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馮偉被安排在食堂“正常工作”，治安員們則在周圍佈下天羅地網。可直到天黑，那個戴口罩的男人也沒出現。
“難道他們察覺到？”張處長有點著急。
“有可能。”劉光鴻看著空蕩蕩的食堂，“也可能是馮偉撒謊了，他們根本沒想讓他動手，只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馮偉這個隱患。”
正說著，治安員匆匆跑進來：“張處長，馮偉在牢房裡鬧騰，說要見劉廠長，有重要的事說！”
兩人趕到牢房時，馮偉正扒著鐵欄，眼裡佈滿血絲，見劉光鴻來，拼命喊：“劉廠長！我想起來，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右手手腕上有個疤，像條蛇！
還有……他說話的時候，‘是’和‘四’發音有點怪，像是南邊來的，肯定沒錯！”
劉光鴻心裡一動——蛇形疤痕？南邊口音，這倒是一條特殊線索！
“還有嗎？”
馮偉使勁回憶著：“他給我的藥，包裝紙上印著個月亮的圖案，對！是個彎月，旁邊還有顆星星，這個好像附近某個商店才會有的紙張！”
劉光鴻和張處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明白這個圖案，他們見過。
在那個搞科研的技術員的加密筆記本里那裡，當時還以為是地方隨手畫的，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對方的標記！
劉光鴻看著現在滿頭亂髮的老馮：“老馮，謝謝你的提醒，這些線索很重要，或許能幫你減輕點罪責。”
馮偉愣住，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對不起兩個娃啊……我以為是為他們好，結果……結果把自己送進監獄，以後誰照顧他們……”
他的哭聲在牢房裡迴盪，喊得人心裡發疼。
劉光鴻默默地轉身離開，心裡清楚，肯呢個馮偉終於明白，父母的愛如果變成盲目的犧牲，最終只會傷害到最想保護的人，不過他醒悟來得太晚，代價也太大。
回到治安局，劉光鴻把新線索記在本子上：蛇形疤痕、南邊口音、彎月星星標記，這些碎片拼在一起，然後再透過側寫，描繪出那個神秘男人的輪廓。
“南邊口音……會不會是港城那邊的，畢竟最近挺多港商過來拿貨，會不會偷偷混進來！”張處長猜測。
劉光鴻想起港城的那些外商，“他們在港城有落腳點，方便傳遞情報，畢竟之前老馮的水果罐頭，可都是進口。”
正說著，化驗科的人送來報告：“張處長，那個進口罐頭盒上，除馮偉的指紋，還有另一個人的指紋，和新抓到的西裝男的指紋部分吻合！”
“果然是他！”張處長一拍桌子，“這下能確定，那個灰色西裝男人就是兇手，還想躲過去噶人罪！”
劉光鴻卻沒那麼樂觀，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一個能調動殺手、在要害部門安插內鬼的間諜組織，絕不會只有這麼幾個棋子。
那個剛抓到的灰色西裝男人，很可能也只是個執行者，知道訊息也不多。
“張處長，讓技術科查查那個彎月星星標記，看看在其他案子，或者有哪些商店用過或者有人見過。”劉光鴻合上本子。
張處長點頭，準備出去幹活。
劉光鴻拿起粉末瓶子，繼續建議：“另外，抽一個人盯著農廳和農科院，尤其是那些最近突然‘出差等消失’的人，說不定能找到不一樣的線索。”
張處長點點頭，立刻安排下去，劉光鴻回去處理那些公務，畢竟陪著張處長忙那麼久，許多事情堆積，看來要向上面申請多安排幾個副廠長。
在城市的另一角，一間隱蔽的地下室裡，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正對著無線電電臺說話，右手手腕上，一條蛇形疤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口罩的男人不斷抖著腿：“局座，馮偉已暴露，計劃暫停，目標似乎察覺到甚麼，建議先除掉他……”
電臺裡傳來一個冰冷的滄桑的聲音：“不急。等拿到技術，再讓他消失，要是能讓對方加入更好，先通知‘月亮’小組，按第二套方案行動。”
“明白。”男人關掉電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劉光鴻在農交會上發言的樣子，額頭被畫上一個大大紅色的叉。
不過很可惜，對方多次下暗手都不成功，反而被劉光鴻透過關聯法，排查出對方的藏身地點。
“光鴻，人抓到。”張處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審訊記錄。“在郊區的廢棄倉庫裡，搜出了電臺和密碼本，還有……這個。”
趙處長遞過來一個牛皮筆記本，封面印著“教師專用”。
劉光鴻翻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居然是初中老師張啟明的備課筆記，裡面夾著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劉光鴻這孩子有天賦，建議將他吸納”。
劉光鴻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攥住，想不到那位最終還是落網，參與多起帝特案件的張老師。
劉光鴻合上筆記本，指尖微微顫抖：“確定是他本人？”
“確定。”張處長點頭，“他自己都承認，‘月亮’就是他的代號。”
劉光鴻深吸一口氣，快速冷靜下來：“我去見見他，畢竟相識一場。”
張啟明坐在鐵椅上，黑框眼鏡斷條腿，用膠布纏著，可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溫和，只剩下冰冷的銳利。
對方見劉光鴻進來，他居然開口，聲音沙啞：“光鴻同學，好久不見，想不到師生再見，居然是在這裡，以前是我可憐你，現在換成你可憐我。”
劉光鴻在他對面坐下：“張老師，還記得你以前說過，讓我努力跳級學習，不要管我那暴力老爹，考出一片天地就行，那為甚麼你不能回頭是岸？”
“因為一次走錯路，我的老伴和孩子需要錢，國家給不到錢。以前的我高風亮節，幫助學生，不懂附庸領導，拿著永遠是27.5死工資，一直到家裡孩子生大病，才明白錢的重要性！”
張老師很坦誠說出原因，世界上錢能解決9成的事情，解決不了，那是因為錢不夠多！