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風帶著葡萄藤的清香，拂過95號大院的青磚灰瓦。
95號四合院後院已經全部被劉家拿下，他們還開個曉夢，葡萄架爬滿木架，一串串青紫色的葡萄垂下來，像掛著無數顆小燈籠。
羅芸正用竹竿挑著彩燈，纏在葡萄藤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慢點，老婆子，別摔著。”
劉光鴻搬來個小馬紮，墊在羅芸腳下，自己則蹲在旁邊剝花生，剝好的花生米堆等著羅芸一塊吃。
“爸，媽，我回來了！”
院門口傳來清脆的喊聲，劉天浩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走進來，肩上的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剛從能源部下班，公文包還沒放下，就湊到葡萄架下幫忙，“爹炒的菜，真香，比部裡食堂的飯菜香。”
“就你嘴甜，你爹可是去過國宴的。”
羅芸笑著拍他一下，“快坐下歇歇，你爸特意讓燉了排骨，就等你回來。”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熱鬧起來，光天家的大寶穿著軍裝，帶著媳婦和孩子來，軍靴踩在石板路上“咚咚”響。
剛滿週歲的小孫子被劉海忠扛在肩上，嚇得直抓他的衣服，二大媽揪著他的胳肢窩。
“三叔，超臨界機組併網那天，我們營全體官兵都看新聞，個個給您豎大拇指！”
大寶嗓門洪亮，震得葡萄葉都晃晃，“我現在在部隊搞後勤，用的就是您廠裡造的發電機，省油還耐用，其他部隊都問我是不是走後門，拿到好東西！”
劉光鴻笑罵：“少來這套，機器好用是硬道理，我就是將你們單位作為試點。”
嘴上這麼說，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這小子從毛頭小子長成沉穩的營長，肩上的星星越來越多。
劉光齊家的大妞穿著白大褂匆匆趕來，白大褂上還沾著消毒水的味，她剛做完一臺手術，摘下口罩就端起碗綠豆湯猛灌。
“三叔，醫院新換的無影燈，就是用的您電站發的電，穩得很，現在我們再也不怕斷電。”她現在是市醫院的外科骨幹，提起叔叔的成就，眼睛亮得像藏星星。
“上次院長還問我，能不能託您給醫院爭取臺新醫療裝置，說現在供電足，不怕功率不夠，就是沒好貨。”
劉光鴻剝花生的手沒停，“讓他打報告去，公事公辦，別搞特殊，不過龍騰那邊會給你們加快處理。”
最讓人驚喜的是劉光福家的四寶，這孩子以前總愛跟在三寶劉天商屁股後面瘋跑，現在卻捧著本奧數習題集，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做題。
“三伯伯，這道題我解不出來。”他舉著本子湊過來，小臉上滿是認真。
劉光鴻接過本子，眯著眼看了看，“喲，四寶都長這麼高，這得用方程，你看……”
他拿起根筷子，在地上寫寫畫畫，沒一會兒就把題解出來，四寶瞪大眼睛：“伯伯，您真厲害，比我們老師講得清楚！”
羅芸笑著插話，給孩子們分排骨，“那是，你伯伯當年可是高考探花，不少女生喜歡呢！”
劉光鴻趕忙轉移話題，“老婆，別戴高帽，你還是狀元呢，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正說著話，中院突然傳來爭吵聲，夾雜著摔東西的脆響。
秦淮茹的大嗓門穿透院牆：“傻柱，你憑甚麼佔我家小天的煤棚，老何快來啊，你大兒子槍小兒子的家產！”
何大清的聲音也不示弱：“這院子裡的地，誰家佔得早就是誰家的，反正都是老何家，你別鬧！”
大寶剛要起身，被劉光鴻按住。
“坐著別動。”
他慢悠悠地剝著花生，“你們看我的。”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朝著中院喊：“何大爺，何大媽，我家燉排骨，要不要過來嚐嚐？”
院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沒過幾秒，何大清和何雨柱一前一後走進來，臉上的怒氣早沒了，堆著不自然的笑，連忙說都怪秦淮茹不懂事。
何大爺搓著手，眼睛瞟著桌上的排骨，“光鴻啊，我們就是練練嗓子，沒吵架。”。
傻柱也訕訕地說：“就是，都是一家人，哪能真吵架呢，都怪秦淮茹斤斤計較，光鴻要是覺得有問題，我把中院賣給你家，我們找過別的房子。”
“那就讓秦淮茹安靜點，要不你們分家，讓她和小兒子去住新房，太鬧騰，煩人！”
劉光鴻心裡直樂，中院鬥了十幾年，從煤棚吵到水龍頭，誰都不服誰，可只要他這邊一出聲，立馬就和好，說到底，還是怕他這個“大老闆”給穿小鞋。
“來都來了，坐下吃點。”
羅芸熱情地添了兩副碗筷，“天浩剛從部裡回來，正好問問他，院裡想裝大號路燈的事，能不能批點經費。”
一提經費，傻柱他們的眼睛都亮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剛才的爭執早忘到九霄雲外。
劉光鴻看著他們湊在一起算怎麼利用空間，突然覺得這院子裡的煙火氣，比電站的轟鳴聲還讓人踏實。
夜深了，鄰居們陸續散去，院子裡只剩下一家人。
劉天浩給父親遞根菸，自己也點上一根。
煙霧繚繞中，劉天浩突然說：“爸，以前我總覺得您天天泡在廠裡，沒時間陪我們，現在才知道，您乾的是多大的事。”
劉天浩聲音有點發顫：“老領導跟我說，要不是您咬著牙搞出超臨界機組，咱國家的電力缺口至少還得拖五年。
我能年紀輕輕當上副局長，一半是靠自己，一半是沾您的光。”
確實沒錯，他給國家省下的錢，夠建十個部委大樓。
劉光鴻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這孩子20出頭就成副局級，靠的不單單是關係，是沒日沒夜地啃檔案、跑基層。
上次去大西北考察，曬得跟黑炭似的，回來還笑著和劉光鴻說，“比爸當年在戈壁做實驗強多了”。
大寶也湊過來說：“叔，我以前總嫌您在家，現在才明白，您守著廠子，就是在守著我們這些當兵的後路，給我們做好不少後勤。”
大妞眼圈也紅起來，劉天商他們更是一個勁說好話
羅芸悄悄抹了把眼淚，給劉光鴻遞塊西瓜：“聽聽，孩子們都長大，比你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