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她的直播間開始閃爍。
她臉上戴著的眼鏡也開始不斷閃紅光。
周圍人都恐懼地離開她。
只有藍星遊客有點慌張地看著這一幕。
“貧民窟?她只是在哭,她又沒有做錯甚麼!”
遊客們還不知道貧民窟可能的真相。
她們也只是瞭解片面,認為去了貧民窟可能會活得不好,甚至可能會死。
她們擺爛不在意是因為自己藍星來的,貧民窟頂多嚇唬嚇唬她們。
可是是本地人,那就不一樣了。
去了貧民窟,真有可能會死啊。
紹知繃不住了,她對著周圍人喊:“她只是哭了而已,她兒子死了啊,她哭一下怎麼了?她為甚麼不能哭?”
她惶然的看著周圍的人。
而靈境世界的人只是垂下了眼眸,眼底或許有不忍,但沒人敢露出任何同情之色。
這樣的場景讓藍星遊客們看得發寒。
以前的世界,大家看遊客,都是嘻嘻哈哈的狀態。
哪怕那些世界很慘,可遊客們過去後也在產生好的結果,所以看著倒是沒甚麼心理上太大的壓力。
可是靈境世界到現在為止除了窒息還是窒息。
甚至在遊客眼皮子底下,就出現了有人會即將奔赴死亡的事實。
遊客們甚至阻止不了。
安德烈也站出來大聲道:“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沒有錯!”
女人仍舊流著眼淚,只是呆愣愣的看著站出來的藍星遊客。
直播間內,她的螢幕已經被關閉,上面只有一個刺眼的。
1.9分。
黃冷安也在發抖。
這比在巖星看著的事情還可怕。
巖星至少有人管。
這裡還有人管嗎?
沒有。
因為能管的那個人本身就是造成這一切的主謀。
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出現兩個渾身裹著黑色盔甲的人。
這兩個人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盛艾忽然間意識一動。
她剛才感受到了空間波動。
因為平時經常穿梭其他世界,她對這種力量有些敏感。
這兩個人是瞬間出現的。
盛艾的意識穿過盔甲,看到了裡面的真身。
機器人?
裡面的人是完全的機械面孔,甚至盔甲就是與它們一體的。
黑色盔甲的機器人沒甚麼波動,走過來就要拽著女人帶走她。
“她沒有做錯!錯的是你們,是你們這個世界!”
安德烈突然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紹知也趕緊跟上。
其他藍星遊客看著也很緊張,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女人有些倉惶。
她本來絕望的眼神看著藍星的遊客,在悲痛之餘,隱約還露出了一絲茫然。
江懷月的瞳孔在劇烈顫抖,她站出來,唇角是盡力抿出的笑容:“遊客們,是她犯錯了,請不要妨礙他們執行任務……”
“她要被帶去貧民窟。”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裡甚至透露出了一絲悲鳴。
盔甲機器人沒有繼續拉,機械化的開口:“來自藍星的遊客們,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這是我們的世界,不是你們的世界。”
這話太過刺耳。
一下刺到了安德烈和紹知。
兩個人愣住了。
女人似乎也明白過來,她原本的眼淚止住了,輕輕的撫掉了他們的手。
她輕輕搖頭,牽扯的嘴角笑容非常僵硬,但虛假裡偏偏透露出了真實:“謝謝你們,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我兒子死了,我反正也不想活了。”
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機器人抓起來,扣著胳膊帶離了這裡。
她被帶離了這裡,似乎是走了。
但盛艾的意識清楚地看見,這兩個機器人到了沒人角落,摁下機械臂。
空間一陣劇烈波動和扭曲,它們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見。
空間置換?
那不是穿越空間的感覺,盛艾能感覺,只是簡單的空間置換,就像藍星的浮石那樣的能力。
也就是說,貧民窟其實就在這裡。
但是普通人看不到。
藍星遊客們此時相當沉默,有些遊客低著頭,眼眶紅紅的。
沒人看見這一幕會不被觸動的。
安德烈和紹知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直播間的螢幕此刻也在劇烈的抖動。
剛才女人的直播間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紹知看見此刻竟然還在怒罵的直播間彈幕,很憤怒:“憑甚麼要打低分,就因為她哭了嗎?你們在打分的時候真的有良心嗎?”
盛艾拍了拍紹知的肩膀,當著直播間的面直接說:“別罵了,也許有些人是這麼認為的,但那分數不是普通人打的,是評分系統故意的。”
紹知轉過頭來,其他藍星遊客也驚訝地看向盛艾。
盛艾直截了當,因為她現在心裡面也很不高興。
“靈境世界的人根本沒辦法掌握評分,一切都是由系統做主,換句話說,就是這個總導遊在操控,我們的分數一直降不下去就是這個原因,我想去貧民窟,她不會讓我們去。”
“這個女人的分數,是她故意給我們看的。”
這話一說完,盛艾等人的直播間直接全部斷聯了。
包括此刻在現場的靈境世界的人。
江懷月看見直播間斷聯,瞳孔才有些震動的看向盛艾。
“直播間斷了!”
安鈴看見直播間沒了,“我們說中了?”
黃冷安此刻忍不住看向盛艾:“總導遊,那這個女人呢?”
“確實被帶走了。”盛艾沉吟道:“我不能保證貧民窟到底是甚麼情況,但我覺得,或許會比這邊好一點。”
去貧民窟不一定是壞事。
黃冷安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剛才差點想讓盛艾管管,因為盛艾有很強大的能力。
可是立馬想到這是別人的世界,自己家總導遊怎麼管?
總導遊沒動就知道這件事根本沒辦法處理。
安德烈因為情緒劇烈波動,此刻忍不住罵了一句:“那她有病啊?”
“她確實有病。”
盛艾看向安德烈,嘆口氣:“如果江導遊沒有騙我們,安德烈,你覺得經歷了那樣的事情的人,會不瘋掉嗎?”
他沉默了。
一開始他嘲笑這個世界是遭受了導遊的報復。
可現在切實看到女人的遭遇,他因為憤怒忘記了,這本身就是報復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