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也很喜歡她,催著我們趕緊訂婚。
她說她們老家規矩重,訂婚彩禮就要給足,這樣才有面子。
要28萬8的吉利數,還說最好是現金,她爸媽喜歡看到現金·····
我當時被愛情衝昏了頭,家裡也覺得早晚都是一家人,就湊了28萬8的現金……”
“訂婚宴辦得很風光,親戚朋友都來了。
可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發現她不見了!
一起消失的,還有那28萬8的現金!
電話關機,微信拉黑,她之前工作的那個服裝店說他只是臨時工,壓根沒簽合同,也沒有相關的證件。
我去報警,警察說這是典型的殺豬盤騙婚。
對方用的都是假身份,給的也是現金,找回來的希望很渺茫……”
帖子下面,附著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就是那個叫“範亦萱”的女人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人,臉型更加圓潤,妝容也更加老氣。
那張臉,和堂哥發給她的“蘇月”的照片,只有六七分相似。
如果不仔細看,確實分辨不出就是同一個人。
但仔細一看,兩人的眉眼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一個是長髮一個是短髮,一個偏瘦,一個則偏胖一點。
林晚晚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
這根本不是第一次作案,而是個經驗豐富的職業騙子!
連行騙的話術和流程都幾乎沒變,只是換了個名字。
而且這位兄弟更慘,接近30萬的彩禮,足夠讓絕大部分的普通家庭傷筋動骨了。
就在這時,QQ又響了。
這次是兩張圖片,是兩張不同地區的身份證截圖。
第一張,姓名:範亦萱,籍貫:廣省常市。
第二章,姓名:薛凝靜,籍貫:西省南市。
兩張身份證上的頭像,雖然髮型和拍攝角度略有不同,但那張臉,林晚晚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那個“蘇月”!
原來如此!
難怪她自己怎麼都查不到。
對方每次進行行騙之前,都會對樣貌和身形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整,加上一定程度的美顏。
想要透過現在的圖片找到之前的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晚晚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鐵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有了這些,就不怕那個傻堂哥不信了!
憤怒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慶幸。
幸好,幸好她有未來郵件。
否則,明天大伯一家就要被這個女人騙得團團轉,不僅損失了近二十萬的血汗錢,堂哥恐怕也會一蹶不振。
現在,證據在手,林晚晚沒有半分耽擱。
直接從通訊錄裡翻出堂哥林嘉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林嘉凱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還夾雜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滿。
“喂?誰啊大半夜的……”
“哥,是我,晚晚。”
聽到是林晚晚,林嘉凱的語氣立刻清醒了不少:
“晚晚啊,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哥”林晚晚的聲音很平靜,
“你那個未婚妻,有問題。”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林嘉凱有些不悅的聲音傳來:
“晚晚,你胡說甚麼呢?
大半夜的別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林晚晚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
“你現在開啟微信,我發幾樣東西給你,你看完就明白了。”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將那個情感論壇的帖子連結、兩張截然不同的身份證截圖,以及“蘇月”和“範亦萱”兩張照片的對比圖,一併打包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再撥打電話,只是靜靜地握著手機等待。
她知道,這種衝擊,需要時間消化。
做完這一切,她靜靜地等待著。
不到一分鐘,她的手機再次響起,是林嘉凱打回來的視訊通話。
林晚晚點了接通。
螢幕裡,林嘉凱的臉一片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眼裡的喜悅和幸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這是甚麼?這個帖子裡的人……這個範亦萱,還有薛凝靜……這……”
他語無倫次,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哥,你仔細看看,這個叫範亦萱的女人,和蘇月是不是同一個人?”
林晚晚引導著他。
林嘉凱死死地盯著螢幕,將照片放大,反覆對比,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不可能的!”
“這···這怎麼可能?!”
林晚晚也沒有安慰,而是直接把窗戶紙捅破。
“哥,別自欺欺人啊!”
“那女的就是個騙子!”
林晚晚的話像是兩記巴掌,瞬間將他抽醒。
林嘉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瞬間就紅了,青筋在額角暴起:
“她居然敢騙我!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著,他要下床穿衣服。
“別!”林晚晚立刻喝止了他,
“哥!你冷靜點!你現在去找她,就是打草驚蛇!”
林嘉凱的動作停住了,他隔著螢幕,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林晚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林晚晚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地分析給他聽:
“你現在衝過去質問她,她會有一萬種理由等著你。
可以說照片是P的,可以說有人惡意整她,可以給出很多理由。
她可是職業騙子,應付你的詢問,肯定不在話下。”
“而且被你發現是騙子,說不準她就立刻人間蒸發了!”
“哥,你想想,你甘心被騙了這麼久嗎?”
林晚晚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嘉凱的心上。
他不是傻子,只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現在冷靜下來,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是啊,如果現在去質問,那個女人肯定會跑。
林嘉凱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牙齒咬得死死的。
“那……那你說怎麼辦?”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和恨意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明天把錢騙走?”
“這怎麼可能?”
林晚晚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不但不能讓她把錢騙走,還要把她,還有她背後可能存在的團伙,一起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