隨意閒談兩句後，工人就把甚麼話都給說了。
“前段時間賈東旭倒是幫忙打掃一下車間，然後辦公樓裡面的李主任來了，也不知道在折騰甚麼，反正中午拿著鐵鍬就出去了，晚上下班前還要跟著李主任走一趟。”
賈東旭是攀上了李懷德？
顧青想到了電視劇裡面，李懷德處理了賈東旭的後事。
“他一個工人，跟著李主任能幹甚麼？”
顧青“不在意”的回頭寫字。
“誰知道呢，興許是想當幹部。”
工人說完話後，繼續回到了位置上幹活。
想當幹部？
顧青心中一沉吟，這賈東旭跟著李懷德，搞不好真能上位，畢竟這李懷德收了錢是真辦事。
不過賈家應該沒錢吧。
顧青又想到了賈東旭的另一個屬性，摳門，這樣的屬性下，賈東旭當牛馬的多，出頭的可能性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