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林晚晚就醒了。
她沒有賴床,洗漱完畢後,就拿起了手機,找到了昨晚那個陌生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對面還是那個溫和的中年男聲。
“林小姐,早上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晚晚的語氣很平靜:
“五萬,我退出。”
“呵呵,林小姐是聰明人。”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起來,
“合作愉快。
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我把電子合同發給你,你籤一下。
為了表示誠意,簽完合同我們這邊會先付兩萬定金。”
“可以。”
加上好友,一份格式規範的《競拍退出協議》很快被髮送過來。
林晚晚點開電子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
合同內容很簡單,簡單得甚至有些簡陋。
林晚晚掃了一眼,條款很簡單,就是約束她在接下來的拍賣中不得出價。
如果違反甲方有權向乙方索賠50萬的違約金。
看完這個簡單的合同,林晚晚微微皺眉。
她沒有直接簽下,而是再次聯絡了對方。
“這合同怎麼看著這麼不靠譜,真的有法律效力嗎?”
男人顯然也不是第1次聽到類似的懷疑,他呵呵一笑:
“林小姐放心,我們就是專業幹這個的。”
“雖然這種操作有些擦邊,但整體來說還算是合法。”
“我們的合同也是具有相應的法律效力的。”
“後續只要你不參加拍賣,那麼我們的尾款就會直接打到賬戶上。”
“但如果簽了合同卻還是繼續參與了拍賣,我們這邊自然有相應的手段,來追討我們的損失。”
聽出男人語氣中的自信,林晚晚臉上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確實這種競標,並不是說交了保證金就要參與競投的,參不參與完全是個人選擇。
對方能做這種灰色地帶的生意,顯然也不是善茬。
自己這邊前腳完成了保證金交付,對方後腳就能找上門,可見是擁有一定實力的。
即便法律上沒法找回自己的損失,恐怕也有其他手段。
結束通話電話,林晚晚利落地簽下自己的電子簽名。
對方的專業程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
她前腳剛簽完電子合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銀行簡訊跳了出來。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於11月8日入賬人民幣20,元……】
兩萬塊定金,幾乎是秒到賬。
好傢伙,這效率有點誇張。
這背後,顯然是一個流程成熟、分工明確的組織。
八點整,江畔豪苑那套房子的法拍正式開始。
如她和未來郵件所預料的那樣,整個拍賣過程波瀾不驚。
除了一個競拍者象徵性地加了一次價之外,再無他人出手。
隨著系統倒計時結束。
【成交】
兩個鮮紅的大字,出現在螢幕上。
這套市場價三百三十萬的江景房,就這麼被人以底價拍走了。
拍賣剛一結束,林晚晚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那個中年男人發來的訊息。
【林小姐,合作愉快。】
緊接著,又是一條銀行的到賬簡訊。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於11月8日入賬人民幣30,元,當前賬戶餘額元。】
看著手機上靜靜躺著的五萬塊錢。
林晚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財富密碼。
交一筆保證金,報個名,然後等個電話,籤個合同,甚麼都不用幹,五萬塊就到手了。
這來錢速度可相當不慢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雨後的春筍,猛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她能找到更多類似這種競拍人數少、底價又低的房源,然後報名參與。
那她豈不是可以把這當成一個副業來幹?
……
午休時間,同事們都在討論中午吃甚麼,林晚晚卻沒甚麼心思,她迫不及待地再次開啟了拍賣平臺。
她像個尋寶的獵人,仔細篩選著平臺上的法拍房源。
然而,一番搜尋下來,一盆冷水卻當頭澆下。
她發現自己的想法,還是有些天真了。
平臺上大部分低於市場價的優質房源,競拍人數都相當多,少則十幾人,多則幾十上百人。
像江畔豪苑那種只有個位數競拍者的漏網之魚,簡直是鳳毛麟角。
對於這種有大量競拍者的房源,林晚晚是直接排除的。
競拍者太多,挨個去談“勸退費”,成本太高,不確定性也大。
對方那種“職業撿漏”的團隊,自然不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看來,這種空手套白狼的好事,也得看運氣。
雖然有些失望,但林晚晚並沒有放棄。
下班回到家,她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又一頭扎進了拍賣平臺裡,繼續大海撈針。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翻了幾十頁之後,一套掛在角落裡的房源,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套老城區的老破小學區房。
面積不大,只有六十平,房齡也超過了二十年,照片上的裝修更是慘不忍睹。
但有一個非常大的優點,那就是它的學區是市裡的重點小學和初中。
起拍價150萬,而周邊同類房源的市價,普遍在165萬以上,每平米單價低了將近四千塊。
最關鍵的是,距離拍賣結束只剩不到三個小時,報名人數,只有4人!
這個目標,完美符合她的所有篩選條件。
學區房是硬通貨,就算最後砸在手裡,自己用不上,轉手也絕不會虧。
這個風險,完全可以承受。
她看了一眼拍賣結束時間,是在明天上午十點。
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林晚晚不再猶豫,點下“報名”按鈕。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只花了不到5分鐘就弄完所有的流程。
隨著平臺扣除了銀行卡里的50萬保證金,她也完成了今天的拍賣報名。
【PS:前文的保證金也改成50萬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10點。
和昨天一樣,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這次打電話的是個中年女人,整體的說辭和男人的說法十分類似。
林晚晚也不清楚對方是不同的公司,還是同一家公司不同的負責人。
不過有了昨天的經驗,她這次就要爽快多了,直接答應了對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