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長久的沉默。
忽然間，她伸手，周圍場景變幻。
原本的酒店變成了虛無的空間，所有人消失不見，天地間只剩下盛艾。
盛艾左右看了一眼：“這裡是哪？”
螢火對她沒有惡意，所以萬界公司的保護機制沒動靜。
螢火只是換了個地方。
“我的內部空間，我很擅長這個。”
她抬頭看向盛艾，嘴角的笑容藏著幾分別人讀不懂的意味：“你不是想知道貧民窟是個甚麼樣的存在嗎？我可以告訴你。”
“等會兒——”
盛艾立刻在胸前比了個交叉手勢，象徵防備意味：“你為甚麼要告訴我？”
一般來說，這可不是好事。
這通常意味著後續會有麻煩。
無緣無故的，螢火為甚麼要告訴她真相？
偏偏是她？
她還真是甚麼天選之女不成？
螢火嘻嘻笑著：“因為你想知道，所以我告訴你。”
盛艾立馬搖頭：“那我不想知道了。”
系統：“別啊，我想知道啊！”
“……”
你想知道個屁！
“那也晚了！”
螢火說著，伸手一揮，周圍的空間就驟然變幻。
如同實時場景一般，眼前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更加瑰麗魔幻。
好幾座城市裡，高樓密佈，神奇的生物繞著高樓飛行。
這些城市之間，整體的風格又略有不同。
雖然同樣都有光屏，但這些光屏上閃爍的都是一些廣告。
比這邊更多的空中軌道，飛車不斷穿梭。
穿著盔甲的機器人走來走去維護城市的治安。
人們行走在大街上行色匆匆，看起來和靈境世界的人差不多，卻又有很大區別。
有些人是放鬆的，有些人愁眉苦臉。
這些人就和靈境世界的人一樣正常活著。
小孩子被大人牽著，無憂無慮的笑著。
比起靈境世界，這些人活的的確自在很多。
如同盛艾猜測的那樣，貧民窟不是真正的貧民窟。
或許應該說，這外面的，才是真正的，沒有被包裝過的靈境世界。
讓盛艾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種穿著盔甲的機器人，到處都是。
它們似乎是維護城市治安的存在，而人們很避諱這樣的機器人，哪怕笑得再開心，在機器人靠近自己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皺著眉頭，眸中隱隱帶著一絲恐懼之色的避開。
盛艾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剛才被帶走的女人也被帶到了其中一座城市，她看著眼前的場景，露出茫然。
一個有點機械化的男性面孔機器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人：“恭喜你，你自由了，你來到了真正的靈境，從今天起，你不能再接觸另一邊的一切。”
原來如此，兩個世界都是彼此封閉的。
那邊的人不能告訴靈境世界的人真相。
所以靈境系統裡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女人愣住，良久，她捂住臉頰，悲痛的嚎啕大哭。
“為甚麼？那我的兒子呢？為甚麼啊！”
有人走過來，似乎是習慣了這一切，低聲安慰她。
“不要哭，以後都解脫了。”
解脫，真的解脫了嗎？
兩個空間介面其實都在螢火的掌控下。
真的就是解脫嗎？
但好歹外面的靈境看起來比這裡的確自由多了。
盛艾也看到了不同的旅遊站點，和靈境系統不融合的環境以及飛天的生物。
看來是別的世界來的。
果然，這個世界的許多東西都只是螢火想給別人看到的。
盛艾看了好一會兒，“難道沒人會想告訴這邊的人一切嗎？”
“當然有，下場就是重新回到這裡，依然進行直播，還不能將一切說出來。”
那樣只會更痛苦。
比起天堂，是明明看到了人間卻又重新回到了地獄。
看不下去也沒辦法。
這就是江懷月所說的，即使知道真相又如何，誰也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螢火揮揮手，眼前的一切又消失不見，重新回到了虛無的空間內。
“你告訴我這一切是想做甚麼？”
盛艾心中猶疑：“我那個電影影響真的有那麼大嗎？”
結果螢火張口說了句有點驚悚的話：“靈境系統是活的。”
“……”
盛艾倒吸一口涼氣：“活的，它是個生物？”
“它不像你以為的智慧生物，它是活的，但它需要寄生。”
螢火不再看盛艾，自顧自地就將她的事情說了出來：“當年我成為總導遊後，從另外一個世界拿到了靈境，我利用它製造了靈境世界，你可以看做，它擁有藏匿一個世界的能力，甚至可以讓這個世界自行發展。”
“那個世界已經瀕臨毀滅的邊緣，我過去之後，那個世界將它託付給了我，裡面藏著一部分那個世界的科技，你所看到的盔甲機器人就是其中一種，這些機器人全都聽命於靈境，只能由我控制。”
“本來萬界公司是要回收靈境的，可是因為交易原因，最後它落到了我的手裡。”
萬界很奇妙。
所以有甚麼神奇的存在都很正常。
這的確有點讓盛艾想不到。
系統：“她說話的語氣好微妙啊，我最近剛看一部電視劇，有個人臨死之前就是把一個驚天大秘密脫口而出，然後讓主角接盤這個秘密。”
螢火：“我要死了。”
“……”
系統：“……我真是隨便看的電視劇”
“不是。”這個情況著實讓人有點尷尬了，“你……你要死了？我感覺你情況很好啊。”
螢火看著虛無空間的某一處，她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原本是個天真的女孩模樣，這副情緒卻讓她心事重重。
很難想到當年她選擇報復了整個世界。
她沒有過多的說甚麼，她只是繼續輕聲道：“我死後，這個世界會重新選擇總導遊，但我和萬界做了交易，我只有兩個權力了，一個是將總導遊的身份交給江懷月。”
“而江懷月一定會選擇將靈境系統徹底放開，但靈境不是那麼好擺脫的。成為新導遊，她不能繼承我的能力，只能重新接受任務獲取自己的獎勵，所以靈境她不能掌控。”
螢火緩緩地看向盛艾：“萬界公司是我看不透的存在，但我知道一點，在我要消失的節骨眼上，它不會派一個不合格的導遊過來，因為它知道，我在挑選靈境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