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鴻的臨時工棚裡，映著幾張興奮的臉。
老王用小刀把巖芯樣本切成薄片，在燈光下透著金屬的光澤：“劉廳長，您真是太強，這都被您猜中，下面都是好東西，就是埋的深！”
小李拿著計算器，手指按得飛快：“一噸鈮鉭鐵礦能提煉出五十公斤鉭粉，國際市場價每公斤三百美元，這三座山……至少值十億！”
劉光鴻笑著給他倒杯當地的棕櫚酒，“小聲點，別讓隔壁帳篷的聽見，這礦咱得慢慢挖，不能驚動艾琳。”
小李啃著烤紅薯，含糊不清地說：“那鑽石礦咋辦，我們就不摻和一手？”
劉光鴻喝口酒，咂咂嘴，“給他們，鑽石這東西，工業用途有限，鈮鉭才是真寶貝，造火箭、晶片都離不開，這才是能卡住菲爾財團脖子的好東西，鑽石還不如黃金保值。”
外面傳來爭吵聲，是劉光鴻安排的“鬧事隊”，又在跟菲爾財團，勘探隊吵架，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聽見沒？”
劉光鴻對眾人擠擠眼，“咱的‘煙霧彈’效果不錯，艾琳現在一門心思防著咱搶鑽石，正好給咱爭取時間，同志們努力幹活。”
艾琳的挖掘機終於抵達，巨大的機械臂在紅土上挖出深深的溝壑，第一顆500克拉裸鑽被捧出來時，勘探隊爆發出歡呼，艾琳舉著鑽石笑，可以向董事會交差。
助手激動地說“博士，這顆鑽石重500克，淨度極高，能賣上百萬綠票！”。
艾琳點點頭，心裡卻有些不安，這幾天，龍國人的“鬧事隊”雖然還在，但動靜小很多，不少工人更是沒露面，像憑空消失一樣。
她喃喃自語，“他們在耍甚麼花樣，難道他們那邊也有鑽石？”
蠍子跑過來說：“博士，剛才看到龍國人的卡車往東邊山頭運裝置，好像是鑽探機。”
艾琳心裡咯噔一下“使用鑽探機，他們在鑽甚麼？”
蠍子不以為意，“不知道，看著像是找東西的，那破山頭，除石頭就是沙子，能有啥好東西，再高都搞不過鑽石。”
艾琳還是不放心，親自去檢視，只見幾個龍國工人正在搭棚子，遠處的探孔被帆布蓋著，啥也看不見，內心很不安，彷彿有甚麼機緣流失，“再去看看，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劉光鴻的鑽探隊在山坳裡又發現新礦脈，這次的樣本里不僅有鈮鉭鐵礦，還混著閃鋅礦，這意味著附近可能有鉛鋅礦，讓大家小心行事。
老王拿著樣本，手都在抖：“劉廳長，這地方簡直是個風水寶地！”
劉光鴻指著遠處的鑽石礦，“發財也不能聲張，艾琳的人還在盯著，咱得把礦脈地圖藏好，等新機器弄來和人一下來，立刻動工。”
他看著山坳裡的探孔，突然笑起來：“說不定，艾琳也不知道伴生礦的事，只是以為我們這邊也有鑽石出土！”
非洲的雨季來得猝不及防，暴雨像打在帆布上，發出“啪啪”的脆響，劉光鴻站在臨時排程室裡，遠遠看著掘進機已經挖到地下五十米，傳送帶正源源不斷地將黑褐色的礦石運出來。
每車礦石裡都藏著星星點點的鈮鉭鐵礦，但是他們不好分離出來，怕到時過關，被那些人發現，到時被扣留。
小李抹把臉上的雨水，遞過來份報表，“劉部長，第三批礦石已經裝船，再有三天就能到津市港，這些日子挖的礦，夠國內軍工用三年。”
劉光鴻點點頭，指尖在本子上畫著礦洞的三維圖：“加快進度，爭取月底前再運走兩批，艾琳那邊我們不能不防。”
小李壓低聲音，“她的鑽石礦還在慢吞吞地挖，不過蠍子的人最近總在咱山頭附近晃悠，昨天還跟巡邏的老張吵一架，我聽當地僱工說，艾琳給酋長塞不少錢，給我們搞事。”
雨越來越大，劉光鴻眉頭一挑，抓起雨衣：“走，去礦洞看看，得讓他們做好排水，同時撤離準備。”
礦洞入口的防雨棚下，三十多個一看就是當兵好材料的漢子正圍著篝火烤紅薯，他們是劉光鴻從國內調來的“礦工”，其實都是退伍軍人。
領頭的老班長王鐵牛曾是偵察連的兵王，胳膊上的傷疤能講出一串戰鬥故事。
王鐵牛掰了半塊烤紅薯遞過來，黑黢黢的臉上露出憨笑，“劉部長，您咋來了過來，這雨再下下去，山路該滑坡，咱下午就得炸幾個洩洪溝，記得走遠點，省得炸到您。”
劉光鴻接過紅薯，熱氣燙得手心發麻：“兄弟們打起精神，艾琳可能要搞事，剛才收到訊息，她給附近幾個部落送不少東西，還說咱挖的是他們的祖傳寶貝神石，讓他們找事。”
一個叫二柱子的退伍兵嗤笑一聲，“神石？昨天我還看見酋長家小子偷偷拿咱的礦渣墊豬圈，哪見得半點神聖，就是藉口。”
王鐵牛踹他一腳，臉上卻帶著笑：“少貧嘴，你們把傢伙都擦亮，叫弟兄們時刻準備著，真要是有人來鬧事，別給子弟兵丟人。”
王鐵牛指了指工棚角落的地下倉庫，裡面裝著的不是礦工鎬，而是不少擦得鋥亮的半自動步槍和防彈衣。
正說著，山腳下傳來嘈雜的呼喊聲，夾雜著鑼鼓和哨子響。瞭望哨計程車兵在對講機裡喊：“班長，好多當地人舉著長矛和槍等武器衝上來，說歸還他們的寶貝！”
暴雨裡，三百多個黑面板漢子舉著砍刀、長矛，還有人扛著生鏽的獵槍，像股渾濁的洪流往山頭上湧。
為首的是隔壁部落酋長的大兒子，光著膀子，胸前畫著紅漆圖騰，嘴裡喊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艾琳站在遠處的高地上，撐著黑傘，看著這場鬧劇。
蠍子湊過來，低聲道：“博士，這些人就是些農民，怕是經不住打，這不是送菜？”
艾琳的聲音被雨聲模糊，“只要衝突起來，非洲政府軍就得介入，到時候以‘調停’的名義封掉礦洞，咱們要他們分享情報，到時別讓你的人動手，畢竟小黑才是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