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封郵件提前預警，明天下午肯定會犯下大錯，到時候專案就保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五組辦公區。
林晚晚剛坐下沒多久，張寶坤就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列印資料。
“晚晚，你看看這個。”
張寶坤把資料放在辦公桌上，拉開椅子坐下，神色振奮，
“我連夜讓馬洋他們趕出來的初稿。”
林晚晚翻開第一頁。
大紅色加粗標題十分醒目：
【如何利用精準流量推送獲取私域流量】
“只要我們把位元組的本地生活流量傾斜過去，配合精準推送。
只需要大概一年時間，就能做到這個門類的前三，甚至是第一。
以此為條件作為交換·······”
張寶坤對這份計劃書很有信心。
投資人看重賺錢效率。
而位元組跳動在流量推廣方面，基本在全國也是獨佔鰲頭的。
林晚晚把資料合上，推回張寶坤面前。
“張哥，這份東西下午別帶去了。”
張寶坤愣住，眉頭微皺：
“怎麼了？
是哪裡的資料沒弄好嗎？”
“資料沒問題，是我們的方向錯了。”
林晚晚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視張寶坤，
“張哥，你養過貓狗嗎？”
“我小時候家裡有條小土狗，不過都是我爸媽養。
畢業之後一直忙著工作，哪有時間伺候那些小動物。”
“我也沒養過。”
林晚晚語氣平靜，
“所以我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我們一直在用做傳統生意的思維，去套這個專案。”
張寶坤越聽越糊塗：
“做生意不談錢談甚麼？”
“談感情。”
林晚晚轉動電腦顯示器，螢幕上滿是各種寵物論壇的頁面。
“我今天早上花了兩個小時，看了幾百個寵物博主的帖子和論壇留言。”
林晚晚滑動滑鼠，指著那些長篇評論。
“這些人稱呼自己的寵物，叫‘毛孩子’。
在他們眼裡，這根本不是甚麼動物，而是他們的家人，甚至就是親生兒子、親生女兒。”
張寶坤看著螢幕上那些為了寵物生病，花了幾萬甚至十幾萬的帖子頓時感覺有些咋舌。
他的年薪雖然也有幾十萬，但如果他真的養寵物的話，是肯定不會捨得花幾萬給他去治病的。
林晚晚壓低聲音：
“我透過特殊渠道稍微瞭解了一下。”
“這位創始人並不簡單。”
“畢竟，正常情況下，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壓根不可能有新專案進來。”
“創始人看中的很可能不是錢，而是別的甚麼。”
“反正下午你看我眼色行事就行了，這套方案可以帶上，但不要隨意拿出來。”
若是其他人跟他說，一個創始人公司發融資專案，目的不是為了錢，他是1萬個不信的。
不為了錢，完全可以自己玩自己的。
融資確實能拿到一筆不錯的投資。
足夠的資金能讓專案迅速的擴張成長，但也同樣意味著手中的專案不再完全屬於自己所有。
在拿到融資的同時，專案也會受投資方各種的限制和指手畫腳。
所以，一個不為錢的創始人，幾乎是不可能將自己的專案拿出來資金。
但······說這話的是林晚晚。
眼下這個收益預期很高的專案，也是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突然進入了專案池。
“行，那下午聽你的！”
下午一點半。
林晚晚和張寶坤準時出發，前往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家位於天河區巷子裡的茶室。
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木門，門口種著幾株竹子。
兩人出示了預約資訊後，被穿著布衣的服務員領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裡燃著線香，榻榻米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距離約定的兩點還有十分鐘，對方還沒到。
林晚晚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兩點整。
包間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平底皮鞋。
緊接著，一個穿著駝色風衣並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臉。
看年紀，大概二十五六歲，面板很白，五官立體，長相讓人印象深刻。
身後跟著一位三十出頭的短髮女士，穿著黑色職業裝，手裡抱著公文包，看著很乾練。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女人彎腰換上室內拖鞋，動作自然，隨後在對面的榻榻米上盤腿坐下。
身後的短髮女士跟著坐在側位，開啟公文包取出一個資料夾放在手邊，全程沒吭聲。
林晚晚和張寶坤幾乎同時站起身，微微欠身。
“沒關係，我們也剛到。”林晚晚主動伸出手，
“位元組跳動，林晚晚。
這位是我的搭檔張寶坤。”
女人握了握手，力度不大。
“謝雲舒。”
就三個字的自我介紹，沒有職務，沒有頭銜。
旁邊的短髮女士遞上一張名片。
林晚晚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名片設計簡單，白底燙金，除了謝雲舒三個字，下面只印了一個手機號。
沒有公司名稱，沒有職位。
眼前這位顯然是不需要用名片來證明身份的人。
林晚晚把名片收好，給謝雲舒倒了杯茶。
謝雲舒端起茶杯，聞了聞，小抿一口。
“巖茶，水仙？”
“是的，謝總好品味。”林晚晚笑了笑。
“別叫謝總，聽著怪彆扭的。”謝雲舒擺了擺手，
“叫我雲舒就行，或者謝小姐也行。
我對那些商業稱呼沒甚麼概念。”
旁邊的短髮女士這時開口了，聲音不高，語速平穩：
“我是謝小姐的私人助理，趙蕊。
後續有甚麼對接上的事務，可以直接聯絡我。”
趙蕊說完遞了一張名片過來。
林晚晚接過，上面的資訊比謝雲舒那張豐富得多——趙蕊，深民投····執行助理。
深民投！！！
林晚晚眉頭猛的一跳。
深民投可不是甚麼小企業。
這是一家國字頭的投資公司。
國資控股比例高達90%，剩下的10%則由多家企業聯合控股。
這家公司的經營範圍包括：實業投資和影視專案投資。
雖然在全國不算有名，但在廣省還是相當有名的。
然而，驚訝過後是疑惑。
深民投確實比不上位元組跳動的投資部門，但手中的流動資金不會低於5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