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耀大學的實驗室裡,陳默正對著臺青銅玩意兒抓頭髮。
那是劉光鴻淘來的“墨家機關鳥”,巴掌大的身子,翅膀能隨著風力轉動,據說上好發條能飛半里地。
可陳默拆了三次,還是沒搞懂齒輪怎麼咬合的,最後不小心弄斷根細如髮絲的銅鏈,急得差點把膝上型電腦砸掉。
“這玩意兒比程式碼難搞多了!”
他對著影片裡的劉光鴻哀嚎,“齒輪公差不到0.1毫米,兩千多年前的人怎麼做到的?”
劉光鴻剛看完《紐約時報》的新評論,標題刺眼,《龍國文化很美,但對技術進步毫無意義》。
文章裡說:“他們的絲綢再精緻,瓷器再漂亮,也改變不古代沒有工業革命的事實,藝術不能替代技術,這是鐵律。”
他捏著報紙,指節泛白:“讓陳默別拆,帶他去個地方。”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三個小時,終於停在個山坳裡。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穿粗布褂子的老頭正圍著塊青銅板敲打,火星濺在他們皺紋裡,像嵌了把星星。
領頭的墨老栓抬頭看見劉光鴻,手裡的鑿子“噹啷”掉在地上:“光鴻小子,你咋過來?”
這是墨家村,據說村裡人世世代代都是墨家傳人,手裡的機關術能追溯到戰國時期。
劉光鴻之前扶貧來串過門,還記得墨老栓的爹能用木頭做“自走車”,不用油不用電,靠齒輪聯動能走二里地。
“老栓叔,我來求點東西。”
劉光鴻蹲在青銅板前,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齒輪紋路,“有人說咱龍國的東西只有好看,沒技術含量,我想讓他們開開眼,甚麼叫做文明古國。”
墨老栓眼皮都沒抬:“我爹做的機關人,既能打鼓又能轉圈,不比西洋的機器人差。”
他敲敲青銅板,“這是給廟裡做的香爐,底下裝機關,添一次香能自動轉三天,香灰都落不到外面,沒啥含量。”
劉光鴻把“龍韻”的設計師也帶來。
當蘇繡大師看到墨家村的“木鳶”,翅膀上的羽毛竟是用薄木片一片一片拼的,動起來跟真鳥展翅一樣。
當青瓷匠人摸到機關鎖,要按特定順序轉動三個旋鈕才能開啟,鎖身還能刻上山水紋,頓時都看直眼。
頂級設計師開始指揮美學,指著木鳶翅膀,“把蘇繡繡在木片上,記憶調配色彩,既能飛又能當擺件,比單純的刺繡有噱頭!”
墨老栓的孫子墨小竹,是村裡最年輕的傳人。
他正蹲在地上用竹條編“機關魚”。
魚肚子裡藏著發條,放進水裡能擺尾遊半個時辰,他聽設計師的話,眼睛一亮:“我能在魚身上刻花紋,大師你們再繡層魚鱗,肯定好看!”
說幹就幹。
他們還燒個機關茶壺,壺蓋是隻機關鳥,倒茶時鳥嘴會自動張開“鳴叫”,壺身上的青花圖案正好對著客人,既實用又好看。
劉光鴻拿著成品拍段影片,發在海外社交平臺上,配文:“兩千年前的技術,現在依然能驚豔世界。”
影片火得一塌糊塗。
“這是魔法嗎,沒有電機怎麼能動?”
“齒輪精度比我家的瑞士表還高,龍國人太可怕!”
“說龍國沒有技術的人,出來道歉,簡直侮辱藝術!”
《紐約時報》那位評論員,被網友追著罵到關了評論區,最後不得不發了篇“道歉文”。
更絕的是麻省理工學院的教授,特意帶著團隊來墨家村“取經”。
他們對著那隻機關茶壺研究三天,臨走時說:“這才是真正的人機互動,比我們的程式碼更懂人心。”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有個阿拉伯王子,花百萬美元訂套“機關宮殿”微縮模型,要求所有門窗都能透過機關開合,屋頂的瓦片上還要刻滿《古蘭經》經文。
好萊塢的導演,買了十隻機關鳥當電影道具,說“比 CGI特效更有靈魂”。
墨老栓看著村裡的年輕人忙著趕工,“以前總說這手藝養不活自己,現在好,訂單排到後年,連隔壁村的媳婦都想嫁過來。”
墨家機關術的爆火,像根火柴點燃了龍國的手工市場。
以前在淘寶上賣木雕的匠人,開始研究“機關木盒”,做剪紙的老太太,跟墨家村的人學了“立體剪紙”,展開後是座機關城樓等等。
劉光鴻趁機搞個“龍國手作聯盟”,把各地的手藝人聚到一起,統一設計、統一銷售。
喜東來超市專門開闢“手作專區”,全球拼一刀上的“非遺手作”頻道,銷量一直在升高。
有個做竹編的大叔,以前靠低保過日子,現在做的機關竹籠,一個能賣三千塊,還娶媳婦蓋了新房。
他在採訪裡抹著眼淚說:“劉總讓我知道,咱莊稼人的手藝,也能賣出金價錢。”
龍耀大學甚至開門“傳統工藝與現代設計”課,請墨小竹來講機關術,學生們的作品,只要被看中,就被“龍韻”買走,年薪比白領還高。
“劉總,這波操作太值得!”
孫繼業看著報表笑得合不攏嘴,“現在我們集團不僅賺錢,還救活了上百種快要失傳的手藝,上面還直接給我們減免稅額。”
劉光鴻卻盯著墨家村新蓋的“機關術博物館”,那裡陳列著從戰國到現在的機關造物,最顯眼的位置擺著那隻被陳默拆壞又修好的機關鳥。
“賺錢是順帶的,重要的是讓這些手藝活下去,讓年輕人知道,咱老祖宗有真本事,不要玩甚麼崇洋媚外。”
劉光鴻定下規矩:所有墨家造物,全手工製作,絕不量產,每個作品都刻上手藝人的名字和編號,保證獨一無二。
這一下,徹底戳中了奢侈品市場的“痛點”,老外最認“獨一無二”,這樣的東西在他們看來,才有收藏價值。
有個華爾街大佬,為了搶一隻機關鋼筆,筆帽開啟時,筆身上的龍紋會透過機關轉動,像一條龍在遊動,跟沙特王子競價,最後花了五百萬美元才到手。
他還得意地說,“全世界只有這一支,比某些人只會買些玩具槍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